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焦》余柳青

8、同居

　　宋敏说“我爱你”后的那个周末，城市迎来了早春的第一场雨。细雨绵绵，将街道洗刷得干净明亮。周六早晨，夏志醒来时，发现宋敏已经不在身边，她起身寻找，看到宋敏站在窗前，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雨。

　　“醒了？”宋敏转过身，晨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

　　“嗯。”夏志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在看什么？”

　　“雨。”宋敏握住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小时候，我父亲总说，雨后的城市最干净，就像洗去了所有的尘埃。”

　　夏志将脸颊贴在宋敏的背上：“今天你有什么计划吗？”

　　“没有。”宋敏转身面对她，将她拥入怀中，“今天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就待在这里。”

　　这句话让夏志心中温暖。她知道，对宋敏来说，能够毫无计划地度过一天，是难得的奢侈。

　　她们一起准备早餐。宋敏主动帮忙，虽然动作依然生疏，但很认真。夏志教她如何煎出完美的荷包蛋，如何烤出金黄的面包。厨房里弥漫着咖啡和食物的香气，窗外细雨绵绵，室内温暖宁静。

　　“我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教我做饭。”宋敏忽然说，“但后来工作忙，这些技能都生疏了。”

　　“以后我可以慢慢教你。”夏志微笑，“等你退休了，我们开个小餐馆。”

　　宋敏被她逗笑了：“退休还早。而且，我的厨艺可能会吓跑客人。”

　　“不会的。”夏志认真地说，“用心做的食物，总是好吃的。”

　　早餐后，她们坐在工作台前。夏志处理前一天拍摄的照片，宋敏则拿起夏志的素描本，随意地画着什么。雨声轻柔，时间缓慢流淌。

　　“你在画什么？”夏志好奇地探过头。

　　宋敏有些不好意思地遮住素描本：“画得不好...”

　　“让我看看。”夏志温柔地拿过本子。

　　素描本上是一幅简单的画——夏志专注工作的侧脸，线条虽然稚嫩，但捕捉到了神韵。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画得很好。”夏志轻声说，“你抓住了细节。”

　　“我只是画我看到的。”宋敏说，“你工作时的样子...很专注，很美。”

　　夏志心中柔软。她拿出相机，对着宋敏：“那我也要记录你现在的样子。”

　　镜头里的宋敏放松而真实，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起，手中拿着铅笔，眼神温柔。这与工作中那个严肃的刑警队长判若两人，却同样让夏志心动。

　　“你知道吗，”夏志放下相机，“我第一次见你时，是在雨夜的事故现场。那时你全身湿透，但眼神坚定。我就在想，这个人一定很特别。”

　　“那时你拍了我的照片。”宋敏回忆道，“我还让你删除。”

　　“但我偷偷保留了。”夏志微笑，“那张照片现在还在我的文件夹里，命名为‘初遇’。”

　　宋敏握住她的手：“那时我没想到，我们会走到今天。”

　　“我也没有。”夏志轻声说，“但有些相遇，注定会改变人生。”

　　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宋敏提议：“要不要出去走走？雨后的空气很好。”

　　“好。”夏志点头。

　　她们穿上外套，手牵手走出工作室。雨后的城市清新明亮，街道上的水洼反射着天空的光，树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行人不多，街道安静。

　　“想去哪里？”宋敏问。

　　“你决定。”夏志说，“今天你是向导。”

　　宋敏想了想，带着夏志走向附近的公园。雨后的公园格外美丽，草地翠绿，花朵娇艳，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她们沿着小路慢慢走，偶尔停下来看花，看鸟，看孩子们在空地上玩耍。

　　在一棵老槐树下，宋敏停下脚步：“这里...我小时候常来。”

　　夏志看向那棵树，树干粗壮，枝叶茂盛，树下有一张长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父亲常带我来这里。”宋敏轻声说，“他教我认树，认鸟，告诉我大自然是最公平的，给予每个人同样的阳光和雨露。”

　　她在长椅上坐下，夏志坐在她身边。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父亲去世后，我很少来这里了。”宋敏继续说，“每次来，都会想起他，心里会难过。但今天...我想带你来，想和你分享这个地方。”

　　夏志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愿意分享这些。你父亲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他是。”宋敏点头，“他教会我勇敢，也教会我温柔。他说，真正的强者不是没有弱点，而是承认弱点后依然选择坚强。”

　　她们在树下坐了很久，聊着童年，聊着家庭，聊着那些塑造了今天的她们的往事。宋敏分享了更多关于父亲的故事——他的英勇事迹，他的温柔时刻，他对女儿的爱和期望。夏志也分享了自己的家庭，那些支持她追求摄影梦想的父母，那些充满爱和理解的成长岁月。

