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chapter 3 这是属于她 ...
-
自那天被池方施抓包在窗外偷听之后,凌千千再也不用躲在老梧桐后偷偷摸摸地听歌。
她成了音乐社练习室的常客。
不再是藏在枝叶缝隙里的影子,而是光明正大地坐在池方施身旁,抱着一本乐理书,安安静静地听她练歌。
阳光依旧透过那扇半旧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都像是被温柔放慢了脚步。
池方施对她,似乎也多了几分旁人没有的耐心。
从前在教室里,池方施永远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戴着口罩,要么低头刷题,要么趴在桌上小憩,很少与旁人交流。
可一到练习室,一拿起吉他,她身上那层生人勿近的寒气便会悄悄褪去,多了几分柔和与暖意。
“这里音高了。”
池方施的指尖轻轻按在吉他弦上,止住了凌千千生涩的弹奏。
凌千千最近缠着池方施,让她教自己弹吉他,指尖被琴弦磨得微微发红,按弦的力度总是不稳,音准也时常跑偏。
凌千千乖乖停下,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又高了吗?我明明按着这个位置……”
池方施没笑她,只是微微倾身,靠近了些许。
她的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若有若无的桂花香,飘进凌千千的鼻尖,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池方施的指尖覆上凌千千的手背,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
“手指立起来,不要塌。”她轻声指导,力道轻柔地带着凌千千调整姿势,“按在靠近品丝的位置,不要太靠中间,声音才会实,不会发飘。”
凌千千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池方施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一路烫到心底。
对方的呼吸轻轻落在她的耳侧,不重,却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连原本该记住的指法,都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感觉到了吗?”池方施松开手,退回原位,神色自然,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凌千千慌忙点头,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呃感、感觉到了……谢谢。”
她低下头,假装认真看着琴弦,掩饰自己眼底的慌乱。
明明只是很正常的指导,明明两人现在只是关系变好的同桌与朋友,可凌千千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只要池方施稍微靠近一点,她的世界就好像只剩下对方的声音与温度。
池方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局促,没有再靠近,只是坐在一旁,慢慢弹着前奏,等她平复。
等凌千千指尖不再发颤,她才轻声道:“再来一遍。”
凌千千深吸一口气,按照刚才池方施教的方法,重新将手指落在琴弦上。
这一次,音准果然稳了很多,虽然依旧算不上流畅,却比之前好了不止一点。
池方施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赞许:
“进步很快噢。”
凌千千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像被塞进了一把裹着糖的星星,甜得发亮。
被自己喜欢了两年的人夸奖,这种感觉,比考了满分还要让她开心。
“对了,”凌千千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池方施,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一起学一首歌好不好?就当是……我们一起练的第一首合唱。”
池方施抬眼,目光落在她期待的神情上,沉默了几秒,轻轻应了一声:“好。”
凌千千瞬间笑开了眼:“真的?那我们唱什么?”
“你挑。”池方施将选择权交给她。
凌千千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星落》!”
