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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刚被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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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被凌音若制住的劫匪还在地上哼哼唧唧,巷弄的寂静忽被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划破,铁甲相击的脆响清越,伴着洪亮的吆喝穿巷而来:“大理寺办案!闲杂人等速避!”
声落,一队玄衣劲装的官差已然列队堵了巷口,手提的灯笼将夜色撩开一角,光晕里,为首之人身着月白锦袍,外覆玄色绣云纹披风,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
一张俊朗面容覆着几分清冷,眉眼间凛凛正气藏不住,步履沉稳地踏进来,目光扫过地上蜷伏的劫匪,最终凝在凌音若身上——正是大理寺少卿谢御之。
凌音若看清来人,心头猛地一震,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胸口的镜纹佩。
竟是他。
当年生母尚在时,谢御之曾随其父拜访凌府,二人不过数面之缘,却因一次围猎,他出手替她解了惊马之危,让她记了许多年。
只是自母亲病逝,便再未相见。
【系统提示:检测到隐藏攻略对象谢御之,触发宿命重逢剧情,羁绊值+10,当前羁绊值10/100。羁绊值提升可解锁专属技能、剧情线索,请注意维系互动。】
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在脑海响起,凌音若微怔。羁绊值?莫非他竟与这些案件、与母亲的旧事有关?她抬眸望向来人,心头翻涌着复杂。
谢御之显然也认出了她,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转瞬便恢复了惯有的沉凝。他身后的官差早已快步上前,将地上劫匪一一捆缚拖拽,动作干净利落,无半分拖沓。
他缓步走到凌音若面前,微微颔首行了一礼,语气平和却难掩审视:“凌姑娘?别来无恙。久未相见,不料竟在此地偶遇。听闻是姑娘制住了这伙劫匪?”
“谢少卿。”凌音若敛了敛心绪,语气从容,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不过偶遇罢了。方才途经此处,撞见这伙人分赃,情急之下自保而已,算不得什么制服。”
“自保?”谢御之目光掠过地上昏迷的刀疤脸劫匪,那壮汉身形魁梧,胸口却留着一道清晰的掌印,显然是被人一掌重创所致。他再落回凌音若身上,见她身形纤细,身着粗布素衣,瞧着弱不禁风,与这狼藉的案发现场格格不入。
当年那个在围猎场上险些被惊马伤了的小姑娘,何时竟有了这般身手?
他的目光带着探究,落在她攥紧胸口的手上,隐约可见那枚玉佩露出来的缠枝莲纹路,眸色微深,又转望向巷中散落的赃物木匣,视线在那蝎子徽记上稍作停顿,才缓缓开口:“这伙人涉嫌近日西市富商失窃案,行踪诡秘,朝廷追查多日无果。凌姑娘既已自保脱险,想必看清了他们的模样?可否随我回大理寺,详细道来此间情由?”
凌音若心头一动,掌心的镜纹玉佩忽的微微发热,脑海中浮起一行小字:
【线索解析:劫匪腰间蝎子徽记,与三年前北疆走私案标记一致,背后或牵扯更大势力。】
她抬眸迎上谢御之的目光,望进他眼中的凛然正气,又想起方才系统提示的羁绊值——或许,与谢御之同行,不仅能探寻母亲死亡的真相,更能解锁这系统的诸多秘密。
眼前这桩案子,便是她开启新生的契机,更是串联起所有谜团的关键。
凌音若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声音清脆而坚定:“谢少卿有请,民女敢不从命。”
【系统提示:与隐藏攻略对象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羁绊值+5,当前羁绊值15/100。】
【解锁线索:谢御之手中持有三年前北疆走私案卷宗,可伺机探寻。】
机械音再次响起,凌音若心中了然,不动声色地跟上谢御之的脚步,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玉佩。
巷口的灯笼光晕落在两人身上,拉长了彼此的身影,一高一矮,一素一玄,在夜色中勾勒出别样的剪影。
大理寺的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市井的喧嚣,只剩青砖铺就的甬道上传来官差巡行的脚步声,沉厚而肃穆。
凌音若跟在谢御之身后,指尖仍下意识摩挲着胸口的镜纹佩,玉佩的余温似能安抚她此刻稍显纷乱的心绪。
她身着粗布衣裙,行走在雕梁画栋的大理寺院中,廊下悬挂的宫灯摇曳,映得梁上彩绘愈发鲜明。周遭官差身着公服,神色肃然,见她一身布衣却随少卿同行,难免投来几道好奇的目光。
凌音若却不怯场,抬眸打量着四周,飞檐翘角下悬挂的“明察秋毫”牌匾,笔锋刚劲如铁,透着一股凛然正气,让她心头那点因身份悬殊而生的局促,渐渐淡去。
谢御之将她引至一间偏厅,厅中陈设简素,一张八仙桌配着几把梨花木椅,墙角燃着淡淡的檀香,压去了大理寺特有的案牍墨香与些许肃杀之气。
“凌姑娘稍坐,待我安排妥帖劫匪事宜,便来问询。”他言罢,转身出门,玄色披风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丝微风,衣袂间的墨香悄然弥散。
凌音若依言落座,刚抬手端起桌上的凉茶,杯沿微凉,脑海中便响起系统的轻响:
【检测到周围存在案件相关线索,是否开启线索解析?】
她眸光一动,默默在心中应了声“是”。
下一秒,眼前的画面便多了几丝淡金色的纹路,厅角的酸枝木柜上,放着一方端州砚台,砚台边缘有细微的裂痕,裂痕处沾着一点暗红的粉末,淡金色纹路正绕着那粉末流转。
【线索解析:朱砂混赤蝎砂粉末,与西市劫匪腰间徽记颜料成分一致,具有毒性,长期接触可致手抖乏力,甚者伤及心脉。】
凌音若心头一震,指尖顿在茶盏沿上。
赤蝎砂?竟同时出现在劫匪徽记与大理寺的砚台上?难道这方砚台本身便牵扯着不为人知的案件?或是大理寺中,藏着与“蝎尾”团伙有关联之人?
