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不留情》思风云起

8、食物中毒

　　两人在夜市找了一家烧烤店。连逸然坐在“老刘烧烤”的塑料凳上，盯着炭火上滋啦作响的肉串。而贺白已经在吞第三根烤串，油腻顺着嘴角流下。
　　“你慢点吃。”连逸然嫌弃地别过脸。
　　“本少爷真饿了！懂吗？”贺白不顾形象，含糊不清地说，又抓起一串，往嘴里塞。
　　“老板，再来十串羊肉，少放辣椒，这货刚晕机。”连逸然摊位里喊。本来想带他喝粥，死活不乐意，觉得寡淡。
　　摊位后的老板应了一声，油腻的围裙在昏黄灯光下反着光。连逸然注意到老刘用同一块抹布擦手、擦桌子，又在烤串上刷油。他皱皱眉，但没说出口，想着路边摊都这样吧，也见怪不怪了，正好带少爷体验生活嘛。
　　吃完逛街的时候，贺白的腹部突然抽痛。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
　　“你怎么了？”连逸然注意到他煞白的脸。
　　“肚子疼...”贺白咬着牙说，“烧烤可能不太新鲜。”
　　话音未落，连逸然的脸色也变了。他猛地推开车门，冲到路边干呕起来。
　　今天流年不利啊！
　　“得去医院。”贺白喘息着说，掏出手机叫车，他已经开不动他的宝马了。
　　凌晨的医院急诊室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气味。荧光灯管嗡嗡作响，将每个人的脸照得惨白。
　　连逸然搀扶着贺白，或者说他们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走到分诊台。护士抬眼看了看他们：“症状？”
　　“腹泻、呕吐、发烧，可能是食物中毒。”贺白竭力保持声音平稳。
　　“吃什么了？”
　　“夜市烧烤。”连逸然虚弱地说，又一阵恶心袭来，他捂住嘴。
　　护士指向走廊尽头：“去三号诊室等着，医生马上来。”
　　候诊区零星坐着几个人：一个孩子哭闹着靠在母亲怀里，一个老人闭目养神，一个年轻人盯着手机屏幕发呆。他俩找了个角落坐下，不锈钢椅冰凉坚硬。
　　“要是让导师里知道咱们因为吃路边摊进医院...我们就完了…”连逸然苦笑着说，话没说完又弓起身子。
　　贺白没接话，他的注意力被刚进入急诊室的一家人吸引了。一对中年夫妇搀扶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男孩脸色潮红，捂着肚子呻吟。
　　“也是吃坏了？”连逸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贺白点点头。
　　“不对劲。”连逸然低声说。
　　“什么？”
　　“太多人了。”连逸然示意周围，“都是夜市出来的，都是食物中毒。”
　　贺白环顾四周，确实，短短时间内，急诊室已经聚集了七八个类似症状的病人，而且数量还在增加。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走过，被一个焦急的家属拦住：“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她只是吃了点烤串...”
　　医生安抚了几句，朝护士站喊道：“小张，通知主任，疑似群体性食物中毒事件，可能需要启动应急预案。”
　　急诊室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更多医护人员出现，推着移动病床，拿着记录板快速走动。
　　终于轮到他们。诊室里，年轻的值班医生快速询问了症状、进食时间和食物种类。
　　“你们两个是一起吃的？”医生边记录边问。
　　“对，老刘烧烤。”贺白勉强回答。
　　医生抬起头，眼神严肃：“第几批了。今晚从九点开始，已经有二十多例类似患者，都指向那个夜市。”
　　“严重吗？”连逸然问。
　　“大多数人补充水分和电解质就能恢复，但老人、孩子和免疫力低下的患者可能严重脱水。”医生开了化验单，“去抽血、验便，然后去输液室等着。如果出现呼吸困难或意识模糊，立刻按铃。”
　　抽血处排起了队。
　　输液室里，两人相邻坐着，冰凉的液体顺着针管流入静脉。连逸然已经昏昏欲睡，贺白却毫无睡意。
　　他的手机震动了，是导师打来的。
　　“贺白，听说你们进医院了？”导师关切的问。
　　“食物中毒，在输液。”贺白不敢说的太详细，毕竟连逸然是因为自己才进医院的。
　　“注意身体，我马上过来！”
　　“不用…我们没事”贺白拒绝了导师的好意。挂断电话，林默挣扎着坐直身体。
　　“打扰一下，我想问一下你们吃的什么引发了食物中毒呀？”贺白问向旁边的一家。
　　“主要在‘王姐海鲜’和‘老刘烧烤’，”男人回忆，“我儿子特别爱吃老刘的烤鱿鱼，吃了三串...”
　　贺白又询问了几个人，答案逐渐清晰：几乎所有患者都曾在“老刘烧烤”消费过。
　　凌晨三点，连逸然醒来，“你不休息在干嘛？”
　　“我问问是什么情况，那么多人中毒。”
　　连逸然的好奇心被勾起。
　　“你还在输液。”
　　“别动。”护士正好进来检查，“你们俩情况稳定了，但还得观察两小时。”
　　连逸然突然想到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记得老板的手吗？”
　　贺白点头。
　　“他用同一块布擦一切。”连逸然闭上眼睛，“也许只是卫生问题…”
　　“调查是他们警方的事情，咱们赶紧回去吧！明天还要集合呢。”连逸然拉着贺白的衣服。
　　输液室里的病人有些已经离开，有些睡着了。医护人员依然忙碌，但最初的混乱已经过去，转为有序的疲惫。
　　护士过来为他们拔针。冰凉的棉球按在手腕上，短暂的压迫感。
　　“可以走了，但今天要吃清淡的，多喝水，如果症状反复要及时回来。”护士叮嘱。
　　两人回到宝马上。
　　“现在怎么办？离7点就4个小时了？”连逸然看看手表。
　　“睡车里吧，我累了。”贺白真的要被搞死了，这哪受过这罪啊，随即到后排躺下了。
　　“我睡哪里？”
　　“你觉得呢？！”
　　两个人就在车里睡了4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