　　“我们的家庭很不同。”夏志轻声说，“但他们都教会了我们爱和责任。”

　　“是的。”宋敏微笑，“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能够理解彼此。”

　　午后，她们离开公园，去了一家宋敏推荐的素食馆。店面不大，但干净雅致，菜肴精致美味。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夏志尝了一口素三鲜，味道清爽。

　　“有一次办案，需要在这里蹲守。”宋敏解释，“等了两天，饿了就进来吃饭，发现味道不错。后来偶尔会来。”

　　“因为工作发现美食？”夏志笑了，“这倒是特别的经历。”

　　“我的生活总是和工作相关。”宋敏说，“认识你之后，才开始有工作之外的生活。”

　　这句话让夏志心中温暖又心疼。她为宋敏夹菜：“以后我们会创造更多只属于我们的生活记忆。”

　　“嗯。”宋敏点头，眼中闪着光，“我相信。”

　　饭后，她们在附近的街区散步。雨后的黄昏格外美丽，天空呈现出渐变的色彩——从淡蓝到橙红再到深紫。街灯渐次亮起，为街道铺上一层温暖的光。

　　“夏志，”宋敏忽然停下脚步，“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夏志转身面对她。

　　宋敏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勇气：“你...愿意搬来和我一起住吗？”

　　夏志愣住了。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但她心中并不惊讶。她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个阶段，同居似乎是自然的下一步。

　　“我是说，”宋敏见她不回答，有些紧张地解释，“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想和你分享更多日常，想在疲惫的时候知道你在家里等我...当然，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可以等。”

　　夏志看着宋敏认真而紧张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握住宋敏的手：“我愿意。”

　　宋敏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夏志微笑，“但我的工作室怎么办？我需要在有自然光的地方工作。”

　　“我家有间空房间，朝南，窗户很大。”宋敏立刻说，“如果你愿意，可以改造成工作室。或者...我们可以找一处既有生活空间又有工作空间的地方。”

　　夏志被她的急切逗笑了：“我们可以慢慢商量，不用着急。”

　　“好。”宋敏点头，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我只是...很想和你有一个共同的家。”

　　这个愿望如此简单，却又如此珍贵。夏志知道，对习惯孤独的宋敏来说，提出同居需要多大的勇气和信任。

　　“我也很想。”她轻声说，“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她们继续散步，但氛围变得不同了。这个话题为她们的关系开启了一个新的可能性，让她们开始想象共同的未来。

　　回到工作室，夏志泡了茶。两人坐在沙发上，继续讨论同居的可能性。

　　“我的房子是父亲留下的。”宋敏说，“三室一厅，不算大，但很温馨。母亲偶尔会来住，但她有自己的房子，不常来。”

　　“我需要一个能放下摄影器材和作品的空间。”夏志思考着，“还有自然光，这对我的工作很重要。”

　　“我们可以去看看。”宋敏提议，“如果你觉得合适，就改造一间作为你的工作室。如果不合适，我们可以找新的地方。”

　　“好。”夏志点头，“下周找个时间去看看。”

　　那晚，她们相拥而眠，聊着未来的计划。夏志想象着和宋敏共同生活的场景——一起准备早餐，各自工作，晚上分享一天的见闻，周末一起散步...这些平凡的场景，对她来说却是最珍贵的梦想。

　　“夏志，”黑暗中，宋敏轻声说，“谢谢你愿意走进我的生活，愿意和我一起创造未来。”

　　“应该是我谢谢你。”夏志回应，“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自己，让我变得更加勇敢。”

　　“我们都让彼此变得更好。”宋敏吻了吻她的额头，“这就是爱吧。”

　　第二天，周日早晨，阳光明媚。夏志醒来时，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她起身去看，发现宋敏正在尝试做早餐——煎蛋有些焦，面包烤得不错，咖啡已经煮好。

　　“早。”宋敏有些不好意思，“我尽力了。”

　　“看起来很棒。”夏志微笑，尝了一口煎蛋，“味道不错，下次火候小一点就好。”

　　“我会继续练习。”宋敏认真地说。

　　早餐后，夏志开始整理工作室。既然考虑搬家，她需要提前整理物品，分类哪些需要带走，哪些可以处理掉。宋敏主动帮忙，两人一起整理书架、文件、摄影器材。

　　“这些照片都要带走吗？”宋敏拿起一叠打印的照片。

　　“嗯。”夏志点头，“这些都是我的作品，有些是客户的作品，需要保留。”

　　“这张...”宋敏抽出一张照片，那是夏志在美术馆为她拍摄的，“可以放在我们的新家里吗？”

