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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古堡烬火 温星沉眠 痴语迷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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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许星晨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像个无助的孩子,“晚晚,别走……别丢下我……”
温雅的心头猛地一揪。她走到床边,轻轻坐在许星晨身边,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在。”温雅轻声说,“我不走。”
许星晨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疯狂与偏执,只剩下脆弱与无助。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进温雅的怀里,死死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的颈窝,哽咽着说:“温雅,别离开我。求求你,别离开我。”
温雅的身体僵住,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心中的心疼越来越浓。她抬手,轻轻抱住了许星晨,轻声安慰:“我不走,我陪着你。”
那一夜,许星晨窝在温雅的怀里,睡得很安稳。温雅一夜未眠,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心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她知道,自己不该对许星晨动心,可在她脆弱的那一刻,她的心,还是乱了。
从那以后,她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许星晨依旧偏执,依旧会监视温雅,却多了一丝温柔。她会牵着温雅的手,在古堡的花园里散步,会给温雅讲古堡里的故事,会在温雅累的时候,靠在她的肩头,像只温顺的猫。
温雅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恐惧,开始接受这份扭曲却又真挚的感情。她会陪许星晨看日出,陪她在露台上发呆,陪她整理古堡里的旧物。她知道,这份感情注定是虐心的,可她还是忍不住,陷了进去。
古堡里的日子,也并非只有惊悚与虐恋,还有着猝不及防的可爱和温馨。
许星晨是个生活白痴,看似优雅精致,却连煮一碗面都会把厨房烧了。一次温雅生病,想吃一碗清汤面,许星晨自告奋勇去厨房做,结果不仅把面煮糊了,还差点把厨房点着。陈姨赶过来时,看到厨房一片狼藉,许星晨的脸上沾着烟灰,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攥着一根烧黑的面条,一脸茫然地看着温雅,问:“为什么面会变成黑色的?”
温雅躺在床上,看着她那副样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生病的难受都忘了。
还有一次,温雅想给许星晨一个惊喜,学着做她喜欢吃的提拉米苏。结果因为放多了盐,提拉米苏咸得难以下咽。许星晨却捏着鼻子,一口一口吃完了,还说:“好吃,比外面的都好吃。”
温雅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笑得直不起腰,说:“许星晨,你是不是傻?咸成这样你还吃。”
许星晨看着她,眼神温柔,说:“因为是你做的,所以再难吃,我也爱吃。”
那一刻,温雅的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而甜蜜。
可这份甜蜜,终究是短暂的。黑鸦堡的诅咒,从未消失,惊悚的阴影,也一直笼罩在她们头顶。
温雅发现,古堡里的奇怪声音越来越多,三楼西侧的房间,总是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陈姨的脸色越来越差,总是在深夜偷偷抹眼泪。许星晨的情绪,也变得越来越不稳定,有时前一秒还温柔似水,下一秒就会突然暴怒,眼中翻涌着疯狂的杀意。
一次,温雅在整理书稿时,无意间看到了一张旧报纸,报纸上的新闻,让她浑身冰冷。
五年前,林晚在嫁给别人的第二天,意外坠楼身亡。而案发地点,就在黑鸦堡附近。
新闻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警方调查,林晚的坠楼,疑似与许星晨有关,但因证据不足,无法定罪。
温雅的心跳骤然停止。她想起许星晨日记里的那句话:“如果锁不住,那就一起毁灭。”
难道,林晚的死,真的是许星晨做的?
