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嘉木》东君今日归

2、脸红凝露娇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林归云出了教室门，一直快走到校门口都还没看见孙嘉木，心里有点失落，直到出了校门，终于看见了孙嘉木的身影，她的眼睛才亮起来。
　　孙嘉木敏锐地捕捉到了林归云的表情变化，走上前：“在教室门口太招摇了，这里是必经之路，我肯定不会错过你，走吧。”
　　孙嘉木就这样送林归云回家有两个多月，看到的同学不在少数，两人的绯闻在学校愈演愈烈，毕竟两人外形和成绩都过于出色，太受人瞩目。
　　但是两人一直没有戳破那层纸，直到寒假期间，寒假要一直补课到大年二十五，补课期间不用上晚自习，五点半放学。
　　林归云的生日是一月十三号，孙嘉木早就跟她说好在她生日当天放学后跟她一起吃饭。
　　到了那天，林归云整天心神不宁，哪节课都没有听进去，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的时候，林归云书包早就收拾好了，可是她却磨蹭了半天才出教室门。
　　其实她的心早就飞到了校门口，但是又不愿意表现得那么急切。

　　林归云庆幸今天是个晴天，五点半的阳光，照在脸上，还余暖意。
　　果不其然，林归云一出校门就看到了孙嘉木，孙嘉木先带着林归云去了学校附近一个商场吃晚饭。
　　吃到一半，服务生送过来一个蛋糕，林归云惊喜万分，除了十岁那年，林归云的父母从来没有正式地给林归云过过生日，父母想起来会做上林归云喜欢的菜，要是忘记了也就忘记了。
　　林归云虽然知道孙嘉木今天会给自己过生日，但是看到蛋糕的时候还是喜出望外，尤其蛋糕奶油和水果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看来孙嘉木是跟许悦打听过自己的喜好了，想到这点，林归云的心更甜几分。
　　孙嘉木看着林归云惊喜的模样，也喜上心头，他认真地看着林归云说：“许个愿吧，小云。”
　　林归云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希望林归云和孙嘉木永远在一起！”
　　然后林归云睁开眼吹灭了蜡烛，任孙嘉木怎么询问，都不肯告诉他自己刚才许的心愿是什么。
　　吃完饭，林归云本以为孙嘉木会送自己回家了，没想到他拉着林归云步行到了附近的临江公园。

　　此时天色已晚，一轮明月悬挂天边，林归云今天特地穿了自己最好看的一件大衣，晚饭时已经放下了长发，晚风吹动她的长发和衣摆，即使冬装依然裹不住她窈窕的身姿。
　　孙嘉木看着身旁林归云的倩影，牵着林归云柔若无骨的手，心里阵阵发热。
　　一直走到公园跑道上，下面是江滩，再往前就是江水。
　　孙嘉木绕到林归云身后，用一只手捂住了林归云的双眼，林归云大概等了半分钟，听见烟花响声。
　　拿开了孙嘉木的手，果然，一朵朵颜色形状各异的烟花绽放在天空。
　　孙嘉木用双手环住林归云的腰，两颗脑袋挨蹭在一起看着天空中璀璨的烟花。
　　几分钟后，烟花消散，归于寂静，但是林归云的心却静不下来，她感到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在自己的脖子上，低头却看不见，于是伸手去拉。
　　“等我带好了，你再看。”孙嘉木拍了拍她的脑袋。
　　孙嘉木拿出手机，屏幕里映出一个天鹅形状的项链，“喜欢吗？”
　　林归云点点头，她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表达今天孙嘉木给她带来的惊喜和感动，她只是再也抑制不住地抱住了孙嘉木：“孙嘉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孙嘉木紧紧回抱住她，“小云，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很清楚了，但今天我还是要在你的生日正式问你一句，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林归云一边拼命点头，一边不停说：“好好好，我愿意，我愿意。”
　　两人抱了好一会，都不知道怎么把对方抱得更紧些才好。