　　“当然。”夏志微笑，“我们可以专门留一面墙，放我们最喜欢的照片。”

　　整理过程中，夏志发现了一些老照片——大学时期的作品，早期尝试的风格，还有一些失败但珍贵的实验。她与宋敏分享这些照片背后的故事，那些摸索和成长的岁月。

　　“你一直都很优秀。”宋敏看着那些照片说，“从开始就很特别。”

　　“你也是。”夏志轻声说，“从雨夜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与众不同。”

　　整理工作持续了一整天。傍晚时分，工作室变得整洁有序，物品分类装箱，只等决定搬家日期。两人累得坐在沙发上，但心中充满成就感。

　　“今天很充实。”宋敏靠在夏志肩上，“和你一起做这些日常的事情，感觉很踏实。”

　　“我也是。”夏志握住她的手，“以前总觉得搬家很麻烦，但和你一起，好像变成了有趣的事。”

　　窗外，夕阳西下，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夏志忽然想起什么，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个给你。”她递给宋敏。

　　宋敏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质手链，链坠是一个小小的星星，与她送给夏志的耳钉相配。

　　“我请朋友帮忙做的。”夏志解释，“这样我们就有相配的饰品了。”

　　宋敏小心地戴上手链，银质在夕阳下闪着微光。“我很喜欢。”她轻声说，“会一直戴着。”

　　“我也是。”夏志碰了碰自己的耳钉，“会一直戴着。”

　　夕阳的余晖中，她们相视而笑。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只有彼此眼中的温柔和爱意。

　　晚上，宋敏离开前，她们在门口拥抱了很久。

　　“下周见。”宋敏轻声说，“我会想你的。”

　　“下周见。”夏志回应，“我也会想你。”

　　看着宋敏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夏志回到工作室，心中充满温暖和期待。同居的计划让她们的关系进入新的阶段，但她并不害怕，因为知道宋敏会和她一起面对所有的挑战和变化。

　　她走到工作台前，打开电脑，开始写这周末的记录：

　　“雨后的周末，平凡而珍贵。我们一起做饭，一起散步，一起规划未来。你问我是否愿意同居，我说愿意，因为家不是房子，而是有你的地方。”

　　“整理物品时，发现我们的过去都在这些照片和物件里。而未来，我们将一起创造新的记忆，放在我们共同的家里。”

　　“爱让我们勇敢，让平凡的日常变得珍贵，让未来的不确定性变成期待的冒险。”

　　保存文档，夏志走到窗前。城市的夜景依旧美丽，但她知道，很快，她会和宋敏一起，在某扇窗后，创造属于她们自己的温暖灯光。

　　因为爱，让两个人从相遇走向相知，从相知走向相守。而每一步，都是最美好的风景。
　　周一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将工作室的地板分割成明暗相间的几何图案。夏志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那张名为“初遇”的照片，思绪却飘向了即将到来的变化——她们约定的看房日就在周三。

　　手机震动，是宋敏的消息：“早。昨晚睡得好吗？我梦见我们一起在布置新家。”

　　夏志嘴角不自觉上扬：“早。我睡得不错，也梦到你了。不过梦里你在组装书架，结果把说明书拿反了。”

　　“那可能不是梦，是我真的会做的事。”宋敏很快回复，附带一个无奈的表情，“今天会很忙，晚上可能过不去。”

　　“没关系，工作重要。”夏志回复，“周三别忘了。”

　　“忘不了。我设置了三个提醒。”宋敏说，“想你。”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夏志的心柔软了一整天。

　　周二的拍摄工作让夏志忙到傍晚。她为一个服装品牌拍摄春季新品，模特是个年轻女孩，笑容甜美，动作自然。拍摄间隙，女孩好奇地问：“夏摄影师，您最近看起来心情特别好，是有什么喜事吗？”

　　夏志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算是吧。可能要搬家了。”

　　“哇，恭喜！”女孩眼睛亮了，“是和重要的人一起吗？”

　　“嗯。”夏志点头，没有多说，但脸上的笑容说明了一切。

　　工作结束后，夏志回到工作室整理照片。窗外夜色渐浓，她泡了杯茶，坐在电脑前。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耳垂上的星星耳钉——这是宋敏送的，她说“就像我陪在你身边一样”。

　　晚上九点，手机响了。是宋敏的视频通话请求。

　　夏志接通，屏幕上是宋敏略显疲惫但温柔的脸。“刚结束。”她说，“今天跑了三个现场，见了七个人，说了无数句话。现在只想听你的声音。”

　　“很累吧？”夏志心疼地问。

　　“累，但看到你就不累了。”宋敏微笑，“你在做什么？”

　　“在整理今天的照片。”夏志将摄像头转向电脑屏幕，“春季服装，颜色很鲜艳。”

　　“她们好看。”宋敏轻声说，“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好看。”

　　夏志的脸微微发热，宋敏不常说甜言蜜语，但偶尔说出来，总是格外惊喜。

　　“明天...”宋敏顿了顿，“明天去看房子，你紧张吗？”

　　“有一点。”夏志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期待。”

　　“我也是。”宋敏说，“我今晚特意打扫了房间，虽然可能还不够好...”

