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行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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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赛当天晚上，平台首页挂上了醒目的宣传海报，各路主播和职业选手的名字排列其中，“周满 & 耀你命三千”的组合放在相当显眼的位置。程耀的直播间热度在开播前就冲上了平台榜首，弹幕池里各路粉丝、看客、乐子人早已就位，刷得飞快。
【来了来了！检验特训成果的时候到了！】
【程狗今天能不能顶住压力？别给周神丢脸啊！】
【对面有雷霆战队的下路组！职业对职业，好看了！】
【表演赛而已，娱乐为主，大家别太认真（狗头）】
【只有我关心周神和程狗今晚打什么阵容吗？】
【开盘了开盘了，程狗今天会先喷队友还是先被对面打爆？】
程耀坐在电脑前，感觉比第一次和周满直播时还要紧张。手心有点湿，他偷偷在裤子上蹭了蹭。旁边，周满已经调试好设备，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比平时更松弛一些，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万众瞩目的表演赛，而是一场普通的训练。
“放松。”周满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依旧平稳，“就当是昨天灵活组排的加强版。对手强点，但模式一样。”
程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这几天的高强度特训，那些重复了无数次的连招和细节，此刻在脑海里清晰起来。他知道护盾的CD，知道加速的时机，知道周满的每一个走位可能意味着什么。这种“知道”，带来了一种奇异的底气。
表演赛采用征召模式，娱乐性更强，但也允许选手拿出一些比赛里不常见或者更具观赏性的英雄。当程耀在第四手锁定“虚空之女”，周满在第五手秒锁“风暴之女”时，直播间和现场解说都沸腾了。
【来了！特训组合！】
【风暴之女！周神这手选择太拼了吧？这英雄保护能力很强但也很脆啊！】
【就是要打对线压制！好看！】
【程狗，证明你特训成果的时候到了！】
比赛开始。对方下路是雷霆战队的职业下路组，选的是版本强势的后期大核ADC配硬辅，显然是想稳健发育打团。一级上线，程耀就感觉到了压力，对方的走位和消耗极其老辣。
但这一次，他没有慌。他注意着小兵的血量，计算着换血的时机。周满的风暴之女走位飘忽，每一次护盾和加速都给得恰到好处，既化解了对方的先手消耗企图，又为程耀创造了反打空间。
“可以换。”周满声音简洁。
程耀看准对方ADC补刀的瞬间，AWQA出手，借着加速效果迅速拉扯，无伤换了一波血量。流畅，果断。
【漂亮！这换血细节！】
【程狗今天手好稳！】
【周神的盾给得太及时了！】
前期平稳发育，但对方打野显然知道下路是关键，频频光顾。然而，周满布置的视野和敏锐的嗅觉总能让两人提前预警，化险为夷。程耀也努力控制着自己想“秀”的冲动，严格按照训练中磨合的节奏来，该撤就撤，绝不贪心。
转折点发生在第一条小龙刷新前。双方中野都在河道附近纠缠，下路也迅速清线靠拢。程耀的虚空之女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W技能“虚空索敌”命中了对方躲在侧翼、试图寻找机会的ADC！
几乎在命中音效响起的瞬间，程耀脱口而出：“上！”
周满的风暴之女没有丝毫犹豫，Q技能“飓风呼啸”预判对方后撤位置呼啸而出，精准击飞！程耀的虚空之女大招“虚空来袭”几乎同步进场，落地接平A接Q技能“等离子裂变”，周满的大招“复苏季风”同时吹起，二次控制并回复血量！
一套组合技，行云流水，控制链完美衔接。对方ADC瞬间被秒，辅助也被打残逃生！
“First Blood！”
一血诞生，全场哗然。紧接着，小龙也被程耀方轻松收下。
【卧槽！这配合！】
【丝滑！太丝滑了！像一个人打的！】
【程狗这声‘上’喊得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周神这风预判神了！】
【这就是特训一百次的效果吗？爱了爱了！】
这波节奏彻底打开了局面。程耀的装备开始领先，周满的保护和开团也更加游刃有余。中期几波团战，两人进退一体，一个负责撕裂阵型打出爆炸伤害，一个负责保驾护航控制关键目标，打出了赏心悦目的配合。