温雅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疑惑。她不敢相信,那个会在她怀里脆弱哭泣,会为她煮糊面条,会吃她做的咸提拉米苏的许星晨,会是杀人凶手。
可报纸上的新闻,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刀,扎进她的心里。她开始留意许星晨的一举一动,发现她总是在深夜偷偷去三楼西侧的房间,那间被陈姨和律师列为禁忌的房间。
一天深夜,温雅被一阵凄厉的哭声惊醒。哭声来自三楼西侧的房间,断断续续,带着无尽的哀怨。她咬了咬牙,决定去一探究竟。
她蹑手蹑脚地走上三楼,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西侧的房间透出微弱的光。房门虚掩着,哭声从里面传出来,还有许星晨的喃喃自语。
温雅轻轻推开门,探出头去。
房间里摆着很多林晚的东西,衣服、首饰、照片,甚至还有林晚未织完的围巾。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个白色的骨灰盒,骨灰盒上,放着林晚的照片。
许星晨跪在骨灰盒前,手里拿着一把刀,刀身闪着冷光。她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晚晚,你为什么要走?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你骗我,你都骗我。”
“我把你锁起来了,这样你就不会走了,对不对?你永远都是我的,永远都是。”
“温雅?她是谁?她不过是你的替身,是我用来填补空虚的工具。我根本不爱她,我爱的只有你,晚晚。”
温雅站在门口,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原来,她真的只是一个替身。原来,许星晨对她的所有温柔,所有好,都是假的。她只是林晚的影子,是许星晨用来慰藉自己的玩偶。
而那句“如果锁不住,那就一起毁灭”,也并非空话。林晚的死,真的是许星晨做的。
巨大的心痛与恐惧,让温雅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脚下撞到了走廊里的花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许星晨猛地回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温雅。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中却瞬间翻涌着疯狂与杀意。她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刀指向温雅,声音冰冷刺骨:“你都听到了?”
温雅看着她,眼中满是失望与心痛,声音颤抖:“是真的吗?林晚的死,是你做的?我在你心里,只是一个替身?”
许星晨没有否认,她一步步走向温雅,脚步沉重,眼中的疯狂越来越浓:“是又怎么样?她背叛了我,她就该死!我把她锁在了这里,永远陪着我,这有什么错?”
“至于你,温雅。”她抬手,轻轻抚摸着温雅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冷得像冰,“你不过是个替身,一个长得像她的替身。我留着你,只是因为你能让我想起她。你以为我真的会爱你吗?别做梦了。”
“从你踏进黑鸦堡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了,要和她一样,永远留在我身边。要么,像她一样,成为一盒骨灰,永远陪着我;要么,被我锁起来,一辈子待在黑鸦堡,做我的玩偶。”
温雅看着她眼中的疯狂,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她转身,想要逃跑,可许星晨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想跑?”许星晨笑了,笑得疯狂而诡异,“你觉得,你能跑掉吗?这黑鸦堡,就是你的坟墓。”
她拖着温雅,走向古堡的地下室。地下室阴暗潮湿,弥漫着铁锈与血腥的味道。墙壁上绑着铁链,地上摆着各种刑具,看得温雅毛骨悚然。
这是许星晨用来囚禁人的地方。
许星晨把温雅推到墙上,用铁链锁住了她的手腕,铁链冰冷,嵌进皮肤里,生疼。温雅挣扎着,想要挣脱,可铁链纹丝不动。
“许星晨,你放开我!”温雅嘶吼着,眼中满是泪水,“你这个疯子!你偏执到无可救药!”
“疯子?”许星晨凑近她的耳畔,轻声说,“是,我是疯子。是被你们逼疯的。林晚逼我,你也逼我。既然你们都要离开我,那我就把你们都锁起来,永远留在我身边。这样,就没有人能离开我了。”
她抬手,轻轻擦去温雅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可眼神却偏执而冰冷:“温雅,别反抗了。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好的。像对林晚一样,对你好。”
“我不要你的好!”温雅用力推开她,“你的好,太可怕了。我宁愿死,也不要做你的替身,不要被你锁在这里!”
许星晨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受伤,随即被疯狂的杀意取代。她抬手,捏住温雅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你宁愿死,也不愿留在我身边?好,那我就遂了你的愿。不过,在你死之前,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她转身,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把匕首,匕首闪着冷光,直直指向温雅的胸口。
温雅闭上眼,心中充满了绝望。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座阴暗的地下室里,成为黑鸦堡的又一个冤魂。
可就在匕首即将刺进她胸口的瞬间,陈姨突然冲了进来,死死抱住了许星晨的胳膊,哭喊着:“大小姐,别傻了!别再错下去了!林晚小姐的死,不是你的错啊!”
许星晨猛地回头,眼中满是狰狞:“不是我的错?那是谁的错?是她的错!是她背叛了我!”
“不是的!”陈姨哭喊着,泪水模糊了双眼,“五年前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林晚小姐根本没有背叛你,她嫁给别人,是因为她得了癌症,晚期,她不想拖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