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换魂后纨绔成了学霸》嘉树友

5、第五章 身份乱局，状元壳裹痞气魂

　　第五章身份乱局，状元壳裹痞气魂
　　先生的训斥声，在书房里久久回荡，顾晏之硬着头皮，站在原地，脸上，刻意装出清冷无波的模样，心底，却早已骂翻了天。

　　他总算明白，沈砚这小子，平日里过得有多憋屈。日日背书、抄书，还要被先生念叨，被家人苛责，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比他被顾父罚抄，还要难受百倍。

　　等换回来，他一定要拉着沈砚，去醉仙楼喝两杯，去城外赛马，让他也尝尝，闲散自在的日子，是什么滋味。

　　好不容易，挨到先生气冲冲地拂袖而去，临走前，还撂下话，让他罚站一个时辰，再抄《论语》三十遍，明日一早，一并交给她。顾晏之瞬间瘫在椅子上，揉着发胀的脑袋，满脸生无可恋。

　　“大哥，你今日，怎会这般反常？”一个娇纵的声音，突然响起，庶弟沈浩，晃着身子，走了过来，脸上，满是讥讽，“平日里，你对先生言听计从，勤勉好学，今日，竟当众顶撞先生，难不成，真的被顾晏之那纨绔，带坏了？”

　　顾晏之抬眸，眼底的痞气，没来得及掩饰，冷意，瞬间漫了上来。这小兔崽子，也敢嘲讽他？若是在自己的身体里，他早就一拳挥上去，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规矩了！

　　可他还记得，自己如今，顶着的是沈砚的脸，不能肆意妄为。他强压下心底的怒火，学着沈砚的语气，冷冷道：“与你无关，滚远点。”

　　沈浩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向温和隐忍的沈砚，会说出这般刻薄的话。他脸色涨得通红，却又不敢反驳——沈砚虽是嫡长子，却向来清冷，发起火来，连父亲，都要让他三分。

　　沈浩狠狠瞪了他一眼，愤愤地转身离去。顾晏之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伸手拿起桌上的《孟子》，翻了几页，只觉得上面的字，像天书一样，晦涩难懂，越看，越头疼。

　　他放下书本，趴在桌上，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了沈砚。那个此刻正顶着他的脸，待在顾府的清冷少年，会不会也遇到了麻烦？顾父性子严苛，会不会罚他？顾母那般温柔，会不会察觉到，他并非真正的顾晏之？

　　心底的担忧，越来越浓，他暗自懊恼——自己怎会这般在意那个闷木头？他们，可是天生的世仇啊。可转念一想，若是沈砚出了什么事，他恐怕，也难以安心。

　　与此同时，沈砚，已然回到了顾府。刚踏入府门，便被顾母，拦在了前厅。

　　顾母快步走上前，握住他的手，眼底，满是心疼，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晏儿，你昨儿又喝到半夜，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娘早就跟你说过，少喝点酒，伤身体，你就是不听。”

　　沈砚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便想抽回手。他从未被人，这般温柔地对待过，柳氏待他刻薄，父亲待他严苛，唯有顾母的掌心，温暖而真切，让他，生出一丝久违的暖意。

　　他喉间发紧，努力模仿着顾晏之的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散漫几分，却依旧，难掩眼底的柔和：“娘，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歇息片刻，便好。”

　　顾母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自家儿子，向来说话张扬散漫，今日，怎么这般温顺？可她并未多想，只是心疼地拍了拍他的手：“累了，便回房歇息，娘让厨房，给你炖点醒酒汤。对了，你父亲今儿回来，说要找你说话，歇息片刻，便去书房见他吧。”

　　“顾父？”沈砚心头一紧，手心，冒出了细密的冷汗。顾父，乃是镇国大将军，性子严苛，气场强大，他从未见过顾父，更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若是露出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躬身应下：“知道了，娘。”

　　回到顾晏之的院落，沈砚坐在软榻上，长长舒了口气，指尖，再次摸向那块玉佩。玉佩，依旧温热，暖意，蔓延至心底，让他，稍稍安定了几分。

　　他忽然想起，雪月祭当晚的白光，想起老杂役说的“前世羁绊”，想起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他们的换魂，真的是宿命使然吗？还是说，有人在暗中操控，故意设计了这一切？

　　“公子，将军请您，去书房见他。”小厮的通报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鎏金锦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书房。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露出半点破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国子监的书房里，顾晏之，正对着堆积如山的书本，唉声叹气。他抬手，摸向袖中的玉佩，指尖，刚触到玉佩，便传来一丝温热，与他印象中，顾晏之腰间的那块玉佩，隐隐呼应。

　　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雪月纹路，心底，泛起一丝疑惑。老杂役说的前世羁绊，难道，真的是真的？若是，他们永远都换不回来，他是不是，就要一直顶着沈砚的脸，过着这般憋屈无趣的日子？是不是，就再也，回不到自己的生活？

　　无人知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丞相的亲信，已然查到了两人换魂后的反常，正暗中布局，挑拨顾沈两家的关系，想要借两人的破绽，一举扳倒顾沈两家。

　　而顾沈两家的百年世仇，还有两人前世深埋的羁绊，也随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换魂，随着他们错位的人生，渐渐，浮出水面。

　　傍晚时分，沈砚，从顾府的书房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他凭着自己的聪慧，勉强，应付了顾父的训斥，却还是，露出了些许破绽，顾父看他的眼神，已然，带着几分疑惑。

　　而顾晏之，也终于，挨到了罚站结束，被沈砚的小厮，送回了沈家。刚踏入沈府大门，便撞上了柳氏，冰冷而刻薄的目光。

　　“沈砚，你今日，在学堂顶撞先生，还敢回来？”柳氏的语气，刻薄至极，眼底，满是讥讽，“我看你，真是被顾晏之那纨绔，带坏了！从今往后，每日抄书到深夜，不准再与他，有任何牵扯，若是再敢懈怠，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晏之浑身一僵，眼底的怒火，瞬间冒了出来。这老妇人，也敢这么对他说话？若不是，顶着沈砚的脸，他早就掀桌子，好好教训她一顿了！

　　可他只能，硬着头皮，学着沈砚的语气，冷冷道：“知道了。”眼底的痞气，没来得及掩饰，惹得柳氏，眼底的疑惑，更甚——今日的沈砚，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夜色渐深，沈砚，坐在顾晏之的院落里，顾晏之，坐在沈砚的书房里，两人，同时握着手中的半块玉佩，感受着，玉佩传来的温热。

　　他们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脑海里，同时，浮现出对方的模样。

　　沈砚心底暗忖：顾晏之，你一定要安分点，莫要把我的名声，搞砸了，更要，照顾好我的身体。等换回来，我们，再做个了断。

　　顾晏之心底默念：闷木头，你一定要聪明点，莫要被顾父罚，莫要露出破绽。等换回来，我带你，去看遍京城风光，去喝最好的酒，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