　　“不用特意打扫。”夏志微笑，“我想看到真实的，你生活的地方。”

　　“真实的可能有点乱。”宋敏有些不好意思，“我工作忙，不太擅长整理。”

　　“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学习整理。”夏志说，“我也不是特别擅长。”

　　视频通话持续了一个小时。她们聊着琐碎的日常，分享一天的见闻，计划明天的安排。挂断前，宋敏轻声说：“夏志，晚安。明天见。”

　　“晚安，宋敏。明天见。”

　　周三下午三点，宋敏准时出现在工作室楼下，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整齐，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准备好了吗？”她问，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夏志点头，拿起包，“我们走吧。”

　　宋敏的家在城市北区，一个安静的老社区。街道两旁是枝叶繁茂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小区不大，只有六栋楼，都是六七层的老式建筑，外墙爬满了爬山虎。

　　“这里很安静。”夏志轻声说，“我喜欢。”

　　“我父亲选的地方。”宋敏说，“他说这里邻里关系好，安全，适合家庭。”

　　她们走进三号楼，爬楼梯到四楼，宋敏拿出钥匙，犹豫了一下：“那个...可能有些简陋。”

　　门打开，夏志首先闻到的是淡淡的茉莉花香——宋敏母亲喜欢的味道，玄关简洁，鞋柜上放着一盆绿植，生机勃勃。

　　“请进。”宋敏侧身让夏志进来。

　　房子比夏志想象的要温馨，客厅不大，但光线很好，落地窗外是一个小阳台，种着几盆花草。家具简单实用，深色的木制家具，米色的沙发，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

　　“这是我父亲画的。”宋敏指着墙上的画，“他业余时间喜欢画画。”

　　夏志仔细看着那些画——大多是自然风景，笔触细腻，色彩柔和。“画得很好。”

　　“嗯。”宋敏轻声说，“他说画画能让人静心。”

　　客厅连接着开放式厨房，干净整洁。夏志注意到冰箱上贴着几张便签，都是宋敏写的购物清单和提醒事项。

　　“这里是我母亲的房间。”宋敏推开一扇门，“她偶尔来住，平时空着。”

　　房间干净整洁，床单是淡紫色的，窗台上放着几本旧书和一个相框——里面是宋敏父母年轻时的合影。

　　“他们很相配。”夏志看着照片说。

　　“嗯。”宋敏微笑，“母亲总说，父亲是她见过最温柔又最坚强的人。”

　　主卧是宋敏的房间。夏志走进去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这是宋敏最私人的空间，是她每天入睡和醒来的地方。

　　房间比夏志想象的要简洁。一张双人床，铺着深蓝色的床单；一个衣柜，一个书桌，一把椅子，书桌上堆着一些文件和书籍，还有一盏复古的台灯，墙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得有些冷清。

　　“我很少在卧室待着。”宋敏解释，“通常都在客厅或书房。”

　　“书房？”夏志好奇地问。

　　“这边。”宋敏推开另一扇门。

　　这是一个朝南的房间，窗户很大，阳光充足，房间里有两个大书柜，装满了书；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放着电脑和文件；还有一张舒适的沙发椅。

　　“这里可以做你的工作室。”宋敏说，“光线很好，空间也够，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把书柜移走一些，腾出更多空间。”

　　夏志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安静的社区，绿树成荫的街道，远处是城市的轮廓线。阳光洒进来，温暖明亮。

　　“这里...很好。”她轻声说，“我很喜欢。”

　　宋敏明显松了口气：“真的？”

　　“真的。”夏志转身面对她，“这里很安静，光线也好，很适合工作。”

　　“那...你愿意搬进来吗？”宋敏问，声音有些紧张。

　　夏志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宋敏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我愿意。但这不是我搬进你的家，而是我们一起创造我们的家。”

　　宋敏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将夏志拥入怀中，这个拥抱紧实而温暖：“谢谢。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创造。”

