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中》恒生源

5、族谱疑云，伪装破局

　　槐安路十七号的密室里，壁灯的昏黄光线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颀长，那本被涂改的族谱摊在木桌上，被墨汁覆盖的名字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陈家的血脉脉络里。许银川指尖捏着那枚刻有槐花纹的牛角纽扣，纹路间还残留着些许灰尘，却依旧能感受到当年工匠打磨的细腻。

　　“陈敬海的衣服纽扣，怎么会出现在密室角落？”老周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盯着纽扣，又看向那封十天前的书信，“如果他是凶手，作案后理应尽快逃离，没必要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除非……”

　　“除非他是故意的。”许银川接过话头，目光扫过密室里的每一件物品，“故意留下书信、纽扣，让我们把嫌疑都指向他，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陈默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可除了叔公，还有谁会知道陈家的祭奠仪式，知道玉佩是假的，还能拿到传家宝白瓷碗？”

　　“知道这些事的，未必只有陈家直系后人。”许银川将纽扣放回证物袋，转身看向那本族谱，指尖轻轻拂过被墨汁涂掉的痕迹，“这墨汁是近期才涂上去的，而且涂抹的手法很仓促，边缘还有墨迹晕染，说明涂掉名字的人，当时很慌乱，或者说，他不想让我们在这个时候发现这个名字。”

　　他顿了顿，又道：“陈敬山是古籍修复师，常年与笔墨打交道，涂抹字迹的手法必然工整利落，绝不会如此粗糙。陈敬海时隔二十年回来，若想掩盖这个名字，也不会选择这么拙劣的方式。所以，涂掉名字的，大概率是第三个人，也是真正的凶手。”

　　老周皱紧眉头：“可这个第三个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陈家的秘辛？甚至还能拿到陈敬海的纽扣和陈家的白瓷碗？”

　　“答案或许在十年前。”许银川的目光落在密室角落的空木盒上，“十年前陈敬山卖槐木雕摆件给赵丰年，争执中玉佩碎裂，这件事除了陈敬山、赵丰年和陈默，会不会还有第四个人在场？”

　　陈默听到这话，陷入了沉思，许久后才缓缓摇头：“当时我年纪还小，只记得叔叔和赵丰年在祖宅的客厅里争执，我躲在楼梯后面偷看，没看到其他人……等等！”他突然想起什么，眼神一亮，“我好像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人，站在院子里的槐树下，当时雨下得很大，看不清脸，我以为是路过的人，没放在心上。”

　　“灰色外套？”许银川眸光一凝，“你再仔细想想，那个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比如身高、体型，或者身上的气味？”

　　陈默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十年前的场景：“个子很高，比我叔叔还高一些，体型偏瘦，身上好像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叔叔书房里的檀香味道很像。”

　　檀香？许银川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人——古籍研究所的林砚教授。陈默之前提到过，林砚教授是研究古籍的，近期曾找过陈敬山取修复好的明版古籍，而古籍修复常常用到檀香驱虫防潮，这与陈默描述的气味不谋而合。

　　“立刻联系林砚教授，让他来槐安路十七号一趟。”许银川当机立断，“另外，查一下林砚教授的背景，尤其是他与陈家、赵丰年有没有过往交集，还有他十年前的行踪。”

　　老周立刻吩咐队员去办，密室里的气氛愈发凝重。众人没有离开，而是在老宅里等待林砚教授，同时继续搜查密室的每一个角落，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许银川则拿着那本族谱，反复翻看，试图从泛黄的纸页上找到更多蛛丝马迹。族谱的纸张已经脆化，边缘有些破损，在被涂掉名字的那一页背面，他发现了一道浅浅的压痕，像是曾经夹过什么东西。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张对着光，压痕的轮廓渐渐清晰，是一个小小的槐树叶形状。

　　“这个压痕，应该是一枚书签留下的。”许银川指着压痕对老周说，“而且是槐树叶形状的书签，大概率也是陈家的物件。”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匆匆走进密室，手里拿着一份调查资料：“许哥，周队，查到了！林砚教授的父亲，当年是青南市有名的古董鉴定师，十年前因为一桩古董诈骗案入狱，而那桩诈骗案的受害者，正是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