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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这把贪了 她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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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没安全感,是除掉大皇子,还是把许嘉整出来继续庇护他?
谢海棠十分犹豫,现在除掉大皇子几乎不可能,大皇子身上还有未知的秘密需要探寻,比如他是否是卧底。
把许嘉整出来……对自己十分不利,但目前,这似乎是唯一可以选择的选择。
赌一把,就赌许宁做人讲不讲良心!
——
“怀和,你要在这儿一直守着太子殿下么?”
“嗯。”
屈词嗑着掌中瓜子,靠坐在躺椅上神色悠闲道,“太子殿下高贵,万一这屋子又触犯到了他,我也好及时处理,太傅,您忙呢?”
太傅徐敬点头称:“昀筝给我送来了一个孩子,天资聪颖,我有意好好培养。”
屈词打趣道:“行啊,能再培养一个我出来吗?培养好了我教他怎么做宰相。”
徐敬笑着点点屈词的额头,“你呀,你还别说,不无可能!”
啪——
屋里传来瓷杯摔碎在地的脆响。
“来人!”
许嘉怒吼。
徐敬回头看向屋内,他虽知道太子是什么德行,但乍一见,还是不免为黎国的未来感到悲凉。
屈词扔掉瓜子皮,起身拍拍手上的尘屑,“来了!太傅,我该忙了,您也忙去吧。”
徐敬满脸无奈,摇着头离开长廊。
屋内许嘉又踢了一脚地上的瓷杯碎片,恰巧屈词推门而入,其中一枚碎片飞到了屈词的膝盖处。
屈词感到膝盖处遭到了创击,他弯腰摸了一把,直起身问:“太子殿下,又是哪里不舒适?”
许嘉怒拍桌面,“我哪儿都不舒适!”
“哦?那太子殿下是单纯想叫臣过来闲聊吗?可惜臣没有时间,改天吧。”
闻言,许嘉额头顿时青筋暴起,“你个狗东西是听不懂人话吗?你还想关我多久!”
屈词敛敛笑意,“太子殿下,无论是关您还是管您,都是圣上要臣去做的,殿下若是不服,我们可以去找圣上聊聊。”
许嘉冷哼一声,“你这宰相当的,都快成下一个皇帝,坐我头上了吧!”
屈词说:“不敢不敢,太子殿下不可胡言,天子血脉岂是臣能染指?”
许嘉抬手指着屈词说:“现在,放我出去,我爹驾崩下一个皇帝就是我,信不信我第一个砍了你!”
许嘉语气凶狠,眼神坚定,可屈词却无动于衷。
他神闲气定道:“太子殿下请注意言辞,圣上身体好着呢,等太子殿下出了禁闭就可以去看看圣上了。”
“你少撒谎!我才不信!他什么时候死我还不知道吗!狗东西你给我回来……!”
任由许嘉怎么喊骂,屈词出了门后,隔绝声音,一律当做没听见。
他嘱咐两边的开门侍卫不要分心,拍拍手朝走廊外走去。
中间有片池子,屈词到那里去洗手,顺带摸摸鱼。
池中锦鲤这些天有了屈词的投喂,个个身形圆润,神似猪般肥硕。
屈词摸着它们,心中甚是欢喜,投入间,旁边突然出现了第二只手。
“……”
屈词扭头,与谢海棠撞上眼睛。
他顿的几秒,似乎想了很多东西,谢海棠没太看清。
凑近看,屈词面善是真的,眼神里有戏也是真的。
第六感告诉谢海棠,屈词定不是个孑然一身的人。
朝中卧底丛生,皇帝卧病不起,他身为一国宰相,脱不了关系!
想完这些,谢海棠向屈词打了个招呼,“宰相,逗鱼呢?”
屈词站起身,甩甩手上的水,带着一股明知故问的腔调说道:“…是谢国公的女儿,海棠吗?”
“宰相不是早就知道是我了吗?”
谢海棠起身望着他的眼睛,“怎么不问问太子殿下,为何我会在东宫?”
屈词背过手说:“我只是小小宰相,怎敢多管太子?我还真不知道海棠姑娘为何会在东宫,不是跟夫婿去豫县了么?”
“宰相……我跟你说一个秘密,你谁都不要说出去。”
“秘密?姑娘但说无妨,我保证不往外传。”
谢海棠招手,屈词俯身凑近耳朵,她说:“我跟太子旧情难忘,于是我抛弃我的夫婿,跑回来了。”
屈词:“……”
谢海棠接着说,“你不要告诉别人,更不要告诉我爹,他们都不知道我回来了。”
屈词咬咬下唇,一时没有回答。
不知是不是谢海棠的错觉,屈词的脸……好像绿了。
面对谢海棠随口说出的三句雷,屈词沉了几口气,“海棠姑娘……是专门跑来与我说这事的?”
谢海棠摇头,“实则不然,我是来求你把许嘉放了的,他日日不在我身边,我孤独,寂寞,冷。”
屈词:“……”
谢海棠咽下口水,微微一笑,她瞎编乱造的水平简直是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直线上升!
虽然这么编有损自己的名声,但她有绝对的自信,屈词这人活不了多久!
就算她自信错了,屈词往外乱说,她也可以让孟同游直接刀了屈词,干干净净!
跟一具尸体说这些,无伤大雅!
屈词半天没回应,似是僵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
谢海棠唤道:“宰相?不行吗?”
