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
-
半古世界,半妖界,法城。
这个世界有三种高智商的生灵,一个是人,一个是妖,还有一个是半妖。千年以前,因为人与妖的对立,所以人和妖的孩子半妖无论是在人界还是在妖界,都被视为恶心的产物。后来人妖大战一场,皆是两败俱伤。半妖就趁着这个时候崛起,先是征服妖界,再是征服了人界,于是半妖和人妖的身份地位便因此互换了,变成了人和妖者为奴,而半妖,生来就高人一等。
这样变动也不是没有原因,半妖生来就有妖的攻击力,又有人的超群智商,而且生来就是人形,完全不用化形。妖却要化形,人却灵力难以高于妖,半妖就中和了这一切,才以少胜多。
不过半妖倒有个缺点,就是血统不纯。半妖的孩子可以是人和妖,却不可能像人与妖一样生下来百分百就是半妖。因此半妖强制性下令让人与妖结合,那生下来的孩子,必然是半妖,将来也是要送入半妖界的。
“然而半妖界,如今却出现了一个叛徒!”
大祭司的声音骤然拔高,顿时把大殿下的所有半妖的瞌睡都惊跑了。
棂本来在他身后打盹,被他这一嗓子一吼,耳朵都条件反射地竖直了。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城主,发现对方神色波澜不惊,应该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半妖出现反叛者,其实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没报上殿的多了去了,毕竟都是一些只会说话惹事的蠢东西。
不过今天这报上来的这位…棂的思路略一卡顿,接着就听到大祭司冷冷开口。
“他滥杀攻打我们在人与娇界设下的驻兵,大肆宣扬合平相处这种违背历史的事情。甚至一直引导人、妖反抗我们!”他面色极冷,义正言辞,“罪不可赦!”
殿下之人情绪纷纷被带动,一时间嚷嚷着叫了起来:“罪不可赦!罪不可赦!!”
棂静静听着,只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揉了揉自己又耷拉下去的兔耳。
他是一只兔妖,灵力属性是木和冰。
本来纯粹属性的灵力就很难见到,双纯属性的灵力更难得一闻了。若不是因为这点,他也难以再站在这大殿之上了。
就在这时,城主轻轻地瞥了他一眼,开口问道:“怎么,听不惯?”
城主是金属性的灵龙半妖、头上的两只角隐隐映出金属光泽,浅黄的头发挽起盘好,高高的发际线暴露无遗。
看起来真的很老气。棂嫌弃地想着,摇了摇头:“没有。”
灵龙是一种特殊妖类,生来就是当帝王的命。一个灵龙半妖,也确实有资格做上这个位置。
城主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上的扳指,对棂的谎言不置可否。过了半晌才将目光从他身向挪开。
棂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他这口气也没松多久,因为外面很快响起了一阵喧哗。正巧这时大殿的声音弱了下来,棂竖起耳朵一听实实在在被惊了一下。无他,只因卫兵领头在大喊这样一句话:
“叛徒逃宫里来啦!"
这叛徒胆子也太大了吧!棂有些无语,但接着他的背被拍了拍,城主冷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去吧,抓住他。”
棂有些难以置信,。他看了城主一眼,又垂下眼,勉强笑了笑:“您在说什么呢,我的冰属性才三阶……而且,对方不是火狐半妖吗?”
他是主修木系的,而且还是兔半妖,无论是从属性段位还是生物种类来看,对方压自己一头。
他刚才虽然没仔细听,但对方的属性、种类和段位还是听清楚了的。锻,城主这家伙,倒底想要干什么?
