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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说你犟 “你不乐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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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骂儿、儿杠爹、女儿劝架女婿追的戏码终于结束,卧室回归平静。
最终结果就是,谢松棠和孟同游各挨两脚,至于身上的鞋印子,多到数不清。
谢海棠扶着桌子直喘气,这一顿给她累眼花了。
三个大男人,个个劲儿大如牛,谢海棠是哪个都拉不动,还哪个都得拉两下,否则真要死一个在这儿!
好不容易消停了,眼见谢国公又站起来了,谢海棠干脆不铺垫了——
“爹,圣上是卖国贼,不能留,太子更是毒瘤。”
谢国公捡鞋子的手一顿,抬头道:“你说什么?谁是卖国贼?”
谢海棠大叹口气,低垂下脑袋,“当今皇帝。”
这种事实哪怕再让她一百遍,她也还是会有一百遍的震惊与无力。
“海棠,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爹,我怎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谢海棠脑海闪过叶未下的声音,闭了闭眼,“是叶未下临死前告诉我的,他不是坏人,他不会骗我……是圣上逼他的。”
谢国公挺拔的身躯在此刻出现了裂痕……
令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为之征战一生、坐在一国之主位置上的那人,竟不是人!
谢海棠坐下,抬手捂着双眼说:“是圣上逼他的……他一定要死,是因为他不是稳定因素,圣上怕他说出这个秘密,才要灭他的口。”
他死,圣上不会多想,放松警惕,才能给孟同游他们换来一定的时间谋划将来。
谢松棠靠着墙垂着头,对叶未下的死,他始终无法接受。
不仅因为他是姐姐的好友,更因为,在谢松棠心里,叶未下的行事风格是当之无愧的榜样。
谢松棠还在期待着,日后他做武官,与叶未下一同上下朝,齐肩并行。
如今,都成了泡影。
谢海棠说:“爹,女儿不是只活过一次的人,倘若不反,两年后,国必亡,许嘉不堪重任,黎国江山,拱手他人。”
孟同游站在谢海棠身后说:“现朝中兵力不足,人多但甚微,太傅离朝、太尉已死,除了边境需要提防西鲁突袭,其余无甚担忧。”
谢海棠说:“我会去劝说永川侯随你一起,您擅长兵法,定能与之周旋长久。”
谢国公久久未出声,真正的战场,他能瞬间做出决断,可眼前的战场,他似乎毫无还手之力。
反一字,只有三笔。
倘若失败,这三笔的着墨,将是如滔滔江水般的血泪!
这是要拿……九族的性命去赌。
“海棠,容我三思,此事不是儿戏,爹不能拿全家人的性命来赌。”
“好。”
谢海棠静了片刻,起身道:“宰相与圣上并无关联,你们可以放心待在这里,我和孟同游先走了。”
谢国公还是不放心孟同游,看他的眼神总是充满浓浓的警告:“你们走去哪里?”
孟同游满脸无奈,谢海棠抬手将他的脸扭过去,“去找孔齐玉将军议事,好了爹,别再瞪他了。”
“齐玉……走吧走吧。”
想起百争侯孔壕之死,谢国公挥手,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们。
——
皇宫,许乐刚跟许邬分开,要去找父皇闲聊。
无意一瞥,瞥见许邬口中“已经被二哥杀死的四哥许琦”!
许琦在许乐惊讶的眼神中朝他走来两步,“五弟,要去找父皇吗?”
许乐一时不敢吭声,过了许久,他确认眼前的四哥是人,而非鬼,才说:“四哥……你还活着?”
“……谁跟你说我死了?”
“没,只是……”
许乐闭嘴低头,不知该如何应答。
一直待在暗处跟着许琦的时姜,蹲在草里警惕的望着他们,连背后来了人都不知道。
有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左肩,时姜没搭理。
不一会热又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右肩,这次力道比上次重。
时姜皱了皱眉,依旧全神贯注眼前的两个身影。
正盯得入神,两个巴掌轰然落在他的后背,把他打的无声嘶吼,捂着嘴躺下翻滚。
捣蛋的两个人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时姜扭头,发现是摩仔和越妞这对儿兄妹!
“你们……!”
时姜压着声音说,“讨厌你们!疼死我了。”
摩仔抱着胳膊说:“一开始我们好好跟你打招呼,你也不回头呀?”
越妞说:“自找的,四皇子和五皇子怎么了?你盯得这么入神。”
说起这,时姜又扭头看去,模样很是紧张地,“太子要杀五皇子,四皇子是钩子来的!”
越妞一惊,“李怀酒大笨蛋跟婆婆说过,五皇子不能死!”
时姜拍着膝盖说:“我知道呀!圈童也跟我说,海棠姐挺在乎五皇子,不能让他死,所以我才不敢分心的!”
