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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是为了男朋友来这儿的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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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第一次见徐朗,程禾不认识他看着他点了点头,疑惑着瞥向陈小朵等着她介绍。
陈小朵对程禾说,“你高中去市里上。”
事情就这样排板钉钉。程禾稀里糊涂接过徐朗从笔记本里拿出的纸条,是张志愿统计表。
程禾赶上了各高校争抢生源的末班车。徐朗是班长,负责回乡统计有意向去市一中读书的优秀生源。
在徐朗嘴磨硬泡下,程禾去了市一中。
徐谊推开门,程禾跟在她身后进屋。
徐朗脚上打着石膏坐在床上,身上穿着成套棉质睡衣,他早就听到外边的动静,奈何身体原因下不了地。程禾进门就见他半靠着床,姿态闲适,不见一点狼狈。
几年不见,他还是一点儿没变,程禾时常觉得梦幻,乡野长大的孩子也会有这么浓重的书卷气。
他冲程禾清浅一笑,“你来了?”
徐谊怕两人不自在,留她两寒暄,跑去厨房洗水果。
程禾坐在徐谊搬给她的椅子上,扫了一眼他打着石膏的左腿,“什么时候能下地?”
徐朗:“后天去拆石膏。”
程禾点点头。
“你回来有段时间了吧?”徐朗问,“工作不忙?”
程禾满不在乎地说:“我辞职了,现在是无业人士,每天就好游手好闲到处逛。”
徐朗笑笑:“就当给自己放个小长假了。”
两人一时无话,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
程禾垂着眼皮,感觉到徐朗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顿时如坐针毡,不自在起来,她一会儿挠挠脸,一会儿扣扣手指甲就是不看他。
半晌,徐朗轻笑了声,程禾闻声下意识看他 。
“听说梁敬则来这里拍戏,”徐朗状似无意说 ,“也不知道我们这地方有什么好拍的。”
又不是什么山清水秀的地方。
程禾也想知道,徐朗却话锋一转,好整以暇望着她道,“该不会是为了你吧?你们还在纠缠?”
程禾听出他话里的锋利,想澄清又觉得没必要,就让他以为自己是个水性杨花,反复无常的女人也好。
她不搭腔,徐朗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人,场面又尴尬起来。
程禾掩饰性拿起手机看,滑开屏幕,还停留在她给梁敬则的转账页面。
他没收,也没回复。
程禾面无表情退出页面。她跟徐朗是在没有话说,小时候对他有滤镜,崇拜仰慕他,也总是因着敬意和感激保持着距离,后来少女心作祟,她对徐朗的感情有过一段时间她也分不清的变质和朦胧。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被她埋在心里,荷尔蒙褪去慢慢也变得平淡,清晰起来。
如果徐朗在她分手后没有出现,或者再晚点,程禾连想都想不起来。
他会一直是她感激的,带她走出乡村的哥哥,也仅此而已。
还好徐谊端着水果进屋,有她在中间斡旋,氛围缓和了不少。
程禾插科打诨,聊了会儿家常以打扰病号休息为由,光速撤退。
出来时她狠狠吐了口气,面对徐朗她总觉得有压力。
告别徐谊,程禾开着小三轮一个转弯,迎面看见一辆电车缓缓驶来,车上的人明显也看到她,握紧刹车停在她面前。
程禾无法,也只得停下。
“姐,你怎么在这儿?”程来钰一只脚叉在地上维持平衡。后座的陈永静歪脖看见她,小心翼翼开口,“苗苗,来家里坐会儿吧。”
“我还有事。”程禾板着脸拒绝。
开什么玩笑,小时候她来这边找妈妈,赶她走,长大了倒装起慈母善父了,父慈子孝那一套她可搞不来,何况她也不是子。
她松开脚刹,转动车头,冷脸绕过前方的电车。
“你爸他,”陈永静嗫嚅,“这几天不舒服,一直在家打点滴,看到你肯定高兴。”
程禾唇角勾出一抹讽笑,她回头嘲笑,“你确定看到我高兴?”
