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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多踹两脚 下一秒秉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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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词回答的很是模糊,“你若信我,我便可信;你若不信,自然就不可信。”
孟同游说:“能说人话么?”
英荀抬眼:“哪句你听不懂?你不是人?”
圈童有啥说啥:“孟同游没骂你,你干嘛骂他呢?他不是人还能是啥。”
屈词摆着一张故意的脸问谢海棠,“你听懂了吗?”
谢海棠微微眯眼,知道他是李庚云的侄子、且对自己不会有太大危害后,便不打算再对他客气一分!
孟同游见他这么挑衅谢海棠,当即打算动手,谢海棠拦住他,朝屈词招招手,让他弯腰把耳朵递过来。
屈词以为谢海棠要说什么,便听话地俯身,谁知下一秒,谢海棠揪着他的耳朵突然大喊:“我信你!听懂了吗!”
“……”
屈词被喊的一激灵,五官被炸的皱成一团。
圈童当即笑出声,下一秒就被英荀捂住了嘴,“能不能给点面子,笑的声音小一点?”
——
宰相府,屈词走在前头,打开藏在后厨的暗道。
暗道尽头是一个卧室,谢国公和谢松棠在里头闷着下棋。
屈词打开门,谢海棠走进去喊道:“爹。”
谢国公闻声回头,立马站起,他没有女儿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惊讶感,“海棠,同游,你们来了。”
看样子,屈词给他们做足了功课。
谢海棠搬了凳子坐下,谢松棠问她,“叶少卿那个事儿……究竟是不是真的?宰相说他是卧底的事儿。”
孟同游看了看谢海棠,谢海棠内心万般翻涌,面上却无甚表情。
“叶未下已经死了,不说他了。”
“什么?!”
谢松棠大惊,一时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而谢国公盯着女儿的脸,他了解自己的女儿跟叶未下的感情有多深厚。
叶未下死了,谢海棠能做到谈起他的死波澜不惊,天知道在这之前痛苦到何种地步。
发生这种事儿……对女儿还说,未免过于残忍。
“你们聊。”
屈词关上门,转身离开。
卧室内,寂静一片。
谢海棠在思索如何开口向爹说明情况,毕竟这种事,爹作为功臣,未必会答应。
谢国公也知道女儿有话说,她不说,必然不好开口,需要时间。
“同游,我有话先问问你。”
“是,岳父请问。”
孟同游绕到谢国公面前,垂眸听他说话。
谢国公并没开口,而是忽然起身,一脚踢向孟同游。
孟同游站的直,核心稳,大腿后被踢一脚也没有晃动分毫。
谢海棠和谢松棠被爹这突然的举动吓得立刻站起,谢海棠挡到孟同游面前说:“爹,你打他作甚?!”
谢国公背过手说:“练武的?挺稳啊。”
“……”
此话一出,谢海棠立马意识到这是在干什么了。
谢国公盯着孟同游说:“当初娶海棠时,我们可不知道你是练武的,更不知道,你跟江湖颇有渊源。”
谢海棠抬手说:“行了爹……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谢国公没有搭理她,依旧盯着孟同游,“婚姻虽是御赐,你也不曾主动告知半分,我们不知你半分底细,倘若我女儿婚后遭遇不测,又当如何?”
谢海棠拽着爹,把他按坐下,“好了爹,别说他了,他不是坏人,怪我没告诉你。”
孟同游低着头说:“隐瞒你们是我的错,岳父要打要骂都随便。”
谢国公指着他说:“若早知你是个练家子,当初见你第一面就给你打跑了!”
原本谢国公就没想过让女儿嫁给一个练武的,只因婚姻之事对女子本就不公。
倘若发生了矛盾,在对方品性不佳的前提下还是个练家子,出手打了女儿,女儿还有活下来的余地吗!
加上江湖……在朝廷这儿,江湖人是万万不能轻易接近的。
孟同游这个人每一步都踩在谢国公的底线上。
谢海棠深知父亲的心是向着自己,“爹爹爹!好了别生气了,他不说也是有理由的,不怪他。”
谢国公看着女儿,难得发脾气:“他能有什么理由?你就这么护着他,你们才接触多久,你清楚他是否值得托付一生吗!”
谢海棠站直身子说:“所以您是什么意思?打算去找圣上揭掉这段婚姻吗?您可记得是我心悦的他,这段婚姻是我要来的,值不值得我都认了。”
“海棠,你呀你!”
“爹,您现在大可直接问女儿,他到底值不值得。”
谢国公甩甩手,“瞧你这样子,不用问便知答案……护犊子护成这样,我再踢他一脚你恐怕要先推你爹我了吧?”
“怎么会呢!你是我爹呢。”
谢海棠拍拍谢国公的肩说:“好了爹,我知道你不生气了,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吧,啊。”
孟同游低着头,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着,恨不得岳父多踹两脚,好听谢海棠向着他多说几句话。
静了片刻,氛围倒是通透了不少。
谢海棠坐回去,理理头发,对谢国公说:“爹,宫中卧底之事你知道不少,我想说,过几日,你能不能带着谢松棠去守着边疆?”
