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伊利沙伯杜

27、第四卷 7 病房

　　十二月二十七日晚，汤普森医生的诊所出于某些原因，并没有锁门。里面安静得出奇，仿佛空无一人。佩内洛普的病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道昏黄的光线。

　　在病床旁边，站着一个身着灰色长裙，头戴白头巾的姑娘，她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正当她弯下腰，准备向病人的胳膊注射药物时，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夏洛特·利文斯顿穿着深紫色斗篷，头戴一顶插着黑色鸵鸟毛的宽檐帽，左手插在一只毛皮暖手筒里，正轻蔑而机警地盯着她。

　　打扮成护士的姑娘停下动作，转过脸来。那双熟悉的绿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快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凶恶。

　　“我亲爱的堂弟妹夏洛特，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来这里见证你最后的表演，爱玛。”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很愿意替你讲出来。”

　　“是吗？”爱玛夸张地挑起眉。

　　夏洛特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兀自开口道：

　　“我一直觉得婚礼当天有点不对劲。作为一名新郎，库珀先生的眼神太灵动了，总是会飘向不是他妻子的女人。一开始，我把这归结于他的轻浮本性。他婚前的声誉糟糕，人们很难相信他会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忠诚的丈夫。但他的确改变了。他坠入了爱河，而这一次，他是认真的。他爱你，他不肯放弃娶你，为了和你一起生活，他不惜杀死自己的母亲。”

　　“你疯了吗？”爱玛笑了，露出一整排洁白的牙齿，“老库珀夫人在婚礼前一天就死了，死在巴黎，而我丈夫待在英国，准备和我结婚。”

　　“你没有在婚礼上嫁给你的丈夫。新郎之所以如此轻浮，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你的丈夫！他的名字叫迈克尔·格雷，一位美国演员，他的失踪消息登在十二月二十六日的每日电讯报上。昨天，你来向我们告别，当我和你说话的时候，你看到佩内洛普低着头，她的目光正好落到那条消息上，这让你非常恐慌。于是，你和你的同伙——真正的大卫·库珀策划了那场所谓的车祸，但你们并没有杀死佩内洛普，她还有醒转的可能，这就是为什么你必须再次对她痛下杀手！”

　　“你说得没错！”爱玛狂怒地叫道，瞪大双眼，目光越过夏洛特的头顶，望向门外，“现在你也走不了了……大卫，抓住她！”

　　夏洛特下意识地转头，就在那一瞬间，她发现自己被骗了。爱玛已经向她扑过来，手中握着那支致命的注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