摩仔再次拍拍他的后背说:“别担心,我俩助你!”
……
许琦上前两步,毫无预兆的拽住许乐的手臂说:“五弟,没人比我更清楚你的善良,对吧?”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与话语搞得许乐冷汗直流,他有种非常不详的预感,在催促他快跑。
他试着挣了两下,许琦握的很紧,像一把铁环紧紧扣在许乐的手腕。
“……四哥,你松开点,我们不能好好说吗?”
“五弟,我不能松开你,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善良,愿意替我去死,对吧。”
“什么?!”
此话一出,许乐彻底慌了。
他左盼右望,眨眼功夫,许嘉的贴身侍卫言乔已经冲到眼前,手里高高举着发着寒光的刀刃。
时姜迅速起步,俯身飞冲而去。
他一手撑地,两脚倒天蹬将言乔踢退,站在树后的许嘉嘴角一抽。
“五弟,你找的侍卫……不像是宫里人呐!”
许嘉瞧着时姜的打扮,一眼认出那是江湖服侍,咬的牙齿咯咯响。
许乐后退数步,望着时姜满眼震惊,他根本不认识时姜,也不知道时姜为什么冲出来保护他。
他甚至怀疑,这个冲出来保护他的人会不会也想要他的命!
许嘉指着许乐下令,“言乔,快点别墨迹,先把那小子给我除掉!”
“是!”
言乔再次朝许乐冲去,时姜二话不说,追上言乔就是一脚。
不得已,言乔将刀刃转向时姜。
“跑!”
时姜朝许乐大喊,许乐慌张点头,扭头拔腿就跑。
许嘉抬腿就撵,“许乐,给我回来!”
许琦见状,趁机抬腿往反方向跑,摩仔和越妞分开行动。
摩仔去抓许琦,越妞去帮许乐逃跑。
——
李庚云跟屈词商量许久,屈词听后没说二话,冷漠道,“你可以走了。”
李庚云又是一声重叹,“我的好侄儿,怎么就偏偏跟老叔过不去。”
屈词背对着他,“这事了结后,你不再有侄子。”
李庚云收敛了故作夸张的表情,捋捋胡子,“你当真要与我断绝关系?李怀酒。”
屈词回了半张侧脸,“为什么不呢?”
李庚云耸肩,“为什么不呢,你想断绝,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毕竟这天下的孩子里,就属你最犟。”
屈词的脸更黑了,他指着李庚云说:“我讨厌你,不单是因为你抛弃宗门逃跑,还有你这张让人恶心的嘴!”
“是吗?说你犟,你不乐意了?”
反正李怀酒要跟他断绝关系,李庚云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说的不是事实么?你有什么不乐意的。”
屈词甩袖子再次转头,“滚出去。”
李庚云顺势半靠在躺椅上:“我等孟同游他们上来再走,你小子有种就把我撵出去。”
他话音刚落,屈词便抬脚往躺椅腿儿上踹。
若不是李庚云功夫好,躺椅挨着一脚的瞬间,人就要飞出去了。
“呦!”
李庚云稳稳站起,眉尾高挑,“你小子还真有种?多大了,抱过来给我瞧瞧。”
屈词不想跟他多说一句,抓起手旁的瓷杯朝李庚云丢去,奈何李庚云功夫太高,他一个都没打中。
“李怀酒,你托生成我长兄的儿子,这辈子你我是叔侄,也算是有缘,你就一定要亲手将这缘分断掉么?”
李庚云还在劝说。
并不是因为他多喜欢李怀酒,而是因为,他是长兄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
就算李怀酒再犟再难对付,李庚云对着那张跟长兄有五分相像的脸,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可惜,李怀酒遗传长兄样貌的同时,也遗传了长兄不爱听人说实话的缺点。
“缘分这种东西,就是要亲手斩断才好看!”
“喂喂,老子跟你还没有深仇大恨到这种程度吧?你小子怎么这么犟!”
李庚云说什么都行,他一说“犟”,屈词就起火。
不出三秒,叔侄二人扭打在雪地。
谢海棠和孟同游回到厨房,香气扑鼻,眼见圈童和英荀正在忙活一锅浓汤。
圈童说:“快来快来,英荀教的,是不是闻着可香?”
谢海棠点头,“真香。”
圈童说:“尝尝!”
谢海棠摇头,摆摆手,走出后厨寻找屈词。
孟同游跟圈童说:“你自己喝吧,没什么胃口。”
圈童瞅着他身上的鞋底子印说:“你怎么不爱干净,身上全是鞋底子印,怪不得谢海棠不吃,这谁看了会有胃口!”
“……”
孟同游宁愿自己是聋子,也不愿接受圈童对他的言语“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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