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她自襄阳来》桃子夭夭夭

5、第五章 就在这

　　就在这沉重的静默即将淹没一切时，光幕中的客店话题，却悄然转向了另一个人——那位神秘莫测的“神雕侠”。

　　说他千里追杀奸臣，于重重阻碍之中取其首级，只为告慰忠良在天之灵；

　　说他巧计救出忠臣之子后，飘然远去；

　　更说他夜审奸臣时，不用酷刑，不仗武力，却用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手段，逼得那奸臣丑态百出，自愿招供，其行事亦正亦邪，大快人心！

　　这峰回路转的传奇，瞬间冲淡了方才的悲壮与压抑。

　　陆小凤眼睛一亮，拍腿笑道：“妙极！这位神雕侠，不仅武功高强，行事更是妙趣横生！”

　　楚留香也不禁莞尔：“不拘一格，率性而为。这位朋友，倒是个真正的妙人。”

　　王怜花眼中重新燃起兴味的光芒，嘴角勾起：“有趣，看来此人非但手段了得，更是个……不肯按常理出牌的妙人。”

　　沈浪微微点头，道：“杀伐果断，却不失赤子之心，这位神雕侠，是个性情中人。”

　　朱七七听得眉飞色舞，连连称快，花满楼脸上也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就连西门吹雪，那冰封般的嘴角似乎也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瞬。

　　郭襄凝望着光幕中那些谈论神雕侠时口沫横飞的江湖客，望着他们脸上与有荣焉的表情，听着那些她早已烂熟于心的传奇，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情绪从刚才的悲壮中也缓了过来，眼中重新焕发出神采。那是她最初听闻他故事时的模样，充满了向往与崇拜。

　　【……

　　“这是真金的钗儿，值得十几两银子罢。你拿去给我换了。再打十斤酒，切二十斤羊肉。”

　　……】

　　看着光幕中年少的郭襄一派豪爽气度，金钗换酒，毫不扭捏，众人脸上都不由得露出了笑意，这小姑娘的做派，的确讨人喜欢。

　　恰逢这时，光幕上方也飘过几行字：

　　[金钗当酒！怪不得郭襄在哪儿都混得开呢！]

　　[可不，后来她武功没大成的时候一个人在江湖飘，能平安无事，除了正道给她爹妈面子，三教九流给杨过面子，其他时候靠的就是她这份豪爽豁达的性格！]

　　[其实郭襄是个小万人迷，到哪儿谁都喜欢她，才出生的时候被杀人不眨眼的李莫愁抢走，这女魔头不仅指派杨过给她找豹奶，后来被黄蓉打倒以为自己要死了，还给郭襄求情让别伤她，长大后遇到金轮法王这种反派，还巴巴要收她为徒，传她一身绝学呢！]

　　看着这些话语，郭襄的脸颊瞬间飞红，如同染上了天边的晚霞，她哪里听过这样直白的话，顿时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模样与光幕中豪气干云的小女侠判若两人。

　　陆小凤第一个笑出声来，眼中满是揶揄：“妙极，妙极！原来我们的郭二姑娘，从小便是人见人爱，连魔头枭雄都忍不住要收为传人。这份魅力，陆小凤甘拜下风。”

　　楚留香也忍不住莞尔，温和地看着郭襄：“率真豁达，赤子之心，本就是这世间最难能可贵的品质。能得众人喜爱，是郭姑娘的本事。”

　　王怜花的目光在郭襄绯红的侧脸上一扫而过，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意思。李莫愁、金轮法王……看来你这丫头，天生便与这些‘怪人’有缘。”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不知是在说谁。

　　沈浪微微颔首，看着郭襄的目光中带着长辈般的了然与赞许：“性情所致，金石为开，这份豪爽与真诚，确是江湖上最好的护身符。”

　　朱七七已是拍手笑道：“原来小郭襄你这么厉害！连那么坏的人都喜欢你！”她年纪长郭襄快有十岁，现在瞧她只觉是个可爱的后辈。

　　花满楼温柔地注视郭襄，诚恳道：“郭姑娘真诚无伪，自有万钧之力。”

　　白飞飞心中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天生便能化敌为友、让人心生喜爱的特质，是她穷尽算计也未必能得到的。

　　李寻欢看着郭襄羞涩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心中那份郁结似乎也被这活泼的气氛冲淡了些许，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林诗音亦觉有趣，暂时忘却了自身愁绪。

　　西门吹雪依旧沉默，但那冰封般的眼神，在掠过郭襄时，似乎也缓和了那么一瞬。

　　郭襄听着众人的调侃与真心实意的称赞，脸上的红晕未退，却已抬起头来，眼眸中虽还有羞涩，更多的却是被理解后的明亮与坦然，她本性豁达，此刻便也笑道：“你们莫要再取笑我啦！那时年少，只觉得大家高兴便好，哪里想得那许多！”至于其他那些话，饶是她也不好意思重复出口。

