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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绝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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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我的阻挠,男人顺利的登堂入室。他们会关上房门,发出奇怪的动静,而我被锁进了卫生间的笼子里,任凭我喊破喉咙,小姐姐都没有出现。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才被放出来,第一时间直奔卧室,我吸着鼻子慢慢巡视四周。
那屋里弥漫着一股我不熟悉的怪味,小姐姐红着脸抱我出房间,“米多,别嗅了。”我歪着头,看着小姐姐眼里泛着的水光,好像即害羞又愉悦。好吧,小姐姐开心就好,我大口吃猫粮,借此压下心里的担忧。
男人出入的越来越频繁,有一天,他拖着黑色巨大的滚轮箱子,走进来。在那之后,他日日在此过夜。
小姐姐的床,已经没有了我的位置。她再也没有细声细气的按住我,说那句,“这是谁家的小猫咪啊,这么可爱。”
或许我该更主动点,我常常在小姐姐身边,亮出柔软的肚皮,期待重回曾经的美好和幸福。而小姐姐的手,偶尔会敷衍的在我肚皮上摸两下,就继续摆弄那发光的东西。
蓬松柔软的尾巴扫着地面,我缓缓趴在窗边的软垫里,曾经这个地方,会有温暖的光照在身上,烤得我暖烘烘。可惜现在连太阳都消极怠工,不肯再爬进屋内。
小姐姐点着我的脑袋,提了很多要求,“米多,你不许再上床了,你掉毛太严重了。”男人在旁阴恻恻的补充,“给她都剃了吧,就留脑袋上的毛。”
好丑,米多不要。我钻进床底,躲在小姐姐够不到的地方。床比大沙发讲义气,没有出卖过我。
“不给米多剃,你别吓唬它啊。”小姐姐的眼睛透过床的缝隙看过来,“别怕,米多。”
真的嘛,我在心里面打了个问号,隐约觉得小姐姐会为了取悦男人,将我身上的毛剃光呢。
男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嘭”的关门声,吓了我一哆嗦。小姐姐的神情暗淡下来。我慢慢从里面贴近她,爪子试探的搭在她的手背。
小姐姐尽量用轻快的声调说,“抓到你啦。”可我还是听出她的难过。我用小脑袋蹭着她的下巴,毛绒绒的触感令她发痒,我缩回她的怀里,睁圆了眼睛,担忧的看她。
沉重的呼吸吹在了我的背毛,带着属于小姐姐的热气。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用舌尖轻轻舔舐她的指尖,“喵~”米多是不是又让小姐姐为难了。如果剃掉身上的毛,能让小姐姐快乐,那米多愿意。
只是,只是这样的退让,真的能换来对方的长久满意嘛。
恼人的屏幕吱吱呀呀的叫起来,小姐姐说了两声好,快速换好衣服。临出门前,给我见底的水碗添了水,又开了个罐罐摆在旁边,“米多乖乖在家,等姐姐回来。”
房间里空空荡荡,我在客厅绕了一圈,又回到卧室,那股味道变得极淡。我盯着男人睡觉的位置,一跃而上,从床尾蹭到床头,青绿色被罩裹上了银灰色绒毛。欣赏了会我的作品,心里堵塞的情绪稍稍好转,尾巴高高竖起,在空中左右摆动。
是最爱的金枪鱼罐罐呢,我吃着吃着,喉咙发紧,眼睛里有温热的液体。小姐姐不愿亏待我,但也想男人愉悦,唯独会忽略自己的情绪,照顾哪边,都不能尽兴而为。
受不了失去的痛,就要吃委屈和妥协的苦。小猫我今天又哲学了呢。
晚上,卧室里传来男人连续的喷嚏声,我缩在大沙发底下,嘴角勾起坏坏的弧度,活该,谁让你不说人话。
“不让上床,你看看这是什么……”完整的话没说完,男人又“啊忒”了。
起身下地的动静,我紧贴在墙根,竖着耳朵,捕捉声响。
“到处都是它的毛,怎么睡。”男人带着怒气的抱怨,“非得养这破玩意,赶紧找人送走。”他像是给小姐姐下达最后通牒,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小姐姐柔声安抚道:“你先去客厅坐会,我马上就收拾好。”
拖鞋摩擦着地板,走路连脚都懒得抬的男人,真不知道小姐姐喜欢他什么。
嗡嗡的轰鸣从屋里传出来,沙发有瞬间的下沉,一定是男人躺在沙发里玩那个会发光的东西。我悄悄探出半拉脑袋,瞧见男人嘴角扯着弧度,眼睛里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轰鸣声消失,小姐姐出来哄男人,“白天出门,我会记得关卧室门,只让米多在客厅活动。”
男人不咸不淡的嗯了声,“明天出差,大概一周左右。”
没有男人的日子,空气都弥漫着甜味。晚上男人总会给小姐姐点好晚餐和饮品,期间收到过两束花,一把伞,还有个臭烘烘的包。这是爱嘛,和小姐姐为我提供食物一样。
男人回来的时候,身上充斥着甜腻的香味,我用湖绿色的眼眸紧盯着男人,要洞穿他所有的诡计。男人不自在的转开视线,掏出送给小姐姐的礼物。
之后的很多时间,我将行动路线限制在,猫窝和饭盆之间,偶尔会去卫生间上厕所,为的是不给男人留出差的借口。
可很快,我面临了新的问题,身体会早上和夜间的时候燥热,像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我喵喵叫着,一声比一声尖锐。
大半夜,男人突然打开洗漱间的门,“叫叫叫,隔着门都能听见。”他眼里藏着杀气,下一秒似乎就要把我丢出去,“再叫一声试试。”
我缩进了猫砂盆,喉咙咕噜咕噜的滚动,“喵~”
男人大步走路,拎着我的后颈皮,一路来到大门口。在房门被打开的瞬间,我看见小姐姐慌张的身影,“别……”
她从男人手里救下我,“米多应该是发情,明天我带它去医院,做完绝育就不会一直叫了。”
“这都几晚了,天天吵的人睡不好。”男人恶狠狠瞪着我,“没发情之前,也天天五点叫。”
发情,医院,绝育,我反复咀嚼着小姐姐的话。人会有这样的困扰嘛,他们也会去医院,接受相同的处理嘛。那股怪味又萦绕在鼻尖,我突然有点明白,味道的由来了。
因为我是小猫,需要人类提供的食物,需要人类的庇护,所以就要被送进医院嘛,为了不吵他们睡觉。
小猫无法表达感受,就成了人类按照需求制造的货品嘛。我盯着被修剪整齐的指尖,选自由还是安稳,心里的答案随着微亮的晨曦,渐渐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