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论样本》芸宵东至

14、14、分化

　　活动结束，日子在学习和考试中一天天过去。很快来到了初二下学期，齐玉旻的一模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绩，季疏棠也感到很高兴。
　　这天中午，季疏棠左等右等也等不到齐玉旻来找自己吃饭，本以为对方是又沉迷哪道数学题了，只好再次举着饭卡上楼找她。
　　站在门口用眼睛扫视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季疏棠只好走到齐玉旻的座位，因为经常来，也认识了齐玉旻身边的同学。便转身问身后的同学：“她人呢？”
　　“齐玉旻吗？她上午不舒服，回家了。”
　　季疏棠疑惑，回家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悄咪咪地走了，害我等半天。
　　“你知道她哪里难受吗？”早上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那个长得挺好看的姑娘凑过来小声说道：“我看是她最近分化，信息素不稳定。”
　　“她……我想知道她当时啥反应？”
　　对方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描述：“嘶，你以后会知道的。就是一看就是，就像易感期那种。后来她去完医务室好多了，然后就回家了。”
　　季疏棠听完还是一头雾水：“哦，那我放学帮她把作业带回去。”
　　放学后，季疏棠去帮齐玉旻拿上作业，独自一人前往自行车棚。发现对方的车竟还放在那里：那是真的很难受了，都要打车回家了，到底啥感觉啊！
　　骑车回到家，季疏棠把车锁在往常的位置。本想直接敲门去送作业，走到门口又觉得会不会不妥，就转身先回了家。
　　坐在书桌前，给对方发信息。
　　【我到家了，给你拿了作业，我现在过去给你？】
　　可过了一个小时，对方还是没回，季疏棠还是有些担心。
　　【我现在过去给你吧，或者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放下手机，季疏棠抱着一沓卷子去敲齐玉旻的门。敲了快一分钟都没人开门，就在季疏棠以为真的出什么事了——不会直接晕过去了吧，门终于开了。
　　门一打开就是扑面而来的冷气，虽然现在已经5月了，可是这空调开得也太低了！对方用胳膊肘抵着身边的墙，抓着头顶凌乱的头发，另一只手扶着内侧的门把手。
　　季疏棠抬眼试探着观察了一下，面色看着也没啥问题，便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温度好像比正常要高一点。她习惯性地抬脚进去，却被对方拦住。
　　“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拿了作业。给你发微信你也不理我，我怕你出事。”
　　季疏棠的手腕被一只灼热手心的手握住拿下来，“我没事，你放心回去吧。”
　　“你真的没事吗？你空调开太低了。”说着又要进去拿遥控器调温度，依然被拦住。
　　“我自己来吧。”
　　这时王宛林下班回来，一进院门就闻到浓烈的信息素的味道，再看到眼前这一幕，立刻就明白了，快步过去拉住季疏棠：“你先回去。”
　　又问齐玉旻：“打过抑制剂了吗？”
　　“嗯。”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好好休息。玉熙光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
　　“那你有事儿随时叫我。”
　　关上门，季疏棠问：“我真的帮不上忙吗？”
　　“帮不上，你初一的生理课有没有好好听？”
　　季疏棠心虚，自己自从上学期来了月经觉得肯定不会是Alpha之后，脑子里的知识就快忘光了。
　　接下来的一周齐玉旻都没有去上学，一整个月也没去几天，稀里糊涂的考完了二模。
　　放学后，两人推上自行车往家走。季疏棠终于有机会问出她最想问的问题：“我一直想知道，你的信息素什么味的啊！”
　　“梨。”
　　“这个好欸！我最喜欢的水果就是梨，香甜多汁，是一种清甜，不会酸也不会齁。”
　　原本一直面无表情的齐玉旻，此时终于露出一点笑脸。
　　出了校门，季疏棠跨坐上车，见对方不走，就又疑惑地下来：“怎么不走？你车坏了？”
　　“你能陪我走走吗？咱俩今天走回去。”
　　季疏棠愣了一下：“哦好，那走吧。”说着推车向前。
　　晚自习8点结束，现在的天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墨色漫过檐角。沉默无话，季疏棠看着两人走过一个又一个路灯晕开暖黄的圈，影子分开再重合，重合再分开。她猜想对方应该是没考好，心情不太好。
　　果然齐玉旻在走过第二个路口时说：“如果我中考没考好……”
　　“不会的，你的没考好在我看来也已经很好了。”
　　“我真的很希望，要不就在初二的时候分化，要不就等到中考完，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分化会很难受。”
　　街边小摊的灯光晃悠悠，奶茶店的甜香混着烤串的烟火气飘远。季疏棠把车停住，然后去超市里买了一盒百醇。
　　“你这就是压力太大了。”接着拉着齐玉旻进到奶茶店里，点了两杯奶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接着撕开那盒百醇，从里面给了齐玉旻一包：“压力大的时候呢，你就用手指夹一根出来，然后深吸气，咬下来一段，会放松很多，我的经验。”
　　齐玉旻被逗乐，拿出一根。
　　季疏棠把吸管插进奶茶里，看着外面的车缓慢地向前行驶，大口喝了几下。
　　“其实我觉得，运气是一部分，但也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实力。”她转过头看向齐玉旻，然后很认真地分析起来：“你看，在一个充满机会的时代，齐叔叔和玉叔叔一起创立公司，然后一直持续发展到现在大的民营企业，这是运气和实力。那你再看我Daddy也是在那样一个时代，他创立汽车音响公司，可是后来技术更新换代，汽车音响不再被需要，那公司就倒闭了。可是他有实力，那就可以再去到别的大公司。”
　　说完抓起一根百醇：“所以你有实力在，就算没考好也是很好的了。”
　　齐玉旻很佩服季疏棠安慰人的能力，不疾不徐地拂过心头的皱痕，不用多话，只那一点温软，就够让人安下心来，甚至比原来还多了一些信心和勇气。
　　喝完奶茶，两人进了胡同。不知为何，每每回到胡同里，就让人觉得熟悉又踏实。晚风拂过，带着蝉鸣的余韵。搅得人心里乱糟糟的，季疏棠感慨：“我真的很想闻一下你的信息素。”
　　“你以后会闻到的。”
　　“如果是Beta呢？”
　　“那我也会想办法让你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