　　孙嘉木放开林归云，慢慢向他渴望已久的脸低去，林归云紧张地握住孙嘉木的手臂，在孙嘉木的带领下缓缓松开自己的唇齿。
　　远处的何树直看到这一幕，笑得见牙不见眼，自己辛苦等在这给他们张罗烟花，总算是没白费，孙嘉木这小子还是拿下校花了，自己明天可得找孙嘉木好好蹭顿饭了。
　　林归云很是生涩，任凭孙嘉木带领自己，紧张得忘记呼吸，直到感到胸口憋闷，才不好意思地直接将脑袋埋进了孙嘉木胸口。
　　惹得孙嘉木直笑她，用手不停抚摸她的头发和后背，“你好害羞啊，小云。”林归云只是窝在他怀里不说话。
　　这个时间其他同学早已回家，所以孙嘉木也大方地牵着林归云的手送她去车站。
　　路上，孙嘉木问起：“小云，你今天晚上回得比较晚，你爸妈会说你吗？”
　　林归云心里跳了一下，她一向忌讳对外人提起父亲，只想着岔开话题：“不会，我昨天已经跟我妈说过了今天临时要补晚自习。”
　　“你是不能跟你爸妈讲我们的事情啊？”
　　“不然呢？难道你妈妈不会说你?”林归云是真的有点吃惊，停了下来，一脸讶色看着孙嘉木。
　　“不会啊，我妈很开明的，我妈妈已经见过你了，她还夸你漂亮呢。”孙嘉木爱怜地捏了一下林归云的脸蛋。
　　林归云更吃惊了：“什么时候，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我妈是我们学校的语文老师，她带你们高一的4班跟7班，你知道她吗？”
　　林归云脑海中涌出一个身影，4班就在自己班隔壁，4班的老师进4班上课都要从她们班教室前经过，自己记得经常看见一个高挑优雅的身影，因为气质太过出众还和同学讨论过，听同学说是4班的语文老师。
　　原来孙嘉木的妈妈是高中语文老师，还那么漂亮，那一刻，林归云想起自己的妈妈。
　　她看过妈妈年轻时的照片，妈妈年轻的时候也很漂亮，但是嫁错了人，为了女儿又不得不操持整个家庭，已经身形臃肿，一双手更是因为常年干活而粗糙无比。
　　看到林归云突然沉默，脸色不好，孙嘉木上前屈膝平视她的眼睛：“怎么了，小云，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林归云难以对眼前这个自己深深喜欢的男生说出自己窘迫的家庭情况，只是转移话题：“没事啊，只是很羡慕你有个开明的妈妈。
　　孙嘉木起身圈住林归云：“没关系的，我会小心的，不会让你被爸妈责怪的”
　　林归云此刻不想去想自己和孙嘉木的家庭差距，只是深深回抱住了孙嘉木，贪恋此刻孙嘉木身上散发出的柠檬香气。

　　林归云到家后，一眼看见爸爸正坐在餐桌旁看电视，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碟凉拌黄瓜，当然少不了的一定是二两黄汤。
　　林爸正看到球赛精彩处，跟着呼呼喝喝起来，看见女儿进门，心不在焉地说了句：“回来了。”
　　林归云压抑住心底涌上的烦躁，回了自己房间，妈妈听到她的声响去厨房给她把饭菜端进房里。
　　林归云此时根本吃不进去，抬头跟妈妈说：“妈，我今天肚子不太舒服，不想吃饭了。”
　　柳莹眼尖，一眼看到林归云脖子上的项链：“你脖子上是什么？谁送的？”
　　林归云才意识到自己忘记把孙嘉木送给自己的天鹅项链取下来了，爸爸听到声响也进了房间，一把扯过林归云脖子上的项链，看了一会，然后大声斥问：“你是不是谈朋友了？”
　　柳莹见丈夫这么粗暴，就伸手抢过了他手中的项链，把他推出房间，关上房门后坐在林归云床上，把项链递给了林归云。
　　“小云，我们家的情况你自己也清楚，你只能靠自己读书出头，你从小就听话懂事，高中三年不能因为早恋耽误了学习，把东西还给人家吧。”说完妈妈就端着饭菜出去了。
　　林归云直到妈妈关上房门，强忍的泪水才落下来，她厌恶自己这个喜怒无常，懒惰粗暴的父亲，但也害怕他，面对他的无理刁难总是不敢还口，为什么自己要有这种让人抬不起头的父亲。