　　在书房里，她们开始规划如何改造这个空间，夏志需要工作台、作品展示墙、器材储存区；宋敏需要保留部分书架和办公区。两人讨论着，画着草图，偶尔有不同的想法，但总能找到平衡点。

　　“这里可以放你的工作台，面对窗户。”宋敏指着房间的一侧，“这里放书架，我们可以一起用。这边墙上可以挂你的作品。”

　　“我需要一个能放下相机和镜头的柜子。”夏志说，“还有打印机的空间。”

　　“我们可以定制一个多功能柜。”宋敏认真地说，“兼顾储存和展示。”

　　规划过程中，两人靠得很近。夏志能闻到宋敏身上淡淡的皂香，感受到她的体温，偶尔，她们的手指会在草图上相触，短暂的接触带来微妙的电流

　　“夏志。”宋敏忽然轻声唤道。

　　“嗯？”夏志抬头。

　　宋敏看着她，眼神温柔：“我很开心，看到你在这里，和我一起规划未来，我从未如此开心过。”

　　夏志的心轻轻颤动，她向前一步，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宋敏的唇：“我也是。”

　　这个吻温柔而短暂，但充满了情感，分开时，两人的脸都有些红。

　　“我...”宋敏顿了顿，“我想带你看看其他地方。”

　　她牵着夏志的手，带她来到阳台，小小的阳台上种着茉莉、薄荷和几盆多肉植物，还有两张藤椅和一个小茶几。

　　“我母亲喜欢在这里喝茶。”宋敏说，“她说这里能看到最好的夕阳。”

　　夏志想象着周静坐在这里喝茶的样子，想象着自己和宋敏未来也在这里共度时光。夕阳，晚风，茶香，和爱的人——这是多么美好的画面。

　　回到客厅，宋敏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抱歉，家里没什么招待的。”

　　“不用客气。”夏志接过水，“这里已经很好了。”

　　她们坐在沙发上，继续讨论搬家的事。时间，方式，需要添置的物品，需要处理的事务...清单越来越长，但两人都不觉得烦，反而享受这种共同规划的过程。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进客厅，将一切都染上温暖的金色。夏志靠在沙发上，宋敏的头轻轻枕在她肩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享受着这份宁静和亲密。

　　“夏志，”宋敏轻声说，“搬进来后，我们会有很多需要适应的地方。我的作息不规律，我可能经常加班，我有时候会带着工作情绪回家...”

　　“我知道。”夏志握住她的手，“我也有需要适应的地方。我工作时有怪癖，我需要安静的时间，我有时候会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我们约定，”宋敏转身面对她，“如果有不适应的地方，就说出来。一起解决，而不是自己忍着。”

　　“好。”夏志点头，“我们约定。”

　　夕阳完全落下时，宋敏提议：“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我可以...尝试做饭。”

　　夏志笑了：“好。我们一起做。”

　　厨房里，两人一起准备晚餐。宋敏的动作依然生疏，但很认真。夏志耐心指导，偶尔从背后握住她的手，教她切菜的姿势；或是靠近她，示范如何调整火候。这些亲密的接触自然而不刻意，却让两人的心更加贴近。

　　晚餐很简单——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米饭。但两人吃得很香，因为是一起做的，因为是在她们即将共同生活的家里。

　　饭后，夏志主动收拾碗筷。宋敏站在她身边，递过洗好的碗让她擦干。水流声，碗碟碰撞声，偶尔的低声交谈，构成了一幅温馨的家庭画面。

　　“夏志，”擦干最后一个碗时，宋敏轻声说，“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但夏志听出了其中的含义和期待，她转身面对宋敏，看着她在厨房暖黄灯光下温柔的脸。

　　“好。”她轻声回答。

　　那晚，夏志第一次在宋敏的家里过夜，她们相拥而眠，在宋敏的床上，在这个即将成为她们共同空间的地方

　　黑暗中，宋敏轻声说：“这张床是我父亲留下的，他去世后，我换了床垫，但保留了床架。现在想来，也许是为了等待这一天——和你一起，让它重新成为有爱的床。”

　　夏志将脸贴在宋敏的颈窝：“我很荣幸。”

　　“是我荣幸。”宋敏吻了吻她的头发，“谢谢你愿意走进我的生活，我的过去，我的未来。”

　　那一夜，她们睡得格外安稳，在即将成为家的地方，在彼此的怀抱中，她们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挑战和变化，只要在一起，就能面对。

　　第二天清晨，夏志醒来时，宋敏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她。

　　“早。”宋敏微笑，“睡得好吗？”

　　“很好。”夏志回应，“在你身边，总是睡得最好。”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她们知道，这是她们共同生活的开始——从今天起，她们将一起规划，一起准备，一起走向那个属于她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