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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走 许嘉彻底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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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周礼潇离开。
叶落在孟同游耳边说:“谢松棠去兵部了,我跟着吗?”
孟同游点头,视线定在谢海棠身上,“跟着,别让他出事儿。”
“嗯。”
叶落离开,她的身影被街角的叶未下望见,扬长而去。
孟同游跳下房梁,拉着谢海棠的手,“我送你回去,走吧。”
谢海棠低头看看孔昀筝,再看看棺椁,她难过,也知道要马上离开,否则也会被巨大的悲伤吞噬。
孟同游背着谢海棠一路回到东宫,进入屋内,将其放下。
谢海棠失神的坐在榻边,未从情绪抽离。
孟同游拿帕子给她擦泪,越擦越多,越多越擦,擦到泪水从帕子印到手上。
他看着她,心中隐有怜惜。
“海棠,将军死沙场,已是最好的结局。”
“……我知道将军死沙场是最好的结局,但他是将军,也是父亲,三个孩子的父亲。”
“……是。”
孟同游换了条手帕,递到谢海棠手中。
谢海棠接过来擦擦泪,“从前我爹是百胜将军,我从未真正接触过战死沙场的可怕,从未意识到出征未归的可能。”
“如今,孔叔战亡……孔昀筝他们三姐弟没了父亲,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真可怕。”
说着,谢海棠眼中再次模糊。
她想到爹,想到弟弟谢松棠,想到诸多在战场出生入死的兵士,想到他们可能的未来。
这一世与前世是完全不一样的走向,孔叔死在了西鲁的沙场,而非前世,死在许嘉猜忌的毒酒下。
珍重家人的她,不敢想象爹,或者弟弟战死沙场,见不到彼此的最后一面,是有多悲凉。
孟同游抚顺着谢海棠的后背,他想抱抱谢海棠,又怕对方嫌弃拒绝。
谢海棠低垂着脑袋,心中凉意不断增生。
重生过来,她拯救不了任何人,仿佛,再走着另一场过程不一的悲剧。
“海棠,百争侯的死另有蹊跷。”
——
“太子殿下,您自由了。”
一大早,屈词站在门口,微笑着对许嘉说。
许嘉瞥他一眼,坐着没动,“把李太医叫来!”
屈词让人去叫,转过头来问许嘉,“太子哪里不舒服?”
许嘉骂着宫人,瞪着屈词,“这帮没用的饭桶!这屋子里灰尘乱飞,什么味道都有,想呛死我吗!”
屈词走进去嗅了嗅,“没味道啊,除了……淡淡的血味儿。”
许嘉表情微变,撇头“哼”了一声。
屈词问:“太子殿下严重到吐血的程度了吗?”
许嘉说:“你少管,你也配!”
不多时,李太医赶来,朝二人行礼,“太子殿下,宰相大人。”
“李太医来了,好好给太子殿下敲敲,我走了。”
“是,恭送宰相大人!”
屈词扭头走人。
他关许嘉这么久,许嘉瞧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就心里不爽,嘴里暗骂他“狗仗人势的东西”!
李太医给许嘉开药,许嘉心里想着许宁的事儿。
许宁这小子,连木棉那件事儿到底是不是他捅出去的?
许嘉思来想去,还是打算直接问许宁,他招手言乔,“去把许宁给我叫来,我有事儿问他。”
李太医抬起头说:“太子殿下,三皇子可能来不了了。”
许嘉皱眉,“为何?”
李太医说:“前些日子,大皇子与三皇子起了争执,臣被叫去为三皇子疗伤,三皇子伤势严重,尚在昏厥还未醒来。”
“什么?许永又打了许宁?!”
许嘉当即一掌拍在桌上,愤然站起。
药熬好了,李太医刚盛出来,扭头许嘉人就没影儿了。
——
东宫内,谢海棠站在榻边看着许宁,他还没醒。
连木棉散步来到这间屋子,她好奇的望了几眼,走了进去。
谢海棠回头,“有事吗?”
连木棉看向榻上的许宁,“三皇子为何在此?”
谢海棠说:“他与大皇子发生了争执,我日日按时喂药,他还未醒。”
“你去救的?”
“你想知道?”
“罢了,没什么好知道的。”
说完,连木棉扭头离开,与外出溜达回来的圈童擦肩而过。
圈童跑进屋内说:“有消息,有消息!”
谢海棠说:“什么消息?”
圈童说:“许嘉出来了,我看到他找上大皇子,俩人狠狠打了一架,大皇子鼻梁都被打断了!”
谢海棠一惊,“许嘉这么能打?”
圈童摇摇头,“是他旁边那个叫言乔的侍卫打的,不过他也踢了两脚。”
“哦。”
谢海棠松口气,寻思许嘉这一世也隐藏武力值了呢。
果然他这样的废物,重生依旧废物。
圈童说:“宰相将许嘉和大皇子都带走了,好像失去找圣上了。”
谢海棠摆手,“管他呢,不回来就好。”
午膳时,连木棉莫名其妙跑来谢海棠屋中,要跟她一同用膳。
谢海棠没有意见,“好啊,不过你不能抢我的素菜,我会让后厨多给你做肉菜补身体。”
连木棉昂着下巴说:“我才不吃素菜,你别抢我的肉菜才是!”