　　第二天早上进到教室，放下书包，翻开课桌，发现里面放了一份早餐，早餐下压着一张纸，纸上写了孙嘉木，林归云的名字，两个名字中间还画了一个爱心。
　　林归云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没想到孙嘉木竟然会写这么幼稚的东西。
　　林归云看了一眼四周，来的同学不多，孙嘉木应该是第一个进来的，所以没有人看向她这边。
　　放学后，孙嘉木还在校门口等着她，一看见林归云，孙嘉木就贴上去，忍不住嘚瑟：“怎么样，小云云，我的爱心早餐味道如何？”
　　林归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真是太土了！”
　　然后就拉着孙嘉木从一条两人从未走过的更僻静的小路走去车站。
　　“怎么了，今天怎么走这？”
　　“昨天晚上我爸妈看见项链了。”林归云把孙嘉木拉到路边，一脸忧色地看着他说道。
　　“你爸妈骂你了吗？”孙嘉木立刻扳住林归云的双肩问她。
　　“说了我两句，我妈还让我把项链还给你，”然后林归云把头埋进了孙嘉木怀里：“可是我不想跟你分开。”
　　孙嘉木用下巴蹭着林归云的脑袋：“我跟你保证，我们不会分开的，以后我们更小心一点，不要再被他们发现就好。”
　　少年人的甜蜜很快压过了心里的担忧，好在林归云学会再也不将跟孙嘉木有关的东西带回家，有的放在教室里，有的比较贵重的交给许悦帮自己保管了，何况林归云成绩一直保持得不错，并未受感情影响，父母也就不再多问了。

　　林归云高一下学期一开始就面临文理分科的选择，午休时分她向孙嘉木咨询意见，孙嘉木问她更喜欢语数外，理化生，政史地中哪几科。
　　林归云更喜欢的当然是语文和历史，英语也还行，自己虽然各科成绩都不错，但若是从心而选更偏爱文科。
　　“小云，你很聪明，既然没有学不会的学科，那就选择自己喜欢的啊”，孙嘉木望着林归云眼睛亮亮地说道。
　　“你为什么分科的时候选择了理科呢？”
　　“坦白说，我自己也更喜欢文科，但是我们的社会环境多少对男生学文科有点偏见，我不想被人看低。”
　　“那你后悔了吗？”
　　“倒也没有，理化生也挺有意思的，而且大学还有重新选择专业的机会，不多接触各种不同的学科，我怎么知道自己最喜欢什么。”
　　林归云跟孙嘉木两人并肩坐在阳台栏杆上，看着孙嘉木双腿自然晃荡的样子，林归云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放学路上林归云告诉孙嘉木自己选择了理科，孙嘉木很讶异地问她为什么。
　　林归云突然对孙嘉木这么明显的吃惊和疑问有一丝怒意，第一次冷冷直视着孙嘉木的眼睛说：“理科更好找工作，我的家境只能做这种选择。”说完林归云抛下微愣的孙嘉木向前就走。
　　一直到林归云走出好远，孙嘉木才回过神来，他见过林归云的羞涩，温柔，依赖，得意，可是刚才林归云散发出的冷漠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激怒了林归云，少年人的意气一上来，也觉得委屈不过，不想追上去。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睡好，各自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
　　林归云是又后悔又羞愤，两人的家境差距又不是孙嘉木造成的，他这样好出身的小少爷理解不了自己也是人之常情，他对自己这么好，何必迁怒于他，伤他的心呢。
　　孙嘉木是又委屈又生气，回忆两人在一起至今的点点滴滴，自己可谓是将林归云捧在手心里，自己今天是关心她为什么选择了自己不喜欢的学科，哪知道她莫名其妙就对自己发火。

