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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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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刺中!?
棂抽回了匕首,大概明白了迂狂的资本。
他穿了半古世界最坚硬的防御甲——黑铁甲。这种防御甲,连灵力都不一定攻破得了。
倒是迂十分意外,毕竟肉食动物类妖,天生对素食动物类妖有血脉压制。同理,半妖也是一样的,而眼前这只半妖兔子不仅能正常攻击,还丝毫没有被压制的迹象,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了。
迂慢慢收回了手,面上的笑意渐退,语气却依旧漫不经心:“好像还没问过您的姓名呢?”
棂冷冷看着他,实际上心里冒出了一个问号。
“我名叫迂,之字底加一个于是的于,您呢?”
等一下,这好像不是一个追杀者和被追者该讨论的话题吧?
不过棂向来很讲礼节,于是便把这对话且归为了打打杀杀前的礼节。他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我叫棂。”
闻言迂脸色轻微一变,看他的目光也变了,皱眉问道:“凛冬的凛?”
凛,又是凜。
他们只知道凛,永远只知道凛。而他,人们大概早已把他忘了,埋进了尘埃。因为凛的死和他有关,而他又恰好无法说清。仅此而已。
难道只有死去的人才配被记得,活着的人就不该活着?
他再度退后一步,昂起下巴,止不住地冷笑:“不。”
“我的名字是木字旁加灵魂的灵。”
迂有些语塞,不知该回些什么。
这可是双重压制啊,半妖界派这种人过来,是想些什么?
迂之所以极快地知道了棂的属性,并不是他很历害,能猜出对方的属性,而是半妖界有个习惯——所有人名只有一个字,且这个字的偏旁代表其属性。比如水系偏旁就是三点水,冰系偏旁就是两点水,火系就是火字旁…迂原名不叫迂,也是带火字旁的名。
棂既然是木字旁,那就一定是木系了。虽然作为五行之列之一,木系是很强大,不过他可是火系啊。加上生物属性的压制,迂真就想随便和棂打了玩玩算了。
他是真想不出棂还有什么制服他的奇招,除非他套用了假名。
棂看着迂无言的表情,心里笑了声。
本来他就是想让迂知道自己的属性的,要不然自己还怎么用三阶的冰来打六阶的火啊。
在这个世界的等级划分非常简单,分为一阶到十阶。
资质平平者,因为属性杂乱,而多只能修到二至五阶。
纯属性者,多可以修到五至九阶。
五行属性者,因属性强大而纯粹,甚至有机会上十阶。
而那少见的双系属性者,传说若那两种属性都出自五行元素,两系同时达到十阶,便可以飞升成神。
伊斯特,半古世界的守护神,就是成神的先例。
但双系修炼,意味着要比别人花两倍的时间才能同时达人到十阶,所以伊斯特在成神时,已经是老太太的模样了。而且两者因为是两种不同元素而冲突,难以修炼。
棂主修是木,木系倒是有六阶了,可冰系只有三阶。
虽然差距有点大了,但棂倒也不是故意搞成这样的。
他手一翻,指尖冒出绿色的枝条,干脆完全显露了自己的属性。看到向自己飞速伸来的枝条,迂算是完完全全确定了,对方还真是木系!他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棂,手指捻动,一张火符颤悠悠贴上叶片。
火并没有如他所料很快燃起。
迂的目光仅仅只是滞了一瞬,棂就闪现朝他扑了过来,左手五指尖枝条疯狂地生长,几乎是同时将他的脖子绕了几圈,缠了上来,另一只手握着匕首迎面向他再度刺来。
真是要命的一招呢……不过自己和他玩的机会多的是。
迂此刻也明白过来了,木虽被火所克,但却不一定会第一时间被点燃。因为火需要干枯的枝叶才易燃,木系所生的枝条却是汁水充盈、新鲜的状态。而且阶级越高的木,对火的抵御性就越强。
可惜即使阶级再高,木被火所克也永远是不可逆的事实。
他手抓住棂手上的五根枝条,指缝间隐隐溢出火苗,然后用力地扯断了棂所生的藤蔓。接着迂顾不上脖子上的枝条,伸手就要去打掉棂手上的匕首!
棂注意力却全不在迂的动作上,而是盯着他的脖子,露出了一个难以察觉的微笑。虽然他因为属性压制的碰撞而难受,可他依旧笑了出来。
毕竟迂果然如他所料,对木系的特性根本不了解,而且完完全全地没把他和他这几招放眼里。
棂就那么微笑着,左手五指做出了一个收拢的动作,迁顿时感到一阵窒息。他反射条件地伸手一摸脖子,可却发现了正在缩紧的枝条却散开了,整个人都因惯性何后摔去。
其实他并没有把拦着刀的手挪开,但是这个片刻的分神却还是让棂讯速找到并抓住了破绽,一刀向下迅速地捅了他的侧颈。
但是,还是没捅到!
他给自己脖子也套了软甲!
其实倒也不算没捅到,伤肯定是受了的,只是刀刃全力也只是堪堪刺破了一点皮肤,再难深入了。
真是一个怕死鬼。棂暗骂了一声。
他本来可以直接捅迂太阳穴的,可惜这个世界规定认为捅别人头是一种不讲武德的行为,捅了容易被同行鄙视。
所以他没捅头,奈何不了这家伙给自己全身除了头都套了一遍!
他毫不犹豫地抽出匕首,打算按着迂再补一刀,却被迂紧紧攥住了手腕。
迂的手掌很烫,手心里全是茧。
棂的指尖,嫩绿的枝条又开始悄无声息地疯长,像他剧烈波动的情绪。
棂的目光亳无波澜地注视看对方,看着对方澄黄色的瞳孔里淬着近乎疯狂又欣喜的笑意。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发尾漫着丝丝深红,发丝间掺了细沙,连带着狐耳的棕红色茸毛也掺进了些许。
棂死压着他,晕着彩光的眼珠垂着瞥他,仿佛从灵魂的粟然中寻到了一丝打破自然准则,超越常理的压制。
荒谬又令人兴奋的气息。
迂看着他,咧嘴笑着,问他道: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等于飞蛾扑火吗?”
话音刚落,迂手中骤然迸出火花,抬手握向了棂的双臂,看样子是打算先废掉他的双手。
只不过啊……他怕是不能轻易得逞了。
棂睫毛轻颤垂着眼,又很快与迂再度对视,也不乏讽刺地笑着,指尖的藤条褪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极致的冷漫了上来。
他主动抓住了迂的手,待冰与火碰撞在一起之时,才慢悠悠地反问:
“那你知道,轻敌者必败这个道理吗?”
迂的笑仿佛被他切换属性的操作秀得冻得僵住了,棂极其玩味地欣赏着他的表情,半晌才听对方若无其事地开口道:“原来阁下竟是凛大将军的弟弟……如此看来,倒是我失礼了。”
棂脸色微微一变,接着就看到迂握着一小段烧焦的枯枝朝他晃了晃:“那我就来送你一份大礼吧。”
棂几乎是飞速地松开了他弹开,但已经迟了,体内的木系与冰系同时被外界影响而调动起来,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力开始变得杂乱无章,在体内横冲乱撞。
双系灵力冲突!
这个家伙怎么会知道双系会有灵力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