屈词缓慢的转了两下眼珠,“海棠姑娘……太子殿下最近惯会惹事,放出去了,你能管好他,不让他跟大皇子打架吗?”
“能!”谢海棠回答的格外响亮,“能的!”
屈词抬手扶额,“行吧,既然海棠姑娘如此信誓旦旦,我就信你一回,放了太子。”
谢海棠点头。
屈词话音一转,“欸,若太子殿下再与大皇子发生打架行为,你待如何?”
谢海棠憋住笑说:“那就关他个七七四十九天!既是我的责任,届时我将再无任何异议!”
“……”
屈词低头咯咯笑了两声,“一言为定。”
——
回到东宫,许嘉跟谢海棠大眼瞪小眼。
“你几个意思?”
“什么我几个意思,你想说什么?”
“是你求屈词把我放出来的,你是不是跟孟同游憋了什么损招打算整我呢?”
谢海棠听了白眼一翻,“他忙着找卧底,哪儿有功夫整你?既然出来了,安安生生的吧你!”
言罢,谢海棠快步走进宫内,懒得再跟许嘉说一句话。
许嘉冷哼两声,转道去找许宁。
两天,许嘉都没回东宫,圈童所言,他带着许宁一直堵在大皇子的住处。
今日空中下起瓢泼大雨,谢海棠添了几件衣裳,站在檐下听雨,看信。
这些日子,爹娘没少往豫县寄信,孟同游派人拦截,转送给自己,信没落空,也没露馅。
其中有一两封是娘寄给孟同游的,内容是叮嘱孟同游如何照顾她,以及一些她爱吃的佳肴。
材料和做法写的气齐全全,看的心暖暖的。
月嬷嬷抱着几件厚衣裳往连木棉的屋子跑,谢海棠瞧见,跟了上去。
“月嬷嬷,太子妃身体不适吗?”
“是呀姑娘,太子妃说冷,这天渐寒,怀孕了怕冷是正常的。”
打开屋门,连木棉缩在被褥中,只露出一颗脑袋。
屋中的炉子是空的,没有一点温度。
“月嬷嬷,这炉子中为何无炭?”
“姑娘,没有太子殿下的命令,这……”
谢海棠立刻回头,将油纸伞递给一起过来的黄杉:“去,去炭房取些炭来!快!”
“是!”
黄杉打着伞匆匆跑去炭房。
月嬷嬷将厚衣裳给连木棉裹上,谢海棠上前帮忙:“我来吧,月嬷嬷,你去后厨叫他们做些热汤来。”
月嬷嬷点头,“好嘞,我这就去!”
外头刮起大风来,屋中炉内燃着炭火,连木棉的脸色终于恢复些许红润。
谢海棠端起月嬷嬷送来的热汤,舀了一勺递到连木棉嘴边,“尝尝,闻着怪甜的。”
连木棉耷拉着眼皮子说:“你喝了吧。”
谢海棠放下碗,“你怎么了?还冷吗?还是别处不舒服?”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们之间的关系好了不少,谢海棠对连木棉的了解也见长。
连木棉大叹口气,似乎有话堵在嗓子眼,迟迟吐不出去。
堵的脸都青了。
谢海棠以为她是不想与自己说,“你若真的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叫月嬷嬷来,你与她说好了。”
连木棉抬眼说:“我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别瞎折腾了。”
谢海棠指指热汤,“那把汤喝了吧,驱寒的。”
“不喝!”连木棉一口回绝,“闻起来就难喝的要死!”
“……?”
谢海棠闻起来非常美妙,于是端起来自己尝了一口,“……美味!”
连木棉看着她夸张的表情,皱起了眉头。
谢海棠又舀起一勺送到自己嘴里,“好喝好喝!酸酸甜甜的,你不喝真的太可惜了,真的!”
谈话间,这碗汤被她喝了一半。
“呀!”在连木棉的凝视下,谢海棠不好意思的挠挠鼻尖,“抱歉我……贪了。”
连木棉重重呼出一口鼻息,没说什么。
谢海棠站起来说:“我再去给你盛一碗新的。”
连木棉伸出手说:“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尝尝味儿算了。”
谢海棠眨眨眼,将碗递到连木棉面前,“你不嫌弃我吗?”
连木棉捧起碗小尝一口,“都是女孩,有什么好嫌弃的……有山楂,太酸了。”
“酸酸甜甜的才好喝呀。”
“不好喝。”
…
最终在谢海棠的督促下,那碗热汤见了底。
连木棉擦擦嘴角,仰头靠坐,专心听着外面的雨声。
屋中静了很久,炉火烧的正旺,热热乎乎坐的谢海棠都快睡着了。
连木棉突然出声道:“我做了一个梦……”
“嗯?”
谢海棠睁开眼,“什么梦?”
连木棉歪头看向谢海棠,“我梦见,我爹与百争侯一同出征,与百争侯一起死在了战场。”
谢海棠脑袋发麻,缓缓清醒过来。
起初谢海棠想过,连木棉会不会也是重生过来的。
可这么想似乎不对,因为前世自己在许嘉手上死的那么悲惨,如果连木棉是重生,怎么想也不可能再非许嘉不嫁。
今日今时才知,原来上天赠与她的,是保住父亲的命。
“你……还梦见什么了?”
“我还梦见,朝廷百官个个身首分离、灰飞烟灭,黑色的剪影变成了……红色。”
“……还有吗?”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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