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重生之宿敌归我》东方仓鼠

18、讨厌做梦

　　孩子们被剃了光头，穿着白色的宽大两面布式桶裙，也分不清男女，全都被扔到一个个监狱样的小隔间里。每个隔间大概有二三十个孩子，隔间一个挨着一个，一眼望去，竟然数不清个数。

　　隔间内恶臭刺鼻，几位研究员一打开观察室的玻璃门就不自觉地摸了下自己被口罩遮盖的严严实实的鼻嘴，都这么些天了还是难以习惯里面的味道。

　　其实每个隔间里都有厕所，就像监狱一样。虽然样子简陋了些，个数少了些。

　　但监狱里关押的是成年人，而这些，是本应该待在父母身边继续学习生活的孩童，所以某些东西粘在身上也很正常。

　　“我真是服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天天的闻得我头都要炸了，跟他妈猪圈一样。”研究员1号厌恶地撇了眼乖乖排成一队，一个个走过来扎针的孩子们。

　　这些家伙大多数的衣服上都脏的要命，那些屎黄色的污渍不用仔细分辨就知道是什么。

　　他旁边的研究员2号扯过一个有些微缩的小胳膊，猛地出针往上一扎，小孩正要张嘴哭，他一个冷眼过去，孩子就只敢吸起鼻子了。随后他用大拇指按了下孩子脖子上发红光的项圈，将它转为绿色。

　　“两周吧，还有两周就能初步筛出一批人，到时候上面应该就会配专人来收拾了。”

　　“两周啊，真漫长······”研究员3号含糊地叹息一声，继续在旁边无所事事，但因为实验区到处都是监控，所以即使这地方难闻的要命他也没法离开。

　　其实按理来讲他现在应该在旁边警戒的，但这就是群牙才刚长齐的孩子，跑两步说不定都会平地摔，也没什么好警戒的。

　　突然，有个小孩走到了3号旁边。

　　1、2号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3号闲得无聊，有些好奇这实验品要干什么，于是便盯着他，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结果那小孩走到3号跟前后，把手指扣了半天才怯生生地道：“阿······姨······晓晓生病了······”

　　1号是最先笑出声了，他笑的有点狠，手上的针头一下子就戳歪了，他手底下的孩子看到自己的血呲了出来，嗷的一声叫了出来，于是1号一边笑一边威胁孩子道：“不准哭，还哭就再给你扎几个血窟窿！”

　　2号专注于自己手下的事情，没理会。

　　3号面上却是挂不住了，直接一句，“谁他妈是你阿姨，长没长眼睛！”接着就一脚把那小孩给踹了出去，横着飞出去老远。

　　按理来讲，这件事就该这么结束了，结果那个小孩爬起来扑扑自己身上的土，又排去了2号队伍的末尾，在被扎完针后又鼓起勇气对2号道：“对······对不起，叔叔们······但是晓晓生病了······你能不能去看看她？”

　　“哈哈哈，这实验品的眼神真刁钻啊，”1号扎完了自己队伍的最后一个小孩，转头看向这边，“分不清男女但看出来了谁最好说话，是吧？”

　　那小孩没回答1号的话，只是紧张地盯着2号。

　　2号看了眼对方那双清澈的灰蓝色眼睛就默默地移开了视线，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后道：“他在哪？”

　　小孩的目光一下就亮了起来，立刻激动地引着对方往隔间深处走了过去。

　　3号从口袋里掏出数字板清点人数，旁边的1号凑上前八卦道：“我看那实验品的衣服很干净，脸蛋也不错，我感觉他应该有点洁癖。找找那实验品的来源地，我敢跟你打赌，那家伙被送来这里前肯定是个满身臭毛病的小少爷。”

　　“是个小少爷又能怎么样？”3号对这点并不在意，不管他在外面的身份是什么，进了这地方，那就算不得人了。

　　不过他闲来无事还是在资料库里翻了翻，随后道：“原产地在······东城区，哈哈，你猜对了，这家伙大概率之前还真是个小少爷，哦，不肯承认新名字，不过如果他能通过预实验，那应该还能有一次选名字的机会。”

　　没取新名字，同时因为没通过预实验所以还没有实验品编号，所以两人只能用‘那实验品’来指代。

　　1号没有去好奇那实验品为什么拒绝新名字，毕竟很多实验品都拒绝了新名字，因为不能接受自己被家人抛弃。但其实所谓的新名字本来就只是用于切断那些小孩跟之前家庭关联的手段罢了，对于不知道能活到第几期的实验品来说其实意义不大，不承认也无所谓。

　　他想继续刚刚的话题，却发现2号正在往这边走，于是故意招呼道：“大善人，里面那个实验品情况怎么样？”