这首歌,她听了两年,在窗外听了无数遍,在心底唱了无数遍,早就刻进了骨血里。
这是池方施最常唱的歌,也是她青春里,最温柔最深刻的旋律。
池方施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行,就《星落》。”
从那天起,《星落》成了两人练习时的固定曲目。
池方施弹吉他,凌千千跟着唱。
清冽冷感的声线,搭配柔软清甜的嗓音,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却意外地和谐,像是天生就该凑在一起的旋律。
凌千千闭上眼,耳边是池方施指尖流出的吉他声,身旁是她安稳的气息,那一刻,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音乐,和她身边的人。
她在心底悄悄认定,这首《星落》,就是全世界最好听的歌。
是只属于她和池方施的歌。
练习室的时光温柔而漫长,桂香一次次飘进窗内。
琴弦一次次被拨动,两个年轻的身影,在阳光下慢慢靠近,从原本陌生冷淡的同桌,变成了可以并肩唱歌、一起讨论乐理的朋友。
凌千千很珍惜这样的时光。
她怕这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梦,怕一睁眼,就又要回到那个只能躲在窗外偷偷仰望的日子。
所以她格外乖,格外认真,安安静静地陪在池方施身边,不打扰,不越界,只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靠近。
而池方施,也渐渐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道身影。
习惯了练歌时,身旁有一道专注的目光;习惯了弹错音时,身边人会小心翼翼地提醒;习惯了安静的练习室里,多了一道柔软的轻声哼唱。
她原本冷清的世界,因为凌千千的出现,多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池方施不是一个慢热的人,尽管看起来高冷,但人家好歹还是很关心朋友的。
不知不觉,两人的亲密,已经从练习室蔓延到了教室里。
她们依旧是同桌,课桌相邻,距离近得一抬手就能碰到对方。
从前,两人之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各自安静,互不打扰。
可现在,那层屏障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无踪。
上课的时候,若是遇到枯燥乏味的课程,或是已经掌握得滚瓜烂熟的知识点,两人便会悄悄走神。
凌千千是文科生,但又不偏科,觉得理科枯燥无味,就是不喜欢听数学课,说老师讲课如哄睡。
她会把课本往高处摞一点,挡住老师的视线,然后低下头,目光落在桌肚里。
池方施也会配合地微微低头,两人的视线在桌下交汇,都能从对方眼底看到一丝心照不宣的调皮。
然后,极轻极轻的哼唱声,便会在桌下悄悄响起。
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彼此才能听见。
是《星落》的旋律。
没有吉他伴奏,没有舞台灯光,只有两道小小的声音,在课桌之间轻轻缠绕。
凌千千的声音软,池方施的声音清,一柔一冷,缠在一起,像一缕温柔的风,悄悄钻进彼此的心底。
一开始,两人还很克制,只敢哼几句前奏,过过瘾就停下。
可哼着哼着,便渐渐入了迷。
尤其是池方施。
她平日里在教室里沉默寡言,清冷得像一幅画,可一旦唱起歌,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整个人都沉浸在旋律里,情绪也跟着歌词起伏。
唱到投入处,她的声音会不自觉地稍稍抬高,指尖还会在桌肚里轻轻打着节拍,完全忘了这是在上课。
凌千千一开始还紧张地提醒她,用手肘轻轻碰一碰池方施,示意她小声一点。
可池方施唱得太投入,像是没感受到她的提醒,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清冽的声线,在安静的教室里,虽然依旧很轻,却已经清晰得足以穿透空气。
凌千千吓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靠,别搞啊……
她死死低着头,心脏狂跳,一边跟着哼,一边紧张地偷偷瞄向讲台。
讲台上,数学老师正背对着黑板,写着复杂的公式,唾沫横飞地讲解着解题思路,完全没有注意到台下这两个走神的学生。
凌千千稍稍松了口气,刚想再一次提醒池方施收敛一点。
就在这时——
池方施唱到副歌部分,情绪微微上扬,声音又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丝。
“……星落满肩头,你藏在眼眸——”
清冽的嗓音,在安静的教室里突兀地响起。
虽然只有一句,却足够清晰。
全班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同学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投向她们这个方向。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写字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如炬地锁定了凌千千和池方施。
空气瞬间凝固。
凌千千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上,脸色瞬间发白,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
完蛋了。
被抓包了。
数学老师平日里以严厉著称,最讨厌学生在课堂上走神捣乱,尤其是在他的数学课上唱歌,简直是在挑衅他的威严。
老师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将粉笔狠狠往讲台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吓得全班同学都一哆嗦。
“最后一排,中间那两个!”
老师的声音又冷又厉,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们想干嘛?!上课唱歌,胆子不小啊!”
凌千千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能感受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惊讶,有幸灾乐祸,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池方施也停下了哼唱,脸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慌乱,只是微微低头,像是在认错。
可凌千千知道,池方施心里说不定根本没在怕。
她向来冷淡,对老师的批评向来左耳进右耳出。
可凌千千不行。
她是乖乖女,是老师眼中成绩不错、安分守己的好学生,从来没有在课堂上被这样当众点名批评过。
羞耻、慌乱、尴尬,无数情绪涌上来,让她眼眶都微微发红。
“站起来!”老师厉声命令。
两人慢吞吞地站起身,低着头,接受全班的注视。
“上课不好好听讲,在下面唱歌,很有意思是吗?”老师气得胸口起伏,“既然这么喜欢唱,那就别在下面偷偷摸摸地唱!上来,当着全班的面,唱给大家听!唱,大声唱!”