思索间,谢御之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名身着青衫的书吏,手中捧着笔墨纸砚,躬身立在桌旁,不敢多言。
谢御之落座在她对面,目光平视着她,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审视:“凌姑娘,方才在西市巷中,你既撞见劫匪分赃,可曾看清他们的容貌?或是听到什么异常的言语?”
书吏提笔蘸墨,笔尖悬在纸上,静待她的回答。
凌音若定了定神,将巷中所见所闻缓缓道来,隐去了系统激活的细节,只说自己自幼学过几招粗浅的防身术,情急之下爆发才侥幸制住劫匪。她刻意提及劫匪腰间的蝎子徽记,还有那头目口中的“蝎尾大人”,最后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那些人身上,似乎带着一股淡淡的异香,像是某种矿石灼烧后的味道,辛辣刺鼻,闻久了便觉心口发闷,头晕目眩。”
谢御之的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节奏沉稳,眸色微深:“矿石异香?”他抬眸看她,目光锐利如炬,“凌姑娘可否再仔细回想一番?这或许是破获此案的关键线索。”
“确是如此,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刀剑相向之间,未能细辨。”凌音若垂眸,状似思索,实则借着系统的线索解析进一步确认,“那气味与寻常香料不同,带着几分腥甜,倒像是……某种红色矿石燃烧后的味道。”
谢御之闻言,对书吏抬了抬下巴,书吏立刻在纸上添了“红矿异香,腥甜刺鼻”的注解。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姑娘所言的蝎子徽记,本官倒是有些印象。三年前北疆曾发生一起重大走私案,案犯身上便刻有类似的徽记,彼时案犯尽数落网,此案便结了,如今看来,怕是余孽未清,且牵扯甚广。”
凌音若心头一动,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线索匹配成功,蝎子徽记确为北疆走私团伙“蝎尾”标记,赤蝎砂为其核心走私物,可用于炼制剧毒、铸造伪银,近年暗中流入京城,与多起富商失窃案、官员暴毙案存在关联。】
她抬眸,恰好对上谢御之的目光,他眼中带着探究,似在观察她的反应。
凌音若定了定神,故作疑惑道:“蝎尾?竟有如此嚣张的江湖团伙?敢在京城作案,谢少卿追查此案,想必困难重重。”
“倒也不算无迹可寻。”谢御之淡淡道,目光扫过厅角的砚台,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近日琐事缠身,难免分身乏术。”
凌音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方沾有赤蝎砂粉末的砚台映入眼帘,她心念一转,状似无意道:“谢少卿这砚台倒是别致,瞧着质地细腻,温润有光,应是端州贡品老坑砚吧?只是边缘似有裂痕,怕是不慎摔过?”
谢御之眸色微挑,没想到她竟认得砚台品级,语气多了几分赞许:“姑娘好眼力。此砚确是端州所贡老坑石,昨日录供时被案犯撞翻桌案,不慎摔落,倒也不值当什么。”
“案犯?”凌音若追问,“可是与西市失窃案相关之人?”
“正是。”谢御之点头,“昨日捕获一名西市失窃案的从犯,审讯时他情绪激动,撞翻了桌案,砚台便遭了殃。那从犯如今还在狱中羁押,只是嘴硬得很,不肯吐露主谋与同党。”
凌音若心中了然,看来那名从犯也与“蝎尾”有关,这赤蝎砂粉末便是他留下的。
她正想再问些关于三年前北疆走私案的细节,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捕快身着玄色公服,快步闯入偏厅,躬身禀报道:“少卿大人!永平坊发生命案!一名古董商于家中遇害,书房被翻乱,疑似失窃了一方价值连城的古砚!”
谢御之眉头一蹙,起身道:“知道了,即刻备马。”他转头看向凌音若,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凌姑娘,抱歉失陪,此案紧急,需即刻前往查勘。姑娘的供词,改日再续?”
“谢少卿公务要紧,民女无妨。”凌音若起身颔首,心中却一动——古砚失窃?难道与厅中这方沾有赤蝎砂的砚台存在关联?
系统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立刻提示:
【检测到新案件线索,永平坊古砚失窃案与西市劫匪案、三年前北疆走私案存在潜在关联,是否标记追踪?】
“标记。”凌音若在心中默念。
就在谢御之即将出门之际,大理寺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名身着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快步闯入,腰间系着玉带,身后跟着两名青衣随从,神色皆是焦急万分。
“音若!音若你在哪里?”
凌音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头一暖,快步迎了上去,眼眶微热:“舅舅!”
来者正是她的舅舅,江南林家的家主林文彦。
他昨日接到凌音若派青黛送出的密信,得知她已逃离侯府,却不料一早听闻西市发生劫匪案,有位女子独自制服劫匪后被大理寺带走,他心中挂念不已,便亲自策马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