12、回忆（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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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文清允随父亲文云山前往徐总家拜访。
出门前，文云山已向他交代徐总的beta女儿徐泽楚的基本情况。
文清允带上了一部分北辰的公开资料和自己的备考资料。心里仍抱着微弱的希望：或许真如父亲所说，只需提供一些咨询，而非成为对方长期的申请顾问。
徐宅位于一处高档别墅区，建筑整体是现代风格，但规模与气派远非文家可比。
佣人引他们来到二楼的会客室。主位沙发上坐着三人：徐总徐兆明和他的Beta妻子周茹，以及他们的女儿徐泽楚。
文云山带着文清允上前问好。徐兆明起身相迎，第一眼看去甚至有些和蔼，但当他开口时，那种商人的圆滑世故便流露出来：
“云山来了，坐，今天主要是孩子们的事，不用太拘谨。”
文清允心中微沉，这句话看似随意，实则划清了界限。
父亲此行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提高禾未制药对文远医疗的融资额度，但徐兆明显然不打算轻易给出承诺。
文云山神色如常，目光转向徐泽楚，笑道：“这就是徐总的千金？看着就聪慧沉稳。”他侧身示意文清允：“这是我儿子清允，现在北辰读高三，要是泽楚能考上北辰，你们就是学长和学妹了。”
文清允配合父亲的示好，他走上前，礼貌颔首：“徐叔叔，周阿姨，你们好。”
徐泽楚从沙发上站起来，她遗传了母亲周茹的眉眼，面容清秀，深褐色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举止得体。
“文学长好。”从她的称呼中文清允感受到了对北辰的决心。
“徐学妹好。”文清允也顺着回应。
周茹似乎对这番开场还算满意，开口道：“既然两个孩子认识了，就让他们自己聊聊吧，我们长辈在场，他们反而不自在。”她朝徐泽楚微微示意。
文云山立刻附和：“是是是，清允，你好好跟学妹说说北辰的情况。”
文清允收到父亲递来的眼神，沉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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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
“学长，坐。”徐泽楚比在待客厅时显得放松了些。文清允刚在单人沙发坐下，她便一连串问道：“您要喝什么？茶、咖啡，还是果汁？我让佣人准备。”
“温水就好，谢谢。”
文清允刚拿起杯子，徐泽楚的第二个问题已接踵而至：“您真的是以Beta身份考进北辰的吗？我听说北辰的录取对Beta很不友好，光是体能要求和Alpha相同标准这一项，就能刷掉很多人。”
文清允放下水杯，平静地看着她：“北辰确实存在一些隐性门槛，但也没有完全堵死Beta的路。你可以查学校每年公开的录取数据：Beta约占30%，Alpha 50%，Omega 20%。”
徐泽楚轻轻咬了咬唇，声音低了些：“可这个世界上，Beta人口占60%，Alpha只有25%。”
文清允懂她的言外之义。更多的人口基数相对于更低的录取率，北辰对beta的隐形歧视可见一般。
他安慰道：“正因如此，能进去的Beta更能彰显能力。”
徐泽楚点点头：“我明白了，学长可以看看我的成绩单吗？”
文清允仔细翻阅了徐泽楚提供的资料，确实很出色。但在北辰的申请学生中，这仅是基础。
“你的成绩不错，但物理相对弱一些，需要再提升。”文清允用笔在纸上圈出几点，“竞赛方面呢？”
徐泽楚从书柜里取出一份证书：“Progress核心系统效能优化挑战赛可以吗。”
文清允：“含金量足够，是金奖吗？”
“银奖。”
傍晚时分，文清允终于结束了今天的咨询工作。
文云山与徐兆明一同去打高尔夫了，文清允被周茹留在徐家用晚餐。
餐厅里，除了周茹和徐泽楚，餐桌上还多了徐泽楚的Alpha哥哥徐泽风，他比徐泽楚大六岁，已在读大学。
用餐期间，徐泽风偶尔投来的视线让文清允感到不适。
文清允垂下眼睫，专注于自己面前的餐盘，尽量忽略那道视线。
晚餐结束后，文清允婉拒了周茹留他再坐坐的客套，坐上父亲留下的车离开了徐宅。
周日早晨，文清允难得产生了赖床的念头。但闹钟响起时，他还是准时起床，洗漱后前往瑞平康合医院。
办公室内，温珩颂已先到了。
两人很快投入工作。
数据处理已进入最后阶段，连续工作超过八个小时后文清允的眼睛都变得有些酸涩。
“累了？”
文清允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雾银灰的眼眸里带着迟钝与疲惫，他摇摇头：“没有。”
温珩颂轻笑一声，看了眼腕表：“今天早点结束吧，做完这个模块就收工。”
“我不累，”文清允坚持：“按原计划做完吧，不能拖进度。”
温珩颂没有反驳，只是道：“也到饭点了，先吃饭，回来再继续。”