凌千千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得几乎要哭出来。
她不是不敢唱歌,可她不想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被老师逼着当众唱歌。
这不是表演,这是惩罚,是羞辱。
池方施微微抬眼,看向身旁快要哭出来的凌千千,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开口承担责任,说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可老师根本不给她机会,不耐烦地挥手:
“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烦死了一天天的,上课干什么不好你唱歌是啥意思?行你们不唱是吧?不唱就去走廊站着,一节课都别进来!”
凌千千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忍住眼泪。
她知道,反抗只会让老师更生气,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最终,她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和池方施一起,在全班的注视下,小声地唱起了那首《星落》。
声音僵硬,毫无感情,满是窘迫。
原本在练习室里温柔动人的旋律,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刺耳。
凌千千唱着唱着,眼泪差点掉下来。
都是因为池方施。
唱得那么投入,那么激动,声音那么大,才会被老师发现,才会让她陷入这样尴尬的境地。
好不容易唱完,老师冷冷地训斥了几句,才让她们坐下。
一节课,凌千千都如坐针毡。
她再也没有看过池方施一眼,也没有再哼过一句歌,全程低着头,假装认真听课,可心里却委屈得一塌糊涂。
下课铃声一响,凌千千几乎是立刻抓起课本,起身就想离开座位,躲开池方施。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池方施。
心里又气又委屈。
明明提醒过她小声一点,明明她已经很克制了,可池方施还是唱得太投入,把她拖下水,让她在全班面前丢脸。
池方施看着她转身就走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微凉的温度触碰到皮肤,凌千千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她的手。
她转过身,眼眶还有点红,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生气与委屈:“?你想干嘛”
池方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的歉意更浓:“对不起,刚才是我……”
“对不起有用吗?”凌千千压低声音,却难掩语气里的不满,“我都说了让你小声一点了,你非要唱那么大声,现在好了,全班都看着我们,被老师骂成那样,你满意了呗?”
池方施沉默了。
她知道,是自己的错。
是她唱得太投入,忘了克制,才连累凌千千一起受罚。
看着凌千千委屈又生气的样子,她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我不是故意的。”她低声解释。
“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凌千千吸了吸鼻子,心里越想越委屈,“每次都是我主动靠近你,每次都是我主动找你说话,每次闹了不愉快,都是我先低头和好。”
“这次我不。”
凌千千看着池方施,眼神坚定,带着一点赌气的认真:
“池方施,我发誓,这次我再也不要当主动和好的那个人了。”
说完,她不再看池方施的表情,转身就走出了教室,留下池方施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情绪复杂。
凌千千是真的生气了。
不是因为被老师批评,也不是因为当众丢脸。
而是因为,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靠近,一直乖乖地陪在池方施身边,可池方施却因为一时的投入,把她拖进了这样尴尬的境地。
更重要的是,她累了。
一直都是她主动,一直都是她低头,一直都是她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两人的关系。
这一次,她想任性一次,想等池方施主动一次。
那天之后,凌千千说到做到。
她真的没有再主动和池方施说过一句话。
上课不再和她对视,不再在桌下和她哼歌,练习室也再也没有出现过她的身影。
她又变回了那个安分守己的乖乖女,认真听课,埋头刷题,对身边的同桌视而不见。
两人之间,再次竖起了一道冰冷的屏障。
比之前还要厚,还要冷。
池方施几次想主动开口,想和她说话,想跟她道歉,可每次对上凌千千冷冰冰、不理不睬的侧脸,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向来不擅长哄人,更不擅长处理这样的冷战。