陈永静不说话了。
程禾没想听到回答,拧动车把,扬尘而去。
这段小插曲没给程禾留下一丝不愉快,程嗣均生病的事她也没打算告诉陈老太太让她多心。
吃完晚饭,马昱彤去徐谊家补课,程禾拆开快递,给陈老太贴上她网购的膏药,又给她测了测血压,一切正常,程禾翻出iPad给陈小朵看节目。
她窝在沙发上玩手机,梁敬则依然没回消息,也不知道是在忙还是怎么回事。
她百无聊赖刷着热搜上的娱乐新闻,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来拍戏的剧组演员的影响。她拿起手机无聊时总下意识点开手机刷一些八卦新闻。
前段时间她在剧组逛荡的时候,认识了不少小明星,连带着各种娱乐八卦都知道不少。
程禾点开热搜第一的爆,竟然让她看到了熟人。
程禾在梁敬则剧组见过他,中年大叔常年混迹影圈,演技不错,就是运气差点,一直不温不火演些脸熟的小配角。
而他的丑闻之所以冲上第一,是他插足知名女星婚姻,为爱做三。
程禾晶晶有味吃完瓜,咋舌摇头,这么稳重的年纪也玩这么大。
那女星是扎根娱乐圈的老前辈了,粉丝基础雄厚,程禾看她评论区已经攻陷了,过了一会儿许是公关反应过来,关闭了评论区。
程禾平躺在床上,黑色睫毛一眨一眨,希望不影响电影播出吧。
但是,中国有句古话,叫天不遂人愿,怕什么来什么。
在这位男演员和女星的感情纠葛接连霸榜热搜三天后,网友越挖越深,知情人也跳出来举报,两人蛇鼠一窝,聚众吸毒。
消息一出,举众哗然。
随着各种证据接连爆出,牵扯的人越来越多,网上吵的沸沸扬扬,甚至开始连坐,各家粉丝互撕举报,乌烟瘴气。
这跟程禾没什么关系,网络世界再怎么多姿多彩扑朔迷离,现实生活依旧按部就班,缓慢前进。
驾照一到手,程禾就干了件大事。
她喜提了人生第一辆车。
她对车不是很了解,为此还带上了个参谋。
挑选完,交完款。
抱着鲜花和跟爱车合照的照片,程禾喜滋滋坐进了驾驶位。
费莲惠坐在她的副驾上,一向松垮懒怠的人此刻肩线绷紧,两只手不自觉握紧安全带上,眼睛时不时瞟向后视镜,帮程禾看着来往车辆。
其实程禾车技不错,空间感方向感都很好,操纵平稳顺滑,就是开得太快了。听说她刚拿下驾驶证两天费莲惠背后一身冷汗,回程的路上说什么也要她放慢车速,跟乌龟齐着跑。
程禾无语,没想到她看起来御姐一枚胆子这么小。
为了答谢费莲惠陪她跑一趟,程禾将新提的白色奥迪停在了县城一家烧烤店请她吃饭。
服务员小哥腰上寄着红围裙端上温热的柠檬水。程禾倒了两杯,一杯放到费莲惠面前,拿起自己这一杯,“咕咚咕咚”往下灌。
费莲惠脱下大衣,撑着香腮看着面前的人,卡姿兰大眼睛微眯,盯得程禾发怵。
“这么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费莲惠伸出食指左右摇摆了两下,“本想喝点儿,你开车喝不了啊。”
“你喝呗,”程禾说,“你今天喝高兴了我以茶代酒也能给你陪高兴了。”
程禾挺想知道她醉酒后什么样子,她真的挺好奇的,总觉得费莲惠身上有种特别的故事感。她暗暗搓手,踌躇满志,给费莲惠倒酒。
费莲惠也不拒绝,每杯都是一口闷,有种以酒消愁的感觉。
鼻尖飘着肉块烤熟的焦香,刺激的人食欲大开。
“你是京市人吧?”程禾问。
酒喝得差不多了,到了常见互诉衷肠环节。
费莲惠“嗯哼”一声,表示肯定。
“为什么跑来这里?”
费莲惠没有正面回答,说,“我发现你好像一直对我这个问题很好奇啊。”
程禾坦率的点头承认。
“你是本地人,”费莲惠靠着椅子,缓缓问,“为什么放着港城好好的高薪工作不要,又回到这里。”
程禾见她不吃亏的样子,想要她再回答一个问题自己也一个不能少回。
程禾嘬了口吸管,汽水滑进口腔,等着辛辣劲儿过去,她幽幽叹了口气,“顶头上司总想潜规则,性骚扰我,干着没劲,就回来楼喽。”
这事儿她回来后没跟别人说过,一是觉得没必要,二是小地方人不甘寂寞有点桃色新闻能传翻天,到时候没准给她传成插足人家婚姻被开除的小三。
“你没收拾他?”费莲惠问。
程禾扬眉,“当然,”她哼笑一声,“现在已经卷铺盖滚蛋了。”
在这行他的名声算是臭了,程禾前两天还听同事讲他跟老婆本就是高攀,那富婆知道后直接离婚让他净身出户了。
程禾听到这个消息恨不得开香槟庆祝。
“反正他也走了,你为什么不回去复职?大城市包容性强,对你几乎零影响吧。”
程禾:“这事儿也就是个引子,提前引爆而已,我迟早要回来的。”
“落叶归根?”
程禾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她满头黑线,“我也没到这步呢吧。”
费莲惠被戳中笑点,咯咯笑个不停。
程禾也被她感染,咧嘴笑得东倒西歪。
费莲惠自顾笑了会儿,渐渐平息下来,“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回来,但是在我这儿你可能找不到答案 。”
“我是为了我男朋友来这儿的?”
程禾讶然,“你男朋友竟然是这里人?”
费莲惠: “你有意见?”程禾:“我认识么?”
“比你大不少,你应该不认识。”
“也不一定。”费莲惠今年34 岁,男朋友大概也是这个年龄段,差不到十岁,连一个辈分都没差出去,说不定她就认识呢。
费莲惠红唇微张,报了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