“你总得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棂。”锻的掌心贴在棂的后颈,语气似有笑意,又带着意味不明,“要不然……凛死得可就太没价值了。”
锻的手很凉,不过他说的话却让棂心底更凉几分。
凛的死,对所有人来说都不是秘密。凛的属性,于他死后离奇地成为他自身属性更不是秘密。
看来,有人要带不住那面具,赶他走了啊。
棂像一只被掐住了七寸的蛇,僵硬地于唇角勾勒出带着颤的笑,目光与闯入琅顾的“背叛者”撞上。
而这一眼却非常的不巧,他看着那身影有一瞬的恍神,似乎这里的一切,都在对视的那一刻停止,而且,似乎对方也是这么觉得。
不过他很快便轻声应道:“是。”
下一刻他拧身,脚略退一步,借着强劲的蹬力一下跃到了大殿里实心檀木柱上!
棂的手虚虚地搭在柱子上,目光冷淡地扫过周围。半妖们手里聚着灵力团,看见棂跃起,不仅没有退开,反而无所谓地聚在一起,看着他的眼神也是如出一辙,意味不明。
半妖界大殿当然修得华丽,窗是用琉璃和水晶拼成的,柱顶涂有金漆,地砖用汉白玉铺的。墙上绘着大片的壁画,人物精美,鸟雀也栩栩如生,柱身上更是雕有五彩灵龙,象征着半妖界的主。
此刻棂就伏在这根柱子上,目光落在门外的“背叛者”身上。
对方一边躲着各式的攻击,一边猛地跳起来钩住了大殿上方的模梁。他应该是明白了什么,盯着棂挑衅地露出了一个笑。
看到这个笑,棂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殿上的各位长老,没有一个属性是克火的。像雷系、风系这种,还会使火势更大。
一切不过发生在一瞬间,锻猛地站了起来,厉声道:“够了!住手!”
长老和祭司们纷纷停了下来,惊异地看向城主。然而下一刻那条刚刚被雷劈过的横梁,因为温度过高,竟然自燃了起来!
棂借机弹了过去,一掌拍灭了火。不过他并没使出他副修的属性,而是直接拍了上去,烫得掌心血肉模糊。疼痛让他理智恢复了些许,也让他意识到,他是真的没法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他看向挂在横梁上那只长了尖指甲的手,抬脚刚欲踩上去,对方却先行松了手,面具之下的眼闪过一丝狡黯,竟落在了一个长老的肩上,又勾住了殿门框,蹭蹭几下爬上房顶。
胆子极其之大。
“一个叛徒,还不值得我们那么多人出手。”锻甩开衣袖,衣袍上半人半妖的怪脸看着格外诡异,“先让棂去追吧。”
话音刚落,棂便跳了下来追出去。他不能再待在琅殿了。琅殿本就不是什么避难所,只要凛的事一日没清楚,那些人的目光就始终落在他身上,刺着他。
何况现在,连锻都不想让他活了。
他机械地追着“叛徒”,如影子般一路踏过屋顶,滑过晒衣绳,串进这座大城之下的贫民居住所,一直追到了法城边缘。
就在这时,在那空旷的沙地里,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家伙转过了身。
这家伙怎么一直甩不掉!迂转过身来时想。
然后下一刻,他的面具被飞来的一刀割开了。
冰凉的匕首从他的眼睑之下滑过,虽然他已经尽量躲开,可刀刃还是在他眼下划过一道极细的血痕。
面具是用一种金属做的,现在已经被飞过来的匕首割开大半,这刀有多锋利,可想而知。
迂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带着极大的快意笑了出来。他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一步一步地向棂逼近。
棂没动,也没看他,只是抬手召回了匕首,红色的瞳孔里晕染着绿与蓝的光晕,银白略长的头发裹着垂下去的兔耳。
迂目光在他耳朵上停顿了几秒,似乎有点难以置信半妖界竟会派一只素食半妖来追杀他。他甚至都比这个“杀手”高出半个头。
就算要歧视他,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吧..……
“软弱的兔子……”他略一挑眉,指尖要去触碰他的耳朵,“我没看错吧?”
棂刚收回匕首,见他要伸手迅速地侧退一步,同时抬手将手中的匕首向他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