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禁区》破无心

32、占有欲 他们也不可

　　雷克斯亚王宫的中心宴客区刚结束一场会议。

　　程聿从侧门走出来，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打开了宋予深常用的联络软件。

　　对话框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信息提醒。

　　林为追过来说当地王室想邀请他们参加今晚的舞会，用眼神示意了程聿身后。

　　程聿回过头，图西斯二世隔着一个庭廊，手放在左胸前，微笑地看着他，做了一个期待见面的手势。

　　“跟他说今晚我会准时到。”程聿交代完，拨通宋予深的电话，长久的忙音让他想亲自跑一趟。

　　就在这时，电话接通了。

　　“程先生。”

　　程聿迟顿着，久久没说话。

　　宋予深继续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程聿跟他说了舞会的事，想问他要不要参加。

　　在确认只是交际舞会，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时候，宋予深说可以过来。

　　只是程聿这边没说话，宋予深那边也不好意思挂断，“程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程聿说不出这种感觉，他能察觉到宋予深语气里微妙的变化，但也知道这种变化不是因为他。

　　在他不在的这两天里，对方看起来似乎很开心。

　　这种疑心持续到林为把人接过来，宋予深靠近他的时候。

　　那股淡淡的烟松味信息素像是打破了壁垒，直接侵占了只有程聿能抵达的领域。

　　程聿看着与他侃侃而谈的宋予深，眼神变暗，“没有不舒服吗？”

　　“什么？”正在说话的宋予深一愣，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不适。

　　冷松雪味突然席卷过宋予深全身，浓郁的信息素让他呼吸变重，浑身细胞都在躁动。

　　程聿抚着宋予深的脸侧亲吻着他的唇，像是要把信息素全都留在他身上一样，压得宋予深喘不过气。

　　“程先生…”宋予深抓住程聿的手，反抗的时候明确的看到的程聿眼里的侵略性，淡淡的，但又让他无法拒绝。

　　这种高强度的信息素以前从没有过，更是让宋予深进入被动发情。

　　“程聿。”宋予深声音发颤，呼吸吞咽进喉咙，唇舌抵着程聿的纠缠，又忍不住回应。

　　程聿吻着，咬着，放缓速度半扶着宋予深的腰，让他缓了一口气，“今晚舞会的服装已经送过来了，你要不要看下？”

　　宋予深点头低应，察觉到程聿的信息素在抽离，抓着程聿的手按在自己腰上，“再抱一会。”

　　就这样结束，宋予深觉得自己的信息素会反扑。

　　“好。”程聿收拢手臂，侧在宋予深耳旁呢喃轻吻，似乎很满意宋予深会这么说。

　　舞会礼服延续了上世纪末的设计风格，束腰雪纺衬衫镶着蕾丝披肩领，深蓝外套绣着鎏金刺绣，银链穿插其中，看起来复杂繁琐。

　　宋予深试穿到一半，有点想罢工，“必须要穿吗？”

　　衣服上光是袖扣、衣扣的钻石就数不胜数，整件外套表面还镶着细钻，奢华高调得就像是在展示一件艺术品。

　　雷克斯亚不缺钻石，当地居民为了推动发展，甚至编写出人鱼故事来博取眼球。

　　其中宋予深穿的这件衣服，就被他们称为人鱼的眼泪。

　　程聿没有明确回答这个问题，他有私心想让别人看见这颗珍珠属于他，但又想把人藏起来只让自己欣赏。

　　就在程聿想把选择权交给宋予深的时候，宋予深默默穿好衣服，仿佛已经接受了只能盛装出席的事实。

　　舞会定在宫殿前殿，高吊顶石门外搭十七世纪的传统欧洲风格，整座宫殿空旷辽阔。

　　琉璃灯具下，宾客言笑晏晏，多数都穿着同样浮夸华丽的礼服，只有少数会像程聿一样，以西装出席。

　　图西斯带着自己的王妃过来敬酒，说的是当地语言，“这位就是程先生的结婚对象？”

　　“是，是我爱的人。”程聿同样以当地语言回复。

　　宋予深听不懂，只觉得两人的话题在自己身上，因为图西斯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到他身上。

　　“他可真漂亮，像是梵尔多海域传说中的人鱼。”

　　程聿淡淡微笑，“承蒙夸奖。”

　　待两人交谈结束，不少视线聚集在这边，宋予深问他们在说什么。

　　程聿说：“在夸你。”

　　东方面孔在这里并不常见，尤其像宋予深这种样貌温雅的，多数都抱着友好的态度过来结交。但交谈间不知道程聿说了什么，那些人从一开始的兴致盎然到满怀失望，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宋予深没有再去问程聿这些人说了什么，只是在交谈过程中了解到，这场舞会名义上是在庆祝当地节日，实际是在给图西斯三世订亲选择的机会。