只能看着凌千千刻意疏远自己,心里莫名地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练习室里没有了那道柔软的哼唱声,没有了那双亮晶晶的、专注看着她的眼睛,连吉他声都变得冷清了许多。
她才发现,自己早就习惯了凌千千的存在。
习惯了她的主动,习惯了她的乖巧,习惯了她陪在身边唱歌的日子。
冷战持续了整整一上午。
凌千千表面上装作毫不在意,心里却一直紧绷着。
她时不时会用余光偷偷瞄向池方施,看着对方安静沉默的侧脸,心里又有点后悔,又有点委屈。
可她还是咬着牙,不肯先低头。
说好的,这次不主动。
下午第一节,又是数学课。
凌千千听得昏昏沉沉,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函数公式,让她有些走神。
她刻意将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和池方施拉开一点距离,假装认真听讲。
就在这时,一张小小的纸条,从桌肚下面,轻轻推到了她的面前。
凌千千不用看也知道,是池方施递过来的。
她心里微微一动,却依旧板着脸,没有去看,也没有去接,假装没看见。
池方施也不恼,只是将纸条轻轻放在她的桌角,安静地等着。
凌千千心里挣扎了很久。
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赌气。
她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飞快地将纸条抓过来,藏在桌肚里,悄悄展开。
纸条上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符号——
∑
“?我靠……这啥”
凌千千愣了一下。
这是求和符号。
是数学里,代表求和、累加的符号。
她皱了皱眉,有些不解池方施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问她数学题?可现在是在冷战,她根本不想理池方施。
下课的间隙,凌千千终于忍不住,冷冷地开口,这是她冷战以来,第一次主动跟池方施说话。
“你给我这个符号干什么?”
池方施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语气平静:“这是什么?”
凌千千心里哼了一声,心想装什么不懂,却还是冷冷地回答:“求和符号。”
求和。
池方施眼底微微一动,瞬间明白了什么。
“池方施你有病是不……”
她看着凌千千气鼓鼓、却又强行装作冷淡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原来,理科生的求和,都这么有文化。
不是直白的对不起,不是生硬的我错了,而是一个藏在数学里的求和符号。
求和——求和好。
池方施心里瞬间又有了个鬼点子。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拿出一张新的纸条,拿起笔,低头认真地写了起来。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神情专注而认真。
凌千千偷偷用余光瞄着她,心里好奇得要命,想知道池方施到底在写什么,却又拉不下脸去看。
没过多久,池方施停下笔,将折好的纸条,轻轻推到了凌千千的面前。
这一次,凌千千没有再拒绝。
她飞快地接过纸条,藏在桌肚里,悄悄展开。
映入眼帘的,是池方施清瘦有力的字迹,不是直白的白话文,而是一篇工整、简洁、又带着几分文雅的文言文道歉信。
信不长,言辞恳切,谦逊有礼,字字都透着真诚的歉意:
“同窗数日,承蒙相伴,歌声同乐,幸甚至哉。前日课上,吾一时投入,忘形高声,累及汝受责,当众窘迫,此皆吾之过也。心有愧疚,辗转难安,谨以尺素致歉,望乞海涵。昔日常伴左右,不愿一朝疏远,求和于你,愿复旧好,共歌旧曲,还望应允。池方施敬上。”
凌千千看着这封文言文道歉信,脸颊“唰”地一下,瞬间涨得通红。
从耳根一直红到脸颊,滚烫滚烫的。
她死死攥着那张纸条,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又羞又窘,又有点忍不住想笑。
别人道歉,都是说一句对不起,最多写几句白话文。
可池方施倒好。
不声不响,直接写了一篇文言文求和信。
文绉绉的,谦逊又认真,字字句句都透着诚意,一点都不敷衍。明明是道歉,却偏偏写得这样文雅好看,让人根本生气不起来。
凌千千低着头,脸颊发烫,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心里的委屈和生气,在看到这封求和信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满心的窘迫与悸动。
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身旁的池方施。
池方施正装作认真听课的样子,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耳骨上的蓝色耳环在阳光下微微闪烁。
池方施似有所感,也轻轻转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
没有说话,没有多余的动作。
却心照不宣地,一起弯了弯嘴角。
这是属于她们的青春记忆。

今天更的好勤快哈哈,祝看文开心噢感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