文清允看向手机，下午五点三十。
两人保存进度，离开办公室。文清允跟着温珩颂走了一段，发现这条路并非前往医院食堂的方向。
“我们这是要去？”
“换个环境。”温珩颂侧头看他：“医院食堂也该吃腻了。”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家日式料理前。门面低调，仅有一盏暖黄的灯笼和木质招牌。
进入玄关，两人脱鞋后踏上榻榻米，被身着和服的服务生引至包厢。
文清允确实饿了，但依旧保持着用餐礼仪，他吃得安静，餐盘里的菜却消失得彻底。
温珩颂坐在他对面，姿态闲适，他要了清酒，侍者温好后呈上。温珩颂执起酒杯，动作流畅地饮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微微一动。
注意到文清允的目光落在酒杯上，温珩颂放下杯子，问道：“要尝一点吗？”他自然地为文清允斟了一小杯。
“不用了，”文清允摇头，“一会儿还要回去继续处理数据。”
但温珩颂只是将酒杯推近些：“尝尝，清酒度数不高。”
文清允看着酒液两秒，他学着温珩颂的样子小口啜饮，液体入口柔和，带着米粮的甘甜与淡淡花果香，没有白酒的刺激感。
“第一次喝清酒？”温珩颂问。
文清允点头：“比白酒好喝。”
“还要吗？”
“不用了。”文清允将杯子放回桌面，有些不自在。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因为对方始终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饭后，温珩颂提议散步回去。
初秋的晚风拂面，带着凉意吹在微微发烫的脸颊。他看向身旁的温珩颂，对方俊美的侧脸轮廓分明，肤色依旧冷白，眼神清明，看不出丝毫饮酒的痕迹。
明明他喝得更多，文清允心想。
“吃冰淇淋吗？”温珩颂忽然停下脚步。
文清顺着他视线望去，不远处有家装潢温馨的冰淇淋店，招牌上画着可爱的卡通图案。
未等他回答，温珩颂已朝店铺走去，文清允只好跟上。
店内客人寥寥。
文清允坚持这次由他付款。
点单时店员热情介绍：“需要为您升级成情侣套餐吗？今天有活动哦，情侣套餐的造型很可爱。”
文清允有些走神，只模糊听到“活动”“造型”，便随意点了点头。
当店员将两个冰淇淋递过来时，文清允愣住了。
冰淇淋被做成了玫瑰花的造型，淡粉色与乳白色层层叠叠，边缘点缀着心形巧克力片。
店员笑容灿烂：“您的恋爱浓度满分冰淇淋，请签收！”
文清允僵硬地接过，走到坐在角落看手机的温珩颂面前，声音越来越小：“冰淇淋好了……点单时出了点问题，不小心做成这种形状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的？会不会认为我是个处心积虑攀附的Beta？
文清允此刻尴尬至极。
温珩颂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两朵“玫瑰”上，停顿了两秒。
在文清允心中的尴尬快超过极限时，终于被解救了。
“没关系。”温珩颂伸手接过其中一支，指尖无意间擦过文清允冰凉的手背，留下一触即离的暖意。
“挺可爱的，拍张照留念？”
他示意文清允将另一支也举起来，然后取出手机。画面里，两只精致的“玫瑰”冰淇淋并排，在暖光下显得十分甜蜜。
拍完照，温珩颂忽然靠近，就着文清允的手，将冰淇淋递到他唇边。
“尝尝看。”
文清允怔住，下意识地微微张口，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
温珩颂看着那抹粉红，眼神一深，但很快恢复如常。他自己也尝了一口，评价道：“味道还不错。”
文清允低着头，小口吃着冰淇淋，耳根的红色久久未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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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散步、加上吃冰淇淋，回到医院时已近晚上八点，两人加班到十一点才完成最后进度。
文清允到家时，母亲秦净秋见他满脸疲惫，轻声问：“今天怎么这么晚？”
“昨天没去，今天补进度。”文清允声音带着倦意。
秦净秋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道：“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
“嗯，妈你也早点睡。”
文清允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静静站了片刻才去洗漱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回忆（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