　　也就是说图西斯三世一旦看对眼，就会被送上政治联姻，成为捆绑国家利益的枢纽点。

　　宋予深不知道想到什么，迟疑了片刻，听到图西斯近在咫尺的声音，抬头的瞬间撞进一双淡蓝色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带着笑意，像是直接锁定了他，金发在灯光下有些银白。

　　对方用着熟稔的中文跟他打招呼，“又见面了。”

　　图西斯讶异两人认识，用当地语言询问着对方，而宋予深同样也在面对着程聿的疑惑。

　　那双眼睛的视线虽然没有落到宋予深身上，但宋予深感觉得到程聿在根据对方说的话梳理整个过程。

　　赛维笑着用中文与程聿解释：“我和宋先生在菲克里偶然遇见，以为不会再见面了，没想到是程先生的爱人。”

　　程聿淡笑着，目光毫无波澜，“旅途上承蒙你照顾他。”

　　“没有，我们也是在终点遇到的。”赛维一句话让气氛又冷了几分，而他全然无知觉般，在舞会歌曲响起的瞬间，弯腰在宋予深面前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我能请宋先生跳支舞吗？”

　　宋予深在犹豫怎么拒绝，而塞维以为要得到程聿的肯许，于是又把目光看向程聿。

　　程聿把手轻轻搭在宋予深的腰背，像是安抚，“没事。”

　　可以拒绝。

　　这是程聿想传达的信息，但宋予深却以为这是让他的去的意思，迟疑地抬手接受了赛维的邀请。

　　舞会中央已经有不少人，在赛维拉着宋予深出现的瞬间，所有人调整舞步，给两人腾出中心位置。

　　周边空旷没有遮挡，宋予深乱掉的步调也将整支舞展现得一塌糊涂。

　　赛维将手搭在宋予深腰上，轻握着他的手，倾身靠近安慰他，“没关系，你跟着我的舞步。”

　　在对方的指导下，宋予深渐入佳境，视线却在不经意间搜寻程聿的身影，想看他是不是在生气。

　　“你很怕他。”赛维在宋予深耳边轻声低问。

　　“没有。”宋予深看不到赛维的表情，整个人像被圈进在赛维怀里，可见视线很低。

　　赛维又说：“但是你看起来很不开心。”

　　“跟他没有关系。”宋予深只是在担心，程聿会不会介意自己没有跟他说要去菲克里的事。

　　“你说你结婚是家里人安排，你也不喜欢被安排。”赛维意有所指的在暗示宋予深，不满意这段婚姻可以向他求救。

　　“是…但跟他没有关系。”宋予深开始后悔自己跟一个陌生人交代那么多，引来这些不必要的提问。

　　被安排是既定的事实，程聿只不过是事实其中之一的选择。

　　“但是你不喜欢他。”

　　宋予深终于发现不对劲，想脱离赛维的掌控范围。但对方似乎没有要把他放开的意思，紧紧抓着他的手，低声对他言笑，“舞会中途离开可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

　　见宋予深还在挣扎，赛维又说：“难道你想程先生被人指责他的人没有礼数？”

　　这句话出来，宋予深安分了许多，静静待在赛维怀里跟着他的步调，像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宋予深自始至终都以为赛维只是在遵守舞会规则，但其实只要他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贴在他耳侧，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在挑衅着程聿，就像特意在他身上留下的信息素一样。

　　让赛维比较意外的是，程聿并没有接受他的挑衅，反而邀请了另外一名女士做他的舞伴，也加入了这场追逐战。

　　双方靠得很近，只是宋予深没有心情去看周围人，并不知道程聿就在旁边。

　　在下一个换拍节点，宋予深的手腕被人轻轻拉住与另一个人对调，顺其自然地换了个位置，被程聿抱在了怀里。

　　“程先生。”宋予深靠近对方，几乎是在讨好的想解释这件事情。

　　程聿低低应了句，侧在宋予深颈侧闻到那股烟松味信息素，瞥向赛维的眼神沉寂无光，语气却是温和的，“以后想看极光可以让我跟你一起。”

　　宋予深有许多借口，但听到这句话，只应了一句：“好”。

　　程聿身上的低气压并没有随着舞会的结束而消失，相反的愈演愈烈，直接将宋予深抱在怀里，用信息素覆盖着赛维原先留下味道的地方。

　　昏暗房间里，空气因为急促的呼吸都变得有些黏腻。

　　“程聿。”宋予深被压得喘不过气，想让对方稍微收敛点，得到却是更深的圈禁。

　　程聿搭在宋予深腰上的手在微微收紧，轻轻咬过他的颈脖，“以后可不可以别和赛维走得那么近？”

　　“只是朋友。”宋予深还在解释，想得到一点喘息，“就像陈竞他们一样。”

　　却不想这句话更激发了程聿的占有欲，直接让程聿咬着他的唇剥夺了他的呼吸，“他们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