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楼》橙夏光浅Laura

13、致命

　　窗外阳光明媚的天气与空楼里形成了鲜明对比
　　谢临渊指尖捏着那盏盛着毒酒的瓷杯，指腹冰凉。他垂眸看了一眼杯中暗褐色的酒液，没有半分犹豫，微微仰头，浅浅抿了一口。

　　那动作轻得几乎不算饮下，却足够让苏清晏瞬间血色尽褪。

　　“不要——！”

　　他疯了一样扑过去，声音撕裂在喉间，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窒息的疼。他从没想过，谢临渊会真的对自己下手。

　　可谢临渊比他更快。

　　下一秒，谢临渊猛地扣住他的后颈，力道大得近乎粗暴，不容他半分躲避，低头狠狠吻了上来。

　　不是温柔，不是缱绻，是带着恨意与绝望的掠夺。

　　唇齿相撞的瞬间，那口含在谢临渊口中的毒酒，被他强硬地、不容拒绝地渡进了苏清晏的嘴里。

　　辛辣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灼烧着每一寸黏膜。

　　苏清晏僵在原地，瞳孔骤缩，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他尝到了酒的毒，也尝到了谢临渊唇齿间的冷。

　　直到谢临渊松开他，指腹擦过他被吻得泛红发肿的唇，眼神暗得像沉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不是说，你没背叛我？”

　　苏清晏浑身发抖，一边哭，一边却又疯了似的笑，笑得撕心裂肺，泪水砸在谢临渊的手背上。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背叛你……”

　　他死死抓住谢临渊的衣襟，哽咽到几乎断气，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泪的滚烫。

　　“临渊……我爱你啊……我只是……爱你
　　随即，一口鲜血从苏清晏口中喷出。
　　就在这时，门外骤然传来剧烈的拍门声，伴随着沈延书焦急到破音的嘶吼：“谢临渊！你开门！那酒里有毒！真相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偌晞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带着哭腔：“清晏是被冤枉的！你快放他出来！”

　　门板被拍得震颤，空楼里却静得可怕。

　　谢临渊缓缓直起身，指尖擦过苏清晏被酒液浸湿的唇，动作看似温柔，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他没有回头看那扇门，仿佛门外那两个拼死报信的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听见了？”他轻声问，语气平静得残忍，“他们也在为你撒谎。”

　　苏清晏咳着，胸口传来细密的剧痛，毒性正一点点蔓延。他望着谢临渊，那双总是盛满温柔与隐忍的眸子里，终于一点点熄灭了光。

　　他没有辩解，只是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临渊……我这一生，从未骗过你。”

　　谢临渊眉峰微蹙，似是不信，又似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可他终究没有松口，只冷冷丢下一句：

　　“事到如今，何必再装。”

　　门外的拍门声、呼喊声还在继续，门内的人却已渐渐失去力气。

　　苏清晏缓缓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轻的笑。

　　这栋困住他半生的空楼，终究成了他的埋骨之地。
　　而亲手将他推入深渊的，是他爱到骨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