　　一气之下，孙嘉木有半个月都没有再出现在校门口，林归云从小被男生追逐惯了，更加没有对男生低声下气的念头。
　　这半个月里，可有些人琢磨出了两人关系的变化，晚自习前，林归云和许悦在操场散步的时候，就有个隔壁班的男生拦住了林归云，向她表白。
　　林归云正准备措辞想着拒绝对方的时候，孙嘉木就出现了，一把揽住了林归云的腰，然后对着这位男生说：“我只是最近比较忙，怎么，就想着来撬墙角了？”
　　这个男生看林归云完全没有拒绝孙嘉木的意思，反而一直盯着孙嘉木看，也就识趣走开了，许悦早就在男生表白时就走开了，看见孙嘉木过来了更加识趣，直接上楼回教室了。
　　孙嘉木本来是打算去校园超市买点东西，谁知就正好看见有人在撬自己的墙角，也顾不得怄气了，先过来赶走癞蛤蟆再说。
　　但是自己本来还生着气呢，也不知道接下去怎么面对林归云，他把搂着林归云腰的手放下，转头看了一眼林归云，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林归云一双眼睛已经是雾蒙蒙的了
　　自己那点气立刻就烟消云散了，马上就扶住林归云双臂：“上次你莫名其妙凶我，我就气了一下子而已，这不看到有人对你图谋不轨，我就立刻来棒打□□了。”
　　林归云听到□□这词，破涕为笑，捶了他一下：“讨厌，你哪里气了一下子，你气了十四天，我数过了。”
　　孙嘉木看见林归云泪中带笑的模样，立刻抱住了她：“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是我太过分了，你原谅我吧。”
　　毕竟是在学校里，即使老师们对自己和林归云的关系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也不敢太过分了，所以孙嘉木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跟林归云各自上楼回教室了。
　　放学后，林归云又在熟悉的地方看到了熟悉的脸，自此以后，孙嘉木仿佛知道了什么，尽量不再提及任何关于林归云家庭的话题。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襄南市四季分明，小情侣自然不会错过这幽会的好时节。
　　周日，林归云借口去学校补习跟着孙嘉木到了襄南市一处有名的风景区月牙湖，月牙湖离他们的学校不远，顾名思义，因湖域形似月牙，得名月牙湖，环湖建了公园绿道。
　　湖中遍植荷花，不过此时荷花花期未至，放眼望去，只见碧波连天，湖畔垂柳依依，两人沿湖畔缓行，一路上说着琐碎的班级趣事。
　　不知不觉走到夕阳对面，林归云拉住了孙嘉木，“你看，太美了。”
　　纵目远观，落日熔金，暮云合璧，湖水映日，赤波涟涟，入目之色醉人。
　　孙嘉木见身后有台阶，拉着林归云坐下来，将林归云圈在怀里，林归云把脑袋靠在孙嘉木腿上，两人安静地欣赏着这夕阳美景，直至日落不见，只余漫天紫霞，如梦似幻。
　　林归云才起身缓缓依进孙嘉木怀里：“真希望我们一辈子一起看夕阳。”
　　孙嘉木动情万分，爱怜不已地啄着林归云粉白的脸颊说道：“一定会的。”
　　暮色渐起，两人才依依不舍起身。
　　“走吧，该回去了，我送你去车站。”两人沿着湖畔向公交车站步行而去。
　　中途经过一处水上观景台，台上建了躺椅，此时夜色已浓，天幕上隐约有几颗星子，林归云玩兴未尽，还想再消磨一会，就拉着孙嘉木一起躺在躺椅上吹风赏星了。
　　林归云躺在孙嘉木怀里，一边嘴里咕哝说着话，还时不时抬眼看向孙嘉木。
　　孙嘉木望着怀中美人，白日看她已然是清丽脱俗，夜色下更如幽兰绽放，多了一丝若有若无，若即若离的魅惑，他当然知道林归云懵懂，可是自己已然是心猿意马，忍不住吻了下去。
　　林归云跟孙嘉木在一起数月，已经不再生涩于接吻。
　　可是渐渐，林归云感到有点不对劲，孙嘉木的手伸进了自己的上衣抚摸自己难以启齿的地方，这是之前没有过的，林归云虽然羞涩万分，却也不想打断孙嘉木的兴致。
　　孙嘉木第一次碰触到林归云的胸，触手是未曾想过的绵软柔滑，情动更甚，直吻得林归云快要呼吸不过来。
　　直到孙嘉木的手更加不规矩地往下，林归云想起这里可能有人来往，实在是不能再继续下去，才终于用手止住了孙嘉木，把脑袋埋进孙嘉木怀里，用甜腻得不像是自己发出的声音说：“停下来了，小心有人啊。”
　　孙嘉木好像是终于清醒过来的样子，抱紧了林归云，吃吃地在林归云耳边笑：“好啦，知道了，宝贝害羞了。”
　　孙嘉木的声音和气息拂过林归云耳畔，引逗得林归云更加脸红如潮，耳垂都红欲滴血，归云耳鬓略有薄汗，托于雪肌之上，当真是梨花一枝春带雨，娇美难言。
　　两人平复下来，孙嘉木先起身，再拉起林归云，给林归云整理好衣服，捏着她的耳垂说：“真的要回家了。”
　　林归云看到公交过来，上了车，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孙嘉木的手，坐到位置上后，还一直看向窗外的孙嘉木，直到孙嘉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车窗外。
　　这一夜，两人都像偷吃了蜜糖的小孩，各自回味许久才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