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舟》晕呐

6、舞女

　　“花好盼月圆，皆在袭鸯楼。”
　　话毕，台上的人翩翩起舞，她莲步轻移，细碎的舞步，如微风拂过湖面，在人们心里泛起层层涟漪。
　　台前不知何时站满看客，个个瞧的如痴如醉。
　　“烟云迷人眼，最是动人心。”
　　随着音乐节奏的加快，她的动作愈发流畅自然，长袖挥舞间，竟展出一把长剑，挥舞时，剑刃反射出的光芒带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仿佛天上的流云，自由地舒展、飘动，那看似纤细的腰肢，却能爆发出无尽的力量，支撑着她完成一个个高难度的动作。
　　可看似轻柔的剑在符征眼里却异常的危险，这剑不像在舞，而是寻找目标。
　　“美人如花。”
　　台边的男人说完，她就舞一段花一般妖艳的身姿。
　　“如火。”
　　她举着剑侧翻几个跟头平稳落地又伏在台上，利落有型，长腿好似被人拖拽，在空中挥了半圆又带动腰部将整个身体立了起来，每一步都在人们意料之外。
　　“如雪。”
　　她随意反握利剑靠在背上，缓缓蹲下身来轻搂双腿，与之前舞姿的轻悦相较，显得悲情似昙花一现，她用悲悯的眼神看向身后的剑，又顺着剑刃的方向望去。
　　人群中，不知哪位醉酒的小姐喊着：“舞的精彩！珠原…赏，赏她！”
　　整段舞剑在热烈掌声中结尾，向台上投掷赏品的数不胜数，可她依旧不回头。
　　顺着剑的方向看去，正是柔誉阁东阁，而她正好和符征对上了目光，一时之间，她竟愣住了。
　　如此遥远的距离，符征似乎能看得出这位女子的神情，她疑惑而又不屑。
　　“诶，她是不是看符大哥呢，怎么一股怨气冲天的感觉。”
　　柳棋看看她，又看看身旁的符征。
　　“这就是楼里新来的舞剑女？”
　　符征问他们，眼却一直看着她。
　　“不错，”余小花笑道，“难得一见，难得一见啊，这京城里的女人有几个会舞剑的，还是本少爷人好，换成别人，准自己偷偷看，哪有这么大度。”
　　“是是是，多谢小花少爷，”柳棋佯作崇拜，“能否再大度点，带我跟符大哥一起去那个林静寺瞧瞧呢？”
　　“好说好说，”余小花折扇一开扇着风，眉头有些紧，“就是余大人管祈福管的严，说什么「余家人拜余家庙」，还得让许管家帮忙糊弄糊弄。”
　　“她叫什么？”符征转过身来，看着一桌子菜也没了胃口。
　　“许汶松啊。”
　　符征冷不丁地看向他。
　　“你是说舞剑的？”余小花尴尬地笑了笑，“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老板娘唤她「棠雪」，正好跟二楼的「清雨」、「忆风」凑个天气…”
　　符征捏着酒杯的手顿时停在嘴边。
　　余小花和柳棋的笑容忽然僵在脸上。
　　“棠雪！？”
　　俩人齐声喊道，眼珠子都要瞪在符征身上了。
　　“是不是你在回京路上遇到的那个棠雪，你…你喜欢的那个棠雪？”柳棋激动地问他。
　　“就说这名字耳熟…”余小花眉头拧成一股，“你看清了，当真是她？”
　　符征放下酒杯摇了摇头。那人不像他之前遇到的棠雪，他遇到的棠雪温柔可爱，而这人身上一股狠劲儿，若自己想的不错，那这人定不是一般的舞女。
　　“不是她，名字念着像而已。”
　　“我说呢，怎么能这么巧。”柳棋白激动一番。
　　“说来也是，”余小花拿起筷子又是一顿挑挑拣拣，“喝酒吃菜，改日本少爷带你们去隐山看看，实在不行就找个地方把这邪物埋了，怪瘆人的。”
　　符征漫不经心地夹着菜，用余光扫着楼下空无一人的戏台。
　　好一个如火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