谢国公皱眉:“去守边疆?西鲁要突袭?”
谢海棠摇头,“是防止西鲁突袭。”
“是圣上的意思,还是宰相的?”
“宰相跟我们是一心的,爹,跟你们说实话,我们要这…江山易主。”
此话一出,谢国公立刻站起来,脱了鞋子要抄孟同游。
谢海棠反应极速,早在亲爹前一秒站起来护住孟同游,“哎爹哎哎——!谢松棠别傻站着了!”
“你小子!原来你是个反贼!你还敢教唆我女儿犯罪,我今日定要把你拍成烂泥!”
“爹你冷静一下!”谢松棠冲到爹面前展开双臂,“冷静啊爹!你不能打死姐夫,这算家暴,也是犯罪啊爹!”
谢海棠趁机拽着孟同游跑开,依旧把他挡在身后。
谢国公拿鞋子指着孟同游,面目狰狞道:“你听听海棠刚刚说的那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若非他教,怎会狂出此言!滚开!”
谢海棠大喊:“爹!你冷静一下听我说呀!”
孟同游象征性的推开谢海棠两下,“让岳父打吧,死不了。”
谢海棠立马回头训他,“什么死不了!你就那么想挨打吗?快跟我爹解释,他不同意去守边疆,说什么都没用!”
“孟同游!你还在教唆我女儿!”
谢国公一把肘开儿子,气势汹汹地朝二人冲来。
谢松棠“嗷呜”一声揉了揉肋骨,下一秒秉持着要当天下第一强小舅子之人的念头,一把给亲爹扑翻在地。
“呀!爹!你没事儿吧!”
谢海棠惊呼,赶忙跑去把爹给扶起来,换成谢松棠站到孟同游面前。
谢国公站起来后气的吹胡子瞪眼,“谢松棠,你敢顶撞你爹,皮痒了是不是!”
这次孟同游站到谢松棠身前,“岳父,松棠还小,事出因我,别打他。”
谢松棠瞪眼,把孟同游拽回去说:“你干嘛?是我护着你才对吧!……爹,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打着姐夫!”
“反了你了——!”
“哎!哎哎哎哎哎爹爹爹——!”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鞋底子和棋盘在空中乱飞。
——
屈词半靠在后厨门边看雪,英荀蹲在他脚下的台阶上滚雪球。
一阵风不似寒风的动静拂面,二人一同看到李庚云。
就坐在他们对面的花坛上。
英荀缓缓站起,眯着眼睛掏着符纸。
李庚云毫不留情道:“掏什么符呐,你烧两张纸就能把我烧走了?”
他对侄子找的朋友不是很满意,因为英荀没离家之前,可比自己侄子叛逆多了。
屈词走下台阶,说,“你来干嘛。”
李庚云说:“找你呗,离家这么久我没寻你,你爹在梦里骂我呢。”
屈词说,“骂你你就受着呗,你确实没寻我。”
李庚云拍拍肩上的雪,“我是怕再让你给捅一刀,我可没那么想下去跟他们团聚,你在这外头自由够了,该回来听我的话了。”
“你哪儿来的自信,你找我我就要听你的话?我捅你的那把匕首可还留着呢。”
“你叔叔我向来自信,而且……”
李庚云说着,瞬间消失,再出现时,英荀的脖子已经捏在他的手中,“还很爱玩阴的威胁你!”
屈词眉头紧皱,脸上再没一丝玩意。
英荀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她瞪大眼睛,一动不敢动。
李庚云微微收紧手掌说:“怎样,你不想让她死吧?你们这两个叛逆的孩子,凑一起不容易啊。”
屈词磨磨牙,“你想让我做什么?李庚云,这是最后一次,做完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给你找到我的机会!”
李庚云看着他恨得牙痒痒的模样,心中偶尔不是滋味。
“唉!”
他松开英荀,摇摇头说:“养你这么久,走了不想着回家,竟想永远销声匿迹,你爹泉下又该骂我喽。”
屈词撇着嘴说:“若不是你回报你养我的那几年,这最后一次你都别想有。”
李庚云跟他比谁的嘴角更向下,招招手,“过来吧我的好侄儿,你可一点儿都没孟同游那小子听话呦!”
闻言,屈词脸上的恨意更重了,想掐死孟同游的心也更深了。
二人前往大厅,英荀蹲会台阶揉着脖子,去找时姜玩雪回来的圈童突然出现,问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英荀险些将符纸甩到她脸上,还以为李庚云又杀回来了,“……”
圈童嘴角一抽,“我不过是开了开你俩玩笑,至于要我小命么……你会煲汤吗?”
英荀懒得解释,她没那么小心眼,耷拉着脸说:“……干嘛?”
圈童拽着她的手说:“来教教我!快来!”
因为英荀会做饭,所以后厨应有尽有,圈童摩拳擦掌,已经开始期待自己能做出神一样的好汤。
“洗菜…烧水……下面再吵什么?……这么大动静。”
“不知道哇……呀,火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