　　2号对1号的讽刺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里面的实验品在发烧，我看了下伤口，初步怀疑是被啮齿类动物咬了，可能有传染性，我去给她拿点药。”

　　一听说有传染性，1号的表情一下子正经了起来，3号也从数字板上抬起头来，“传染病？”“不会是鼠疫吧？这地方密不透风，哪来的老鼠！”

　　2号沉着个脸，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可能是从下水道爬出来的，找人调监控看看吧。还有，最好找他们的新妈妈来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恐惧是会传染的，不然这批实验品还没来得及病死就要被吓死了。”

　　1号3号立马跟着也离开了这个观察室，1号甚至还道：“我要求立马去做个全身消毒，我可不想得传染病。”

　　3号则回应了2号刚刚的建议，“要我说，那女的要是听说了有实验品得了传染病，那就是打死她她都不可能来的，别看她有时候疯疯癫癫的，到要紧时候比谁都拎得清。”

　　2号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道：“那就不告诉她传染病的事情，反正比她好用的‘新妈妈’多的是。”

　　又一个夜晚，男孩从一片黑暗中睁开眼睛。

　　角落的摄像头亮着红光，默默地注视着屋内酣睡的孩子们。

　　男孩听到了“吱吱”的细微声响，他想，他现在知道黑暗中隐藏着什么了。

　　或许是之前那几针药剂的缘故，男孩的理解能力与情绪控制能力已经远超同龄人许多。他不止牢牢记住了那几个人白天所说的有关于‘传染病’‘下水道’‘老鼠’的事情，而且也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他不要被大老鼠咬，他不能得‘传染病’，他要等爸爸妈妈来找他。

　　于是他趁着下水道里的东西还没爬上来时，借着上方那点微弱的红光，带着高烧不退的晓晓悄悄挪到了离‘厕所’最远的地方。

　　他在黑暗中睁开双眼，试图看清大老鼠的行踪，困倦间，却只看到了一团在黑暗中快速爬动的影子······

　　然后他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石鸦再次醒来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大门缓慢地打开一个缝隙，有人从外面伸进半个身子，见对方睁了眼，于是道：“身体有没有好一点了，能下床吗？”

　　石鸦讨厌做梦，更讨厌被人吵醒，但他转过头去看到是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却只能移开视线。他知道自己的眼神不友善，所以便不跟对方直视。

　　不过听了老人的询问，石鸦便试探性地直起身体，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能。”

　　奶奶看他这样子确实是好了不少，又想着都躺了这么些天了也该吃顿正经饭了，于是道：“那刚好，营养液那东西没滋味，出来一起吃个饭吧，咱们都互相认识一下。”

　　说着，奶奶转身去揪李孤云，“还愣着干什么，人家醒来了，快去道歉！”

　　“我又没说错，为什么要道歉······”李孤云仍旧愤愤不平地，后面的话含含糊糊的，别人也听不清，“明明是他欠我一个道歉，不对，不止一个道歉，道歉根本弥补不了······。”

　　奶奶还想跟他理论，那边姜梦端着碗筷过来了，听着两人又开始争吵，于是从中调和道：“要不先吃饭吧，吃饱了再辩论也不迟。”

　　奶奶一听觉得也是，于是又对李孤云道：“人好歹是你救回来的，去帮衬着点吧，不管怎么说带他出来吃个饭，就算是让我们了解一下情况。”

　　李孤云一想，奶奶在荒野猎人里完成过那么多任务，肯定对辨认怪物的诡计有一手，说不定以奶奶的经验，能帮他看出石鸦的把戏。

　　于是乎他便从餐桌旁起身，推门进去了一边的屋子。

　　这时候于一帆刚端来最后一盘菜，他看李孤云不在，于是问道：“队长人呢？不会又出去了吧？”

　　奶奶回答道：“让他去把病患请出来，跟咱们一起吃个饭。”

　　于一帆一听餐桌上要多加个人，立刻坐到凳子上，抄起筷子就加起了一块肥肉。

　　他这肉刚进嘴，肩膀头子立刻遭受重击，“今天还有客人，你等人来齐再吃啊！”奶奶不满道。

　　“哎呀，那家伙不是在养伤嘛，病患怎么能吃肥肉呢。”于一帆强词夺理道，但在奶奶凌厉的眼神下，还是悻悻然放下了筷子。

　　姜梦在厨房大堂两边跑往餐桌端饭，乔井正在院子给菜地浇水，于一帆本来是厨子身边打下手的，现在菜做完了也端过来了，所以他有些无所事事。

　　不过还没等他叹出无聊地第一口气时，屋内的俩人又吵起来了。

　　众所周知，奶奶这宅子年代久远，隔音非常差劲，更别说那屋子连门都没关，所以里面的人在吵什么，外面的人是一清二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