　　【光幕中，客店中人还在继续交谈，听那姓宋的粗豪大汉提到杨过盗了千金救他的事，又听到一个中年妇人提到他在痴痴等待与他相隔大海不能相见的结发妻子。】

　　话音落下，光幕内外，皆是一静。

　　众人此刻方才真正明了，那“误终身”三字背后，是何等无奈的开局，原来郭襄遇到的，是一场“使君有妇”的憾事，是“恨不相逢未嫁时”的叹息。

　　郭襄默默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有些心事，被这样直白地摊开在故人新友面前，总归是难堪的。

　　空间的男人们，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微微垂落，或看向他处，或凝视光幕，神色收敛，不欲给那垂眸的少女增添半分窘迫。

　　林诗音感同身受，她与郭襄境遇虽不同，但那“求不得”的苦楚，却是一样的蚀骨。她望着郭襄孤单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她鼓起勇气，轻轻从李寻欢身边走开，缓步来到郭襄身侧。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无声的兰草，陪伴着另一株经历风雨的花。

　　朱七七，这个天生为爱而活的女子，更是无法想象若她遇到这般情景，心该有多痛。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也离开了沈浪身边，走到郭襄面前，伸出那双总是温暖的、充满活力的手，轻轻握住了郭襄微凉的手指。她没有多言，只是用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声的安慰与支持，这份温柔，她平生极少给予沈浪以外的人。

　　离得远的白飞飞依旧没有动，她只是静静凝视着光幕中那个尚且天真、对未来一无所知的少女，又瞥了一眼此刻低垂着头的郭襄，心中幽幽一叹。

　　郭襄感受到了身边无声的暖意。她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朱七七温暖的手，对她露出一个带着些许涩然、却又无比真诚的浅笑，随即，她又主动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拉住了身旁林诗音微凉的手轻轻摇了摇。

　　无需言语，同为女子，本就更容易为她们感同身受。

　　陆小凤等人轻轻舒了口气。

　　王怜花摇扇的动作恢复了从容，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而李寻欢看着林诗音主动走向郭襄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光幕中的故事仍在继续，

　　至情至性的神雕侠杨过，那救王惟忠子裔、诛陈大方、审丁大全、赎宋五、杀人父而救人母的种种豪侠义举，不仅让光幕外的众人诸多感慨，更是让光幕内那个天真的少女郭襄悠然神往、心中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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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会上的人物不见得都是英雄，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却又未必肯去。”

　　“姑娘要见神雕侠却也不难，今晚我领你去见他就是。”

　　一个长相奇特的大头矮子突然现身，言及可以带郭襄去见神雕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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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纵然撞到妖魔鬼怪，我也要见那神雕侠一见。”】

　　众人见小郭襄为见神雕侠心意如此坚决，竟真就跟着一个形貌古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投身于茫茫风雪夜色之中，心中都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汗，却又忍不住为这少女的胆色与决绝暗自喝彩。

　　“郭姑娘，你……你就不怕吗？”林诗音不由轻声惊呼，纤手微微掩口，对她这般自幼深居简出的大家闺秀而言，此等行径实在是太过凶险，太过匪夷所思。

　　朱七七却双眸发亮，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好怕的！想知道，便去见了！我年少时为了寻……为了弄清楚一些事，比这更远、更险的地方也敢去！”她言语间带着理所当然的意味，只觉得郭襄此举痛快淋漓，正合她脾胃。

　　陆小凤摸着胡子，眼中既有担忧，更多的却是赞赏：“好一个‘纵然撞到妖魔鬼怪’！看来咱们的郭二姑娘，从小便是位敢作敢为的奇女子。”

　　王怜花的目光在光幕中郭襄决然的小脸和两步外成熟许多的郭襄之间流转，不知是赞是怜道：“明知前路莫测，偏要一往无前，你这小姑娘，你这性子……倒也真是有趣得紧。”

　　花满楼虽未言语，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投向郭襄的关切目光，已泄露了他心中的担忧。

　　白飞飞冷眼旁观，心中却道：这般天真，这般轻易信人，若非运气好，只怕……但她随即又想，或许正是这份不计后果的真诚，才让她总能化险为夷？

　　郭襄听着众人的话语，望着光幕中那个无畏无惧的自己，嘴角泛起一丝带着怀念的浅笑，轻声道：“那时……心里只想着定要见那大英雄一见，哪还顾得上怕不怕。”

　　即便重来一次，她依旧会如此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