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尼克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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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尼克瑟人
多罗尔帝国西南行省，格勒莱市港湾区，聆听教会西南大教堂内。
西南行省的总负责人、聆听教会的现任第六枢机索恩·奥戴尔正在指挥着自己的侍从们打理植物园中的花草。
“小心一点。”
索恩弯腰用手拖起了身前草本植物的叶子，那片叶子的边缘有着明显的鼓胀，就像是动物表皮的肉芽组织一般柔软又富有弹性，他用指甲划了一下，带着古怪腥气的黄绿色浓浆就从叶片边缘的鼓胀处满溢了出来，流了他满手。
他接过了侍从诚惶诚恐递过来的手帕，随手拂过叶片边缘，那块创口就自发合拢，变成了一条线。
“米娅还不怎么会控制自己的能力，这样的伤口不及时处理的话，获得行走用的身体时候，就很容易缺胳膊少腿，吓到别人。倘若被当成异端，那就糟糕透了。你们可不能纵容这种坏习惯。”
“我希望您也能克制自己的坏习惯，奥戴尔大人。”
执事克鲁·文森特拿着几份文件，对自己侍奉的枢机主教如此说道：“劳烦您能认真听一下我的汇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索恩说，“西南行省这个季度的税收没有达到目标额度，西边两个区域的沿海贸易被从南边大陆来的几个年轻海盗们劫取了一部分，一些航线受到了风暴和几个小国的战争影响，收益很不乐观。交不出一笔好账的话，年底必然会被我们精明的第二枢机问责——”
他将手帕丢给了身边的侍从，伸手让他们帮忙理了理自己猩红色的枢机主教长袍。
“喝完下午茶，我就去处理掉他们，怎么说都让你过个好年。”
“我说的是格罗萨大人。”克鲁皱紧了眉头，“西南地区的渣滓对您来说都是小问题，但格罗萨大人不同，她是一个危险人物，您不应该放任她在市区胡来。”
“她不是还在商业街吃路边摊吗？”
“奥戴尔大人！”执事强压着声音对他所侍奉的枢机主教说道，“海鸥街的幻术规模已经达到了方圆一公里，那里可是人流量密集的闹市！一旦出现了不可控的灾难，造成的损失和人员伤亡都会是天文数字。”
索恩说：“你是在怀疑我们的第十三枢机、关怀科科长的能力吗？”
“属下不敢，”克鲁·文森特有些拘谨的捏紧手里的文件，说道，“但是深洋教派的头目阿拉里克是尼克瑟人的大萨满，他背负着尼克瑟人几千年的魔法传承——”
执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所侍奉的主教打断了。
“你受过他的赐福吗？”索恩问。
克鲁·文森特顿时止住了自己声音。他的脸绷紧了。
索恩说：“多洛尔帝国建国五百年，尼克瑟人的部落和跟兽人的国家一样成了过去的历史。尼克瑟人和深洋教派在阿拉里克的带领下，给安纳西玛当三十多年的仆人——阿拉里克之前，尼克瑟人的第九代、第十代、第十一代大萨满都死在了安纳西玛的手里，尼克瑟人数量还不到现在的十分之一。西南行省的少数民族能生下一个没有动物特征都孩子，都得多亏了安纳西玛的研究。”
“我听说阿拉里克在西南行省的少数民族那里颇有声望，我的好执事，你也是尼克瑟人，你受到过阿拉里克的赐福吗？”
听到索恩的前半句话，克鲁就直接跪到了地上。
他几乎要将头埋进地底：“奥戴尔大人，是我越界了。”
索恩看着他弯腰俯首，近乎五体投地的执事，问道：“我上任第六枢机多久？”
“三百七十五天，奥戴尔大人。”
“薇薇安的叛国罪是什么时候定的？”
“三十六天前。”
“三百三十九天，”索恩感慨，“我的好执事，薇薇安被定叛国罪的时候，我成为枢机主教还不满一年，而她掌握关怀科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她成为第十三枢机的时候，我还在帮安纳西玛喂养他笼子里的牲畜。枢机主教里，没有人会觉得我能压住薇薇安。”
索恩摆弄着身前的植物说道：“在我们国家，被判处流放的人大多数都会发配到东南边境做苦工种田，或者到北境天渊一带——要不当监测污染度的活体检测器，要不成为清剿异种的一次消耗品。而我们的关怀科科长——薇薇安·格罗萨犯的叛国罪，是所有罪行中最重的那一等，她怎么就偏偏被流放到了的西南行省的中心城市格勒莱呢？”
克鲁·文森特将自己的头颅压得更低了一些，他说：“都是教皇和陛下的意思，是他们让格罗萨大人来。”
索恩满意地笑了笑，抬手招了招附近的侍从们，吩咐他们收拾收拾，去准备午餐。
等到侍从们离开，索恩才说道：“我的好执事，你也明白，这都是教皇冕下和第一位的想法。也就只有芙罗拉那种蠢货，才会把教皇冕下的心腹当做对手。在聆听教会，掌握实权的枢机主教和空有头衔圣女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埃塞尔家族虽然是第一位的左膀右臂，但第一位又是不只有一只手一条腿——”
话到这里，索恩转头问：“西南行省经济繁荣，但格勒莱有什么东西能让专门处理教会叛徒的关怀科科长大驾光临？”
索恩·奥戴尔对他的执事说道：“克鲁，你是知道的，你帮阿拉里克保密，又替他他跟芙罗拉牵线——因为你知道，薇薇安就是为了你们尼克瑟人信仰的那只［高等天渊异星种］来的。”
克鲁·文森特直接一头磕在了地面上，连续好几下，额头撞着地面咚咚作响。
仿佛嗅到了血腥味一样，米娅——他们面前的草本植物伸出了自己的叶片，小心翼翼的托起了克鲁的脸，将绿色的叶片搭在了执事额头伤口上，那里瞬间就布满了绿色的“肉芽”。
克鲁·文森特咬了咬牙，低头说道：“大人，请您饶过阿拉里克一命吧！都是我的错，阿拉里克也是没有办法。他是尼克瑟人的支柱，没有大萨满，尼克瑟人在西南海域根本活不下去。奥戴尔大人，我知道那只［高级天渊异星种］的尸体在哪，我愿意代表尼克瑟人，将我们所有的传承都交给聆听教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尼克瑟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