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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是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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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搞不懂你，我是欠你的吗！我跟奶奶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之后我还照顾了你两天，两天诶，我就差嘴对嘴给你喂饭了，你到底是在拽什么！能不能有一点点感恩的心啊。”
“我没有请求过你救我，我甚至说了你可以杀了我，我允许你杀了我，是你没有，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所以我不欠你任何东西。”
“哼，”李孤云简直要被石鸦给气笑了，干脆随着对方的思路破罐子破摔道：“好，好，就我他妈当初犯贱，非要救你，是吧？所以当时我就应该直接把你从车上踹下去，死都别他妈死在我车上。
或者你之后昏迷那两天我就该把营养液直接倒地里，是吧？毕竟浇地还能有菜吃，灌到某人的喉咙里，人家醒来后我可连句谢谢都捞不到呢。”
李孤云的话非常讽刺，但也确实是事实。
于是石鸦下意识地抿了下干裂到蜕皮的嘴巴，那句感谢在嘴里停留了一阵，但终究没有说出去，反而嘴硬道：“你救我只是因为我哥哥，不然你根本不会来找我，所以我不需要感谢你。”
“切，说得好像你的感谢有多么贵重一样，”李孤云嘲讽完，经他提醒，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个人，于是一拍大腿道：“对啊，我为什么要在这儿鞍前马后地照顾你啊，吃力不讨好地，老子不干了！还是找你哥来吧。”
原本石鸦生死不明的时候，李孤云也想过给高铎发消息，但又觉得事情还没尘埃落定就再次打扰高铎会惹人厌烦。而且那家伙是城主，日理万机的，要是因为弟弟的事情情绪上头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说不定沈部长得空降过来把他手撕喽。
现在看石鸦嘴那么毒肯定是修养好了，这时机正好把这烫手山芋给送出去。
李孤云正要去找自己的光脑，那边石鸦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直接道：“等等，你现在不能打给他。”
李孤云的动作一停，“为什么不能？”
他俩这两看两相厌的，不管怎么想都还是他去投靠他哥会好一点吧。而且这俩兄弟都十几年没见过面了，估计对高铎来说也是个大惊喜。
“反正就是不能。”
“噗嗤，”李孤云这次直接气笑了，“好大的威风啊。”
这次两人还没就这事情深入地再谈，外面的人却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在于一帆的再三敦促下，奶奶朝里屋喊道：“孤云！你们先出来吃饭吧，有什么事情吃完再说。”
李孤云自己也饿，刚好懒得跟石鸦再掰扯，于是道：“我奶奶都这么说了，那就先出去吃饭吧。”
说完，他就要转头离开，结果又猛地一扭头，故意道：“对了，不需要我再犯贱扶你出去吧？”
对方转过来的时候，石鸦根本没反应过来，一张臭脸都没来得及撤下去，自然不可能开口让对方帮自己，于是不假思索道：“不需要，我能自己走。”
“好，这可是你说的。”说着，李孤云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子。
“孤云，他腿上的伤还没好，你这也太······”
“哎呀奶奶，人家都不相信你是出于好心才救他的，咱们干嘛要热脸贴冷屁股，再说了，他自己都说了不需要扶了，你要学会尊重别人的意愿知道吗，咱们吃咱们的，别管他。”
于一帆听了这话都不禁皱了下眉，“队长，他跟你有仇吗？”
当初救石鸦的时候，李孤云把石鸦的一些事情告诉了奶奶，结果把石鸦这个病患接回去后，他那几位队友又从奶奶这边得到了石鸦的部分信息，再加上石鸦身上那些伤口的佐证，于是李孤云一时之间竟然都没有发现，他的朋友家人们，竟然开始跟他站在不同立场上了。
姜梦同样皱着个脸十分地不赞同自家对方的言语，于是便顺着于一帆的话批评他，“队长，虽然他说的是有些过分，但是你以前也不是这样子啊？当初小乔要杀你你都觉得他还有得救，甚至还让我们对他不要有偏见。
可他看着比当初的小乔还惨，我们都能理解他身上的刺，但是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你以前的同理心呢？你真的不是被怪物魇住了吗？”