谢海棠耸肩,心想正好,谁也不抢谁的。
菜依次摆上桌,素菜摆在谢海棠这边,肉菜摆在连木棉那边,两人吃的寂静无声。
谢海棠偶尔瞟连木棉几眼,不知道连木棉为什么突然来找她一起吃饭,是不是又想回家了?
她们从前不说针锋相对,见面就翻白眼是有的。
具体原因也就一点,谢海棠比较高傲,连木棉甚是蛮横,说不了几句话就要吵起来,因此便不再往来。
永川侯可是个性情温和的,爹跟他交情不错,反倒连木棉蛮横的不行,很不讨喜。
不过如今看来,连木棉经历了许嘉的折磨,性格变了不少,两人竟然能同桌吃饭了。
用过午膳,连木棉回了自己屋,往后三天,午膳她都会来。
她也不跟谢海棠说话,吃完就走。
第四天,连木棉吃完依旧站起就走,谢海棠喊停她问:“你想回家了?”
连木棉回头,她摇了摇头。
谢海棠不打算放过她,把门关上说:“那是有别的事情?你大胆说吧,我能做到的都会帮你。”
连木棉深深看了她几眼,她坐回去,问了个谢海棠没想到的问题,“百争侯战亡了,是吗?”
谢海棠一愣,“谁告诉你的?”
连木棉没回答,她像是自言自语般,继续说:“……如果我不装疯留下我爹,我爹也会死在这次的战场上。”
谢海棠蹙起眉头,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些什么。
所以她真的没疯,她在装疯,是为了……不让永川侯上战场?
“连木棉,你都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我只知道,我爹去了一定会死,因为那趟军队里,有贼!”
“……你”
话没说出,月嬷嬷前来说道:“太子妃,谢小姐,三皇子醒了。”
连木棉起身,她回了自己屋,没再给谢海棠任何眼神,似乎也不打算将剩下的东西宣之于口。
谢海棠望了望她的背影,心里的鼓越敲越响。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混乱感。
许宁醒了,他坐在那儿,眼睛直直的盯着一处发愣。
谢海棠走进来,“你感觉怎样?”
许宁看向她,顿道:“无事……谢谢你。”
谢海棠将熬好的药递给他,“你饿不饿,不如先吃点垫垫肚子?”
许宁摇摇头,他感觉不到饿,将药一饮而尽,“不必了。”
黄杉将药碗拿走,谢海棠看着许宁,正打算问他那日撞见大皇子什么的时候,许嘉回来了。
门被“砰——”的踹开,谢海棠面无表情的拿后脑勺对着许嘉。
“许宁,你怎样?”
许嘉冲进来,跑到许宁面前问。
许宁苦笑一声,“险些没命。”
许嘉又骂了许永一句,跟许宁说:“我已经把他揍了一顿,他若再敢打你,我就一刀捅了他!”
谢海棠扭头走人,许嘉回头喊住她,“站住。”
谢海棠拉着脸说:“有事?”
许嘉看着许宁问:“我问你,我虐待太子妃这事儿,是你往外泄露的吗?”
谢海棠心里咯噔一声,没想到许嘉会当面质问许宁。
不是许宁干的,许宁会把她供出去吗?
许宁看向谢海棠,若有所思,片刻后,他回道:“不是……”
许嘉立刻指着谢海棠说:“那就是你!”
“二哥,不是她!”
“……”
许嘉回头,“不是你也不是她,你们两个一起逗我呢?”
许宁低下头说:“你没听我说完,二哥,对不起。”
许嘉头上蹿火:“昂?”
“是许永逼我这么做的。”
许宁话音一转,“是许永,他为了夺走你的太子之位,如果我不听他的,可能这次就被打死了。”
许嘉彻底爆了,“这厮!”
“就算你去质问他,他也不会承认,下次你又不在,我可能会…直接死在他手里,对不起二哥。”
许宁哽咽着向许嘉诉说着,可怜极了。
谢海棠盯着许嘉,知道许嘉是个蠢货,又害怕许嘉抽哪根筋突然反应过来,许永压根进不来东宫。
虽然他反应过来,谢海棠也想到了骗他的话术,但他最好别反应过来。
撒一个谎,后面就有无数个谎要圆。
好在,许嘉根本反应不过来,他满脑子都是许永竟然还想跟他抢太子之位的愤怒。
“言乔,跟我去捅死他!”
“殿下,圣上说你们再打架,就……”
“他那个马上咽气的模样才管不着,那个狗仗人势的屈词再来,就连着他一起揍!走!”
“……是。”
许嘉带着言乔气势汹汹的走人,谢海棠看向许宁,他一脸平淡,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谎言被戳破。
反而,他看着谢海棠的眼神,有了别的深意。
“谢小姐,我是被你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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