“我没有！我很清醒！”李孤云立刻反驳了最后这句。
“那肯定就是他得罪你了。”于一帆快速下了论断，同时抄起筷子又加了一片肉进嘴，然后迅速放下筷子。
此时，石鸦终于一步一顿地挪着步子到了这边。
虽然他尽量在保持面无表情，但从他时不时皱起的眉峰上还是能看出他在忍耐着身体上的疼痛。
看到石鸦走的艰难，旁边的人都意图起身去搀扶他。离最远的乔井反倒跑得最快的，三两下就赶到了石鸦旁边，不过他刚一伸手便被石鸦给打掉了，“不需要你们扶，我自己能走。”
说完他就梗着一口气走到了那个唯一的空位上坐了下来，也没管那空位的另一边就是李孤云。
乔井扑了个空，也没说什么，只是攥了下手心，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李孤云看这场景肯定不爽，于是撇了一眼石鸦后故意道：“我看你们才是被怪物魇住了，一个个地，上赶着帮忙人家都不稀罕，何必呢。”
奶奶有点不满地拍了下李孤云的后背，“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李孤云被震的差点把手里筷子撂下，随后转头委屈道：“您都没说开饭，谁敢吃啊。”
奶奶撇了眼一直在偷吃根本没停下来的于一帆，直接干脆道：“这人也来齐了，咱们开饭吧。”
“开饭！开饭！”于一帆充当唯一气氛组喊了两声。
随后众人动筷，奶奶刚扒了两口米饭放下，看石鸦没动筷子，于是道：“是有什么忌口吗？”
石鸦愣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
李孤云在旁边疑惑道，“那研究所里是天天给你吃山珍海味吗？能有什么忌口？”
石鸦还没回答，旁边的乔井插话道：“研究所里只吃营养剂，而且是最最劣质的那种，喝下去都剌嗓子。”
于是李孤云看了眼石鸦那过分冷漠的脸便随口讽刺道，“喝营养剂你还挑食啊，难怪瘦成这样。”
但他其实知道事实不会是这样的，所以话刚出口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他好像又说了重话。
石鸦对此没有任何回应，似乎在其他人面前他就非常喜欢沉默。
李孤云甚至怀疑这是对方的装可怜策略，想把他衬托成一个尖酸刻薄的坏人。
在那一瞬间，李孤云甚至有一点点怀念时间倒回前那个伶牙俐齿的石鸦，至少对方不吝于表现自己的恶，更像是个十足的坏家伙。
于一帆懒得管这些，没人跟他抢肉菜他吃得更开心，而一旁的姜梦却是想到了什么，于是低头过去，尽量轻声细语道：“你不会用筷子的话我可以教你。”
石鸦却看了她一眼后道：“不用，我会。”
姜梦莫名其妙地被他瞪了一眼，有些搞不懂自己的好意为什么会让对方生气，但对方不领情那她也没办法，而且她也很饿，于是便拿起筷子吃饭了。
石鸦全程都没动筷子，只是看着桌上的菜，他专注的就好像桌上的东西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用来看的。
众人吃完饭，开始清理桌子。石鸦沉默地回了屋子，同样没开口让任何人搀扶。
于一帆跟姜梦两人端着碗筷去洗，乔井去了院子继续给菜地浇水，奶奶拿出抹布擦桌子，李孤云则围在奶奶旁边问道：“奶奶，你看出来点什么没？”
奶奶停了下擦桌子的手，回想着刚刚石鸦的表现道：“那孩子应该是有些怕生人，你去多陪陪他吧，他应该比较亲近你。哦对了，记得带几罐营养液过去。”
“他能亲近我？奶奶你什么时候学会讲笑话了？”李孤云重重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来，“再说了，就他那个臭脾气，谁要他亲近！”
奶奶不知道李孤云在别扭什么，但李孤云是她从小养大的孩子，而里面那位是她的病患，她希望能调节两人的矛盾，于是便道：“如果你们两个人之间有矛盾的话，我希望你能去找他，把话说开，既然你愿意让我救他就说明这至少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对吧？
有很多关系本不用走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但是双方都不愿意正视问题，所以才一步错步步错，我希望你能意识到这点。”
李孤云咂摸了一下，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味，于是立刻道：“奶奶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跟他也不是朋友关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