虽然对方是职业选手，实力强劲，几次试图通过抓单和带线扳回局面，但程耀今天稳得惊人，几乎没给机会。最终，在一波高地前的决胜团战中，程耀的虚空之女在周满风暴之女的完美护盾和两次关键击飞保护下，完成四杀，带领队伍推平了对方基地。
“Victory！”
金色的胜利字样占满屏幕。程耀看着自己11-2-8的华丽数据，和旁边周满2-1-24的辅助数据，听着耳机里队友和对面选手半开玩笑的“GG”和“下路太猛了”，还有些恍惚。
这就……赢了？还是MVP？
直播间彻底爆炸，弹幕多到完全看不清内容，只能捕捉到一些飞速滚过的关键词：【牛逼！】【配合无敌！】【程狗崛起！】【周神带得好！】【锁死这对下路！】礼物特效更是淹没了整个屏幕。
表演赛后的互动环节，主持人果然把焦点对准了他们。
“周满选手，今天和程耀的配合非常惊艳！感觉比之前直播时默契了很多，是特意为这次表演赛准备了什么秘密战术吗？”
周满接过话筒，神色平静：“没有秘密战术。只是做了应该做的训练。”
主持人笑：“看来训练效果显著。那程耀呢？第一次在这样规模的表演赛上和职业选手对抗，还打得这么出色，感觉怎么样？”
程耀还有点没缓过来，看着台下虚拟观众席滚动的、几乎全是关于他和周满的弹幕，脑子一热，平时直播的嘴快过脑子：“感觉……感觉就像做梦。主要是周神辅助得好，他指哪我打哪，他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呃，我的意思是，配合很舒服。”
台下和弹幕一阵哄笑。
主持人顺势追问：“看来相处得很愉快？很多观众都很好奇你们私下的‘帮扶’生活是什么样的？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可以分享？”
程耀顿时卡壳，脑子里闪过行军床、健康餐、一百次连招、还有那碗加蛋的泡面，这能说吗？好像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但就是……怪怪的。
这时，周满自然地接过了话头，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他学习态度不错，泡面煮得也还行。”
【？？？泡面？】
【重点难道不是‘学习态度不错’吗？周神夸人了！】
【同居实锤了！都一起煮泡面了！】
【所以特训之外就是一起吃泡面？这什么老干部生活？】
【磕到了磕到了！细节糖！】
程耀脸有点热，尴尬地笑了笑。
互动环节在一片欢乐（且充满八卦）的气氛中结束。回到后台临时休息区，周围嘈杂的人声和灯光让程耀还有些不适应。刚才在台上的兴奋感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般的疲惫，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感。
表演赛结束了。特训好像也告一段落了。然后呢？
周满去和几个相熟的职业选手打招呼，程耀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看着手机里不断弹出的消息和直播间后台爆炸的数据，有些出神。赢了，被认可了，数据很好，热度很高。这应该就是他之前梦寐以求的“出风头”吧？可为什么，没有想象中那么畅快？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被几个人围着的周满。周满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偶尔会点点头，简短地说一两句。灯光落在他身上，明明站在人群里，却好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独立而安静。
就像在他那个乱糟糟的出租屋里一样。
程耀忽然意识到，这近一个月的“同居”和特训，好像不仅仅改变了他的游戏打法。那种规律到近乎刻板的作息，那种对细节偏执的追求，那种沉默却坚实的支撑……不知不觉，已经渗进了他的生活里。
“发什么呆？”周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程耀回过神，才发现周满不知何时已经摆脱了人群，走了过来。“没、没什么。”他站起身，“结束了？回去吗？”
“嗯。”周满拿起自己的外套。
两人并肩走出场馆，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吹散了里面的喧嚣和闷热。平台安排了车送他们，但周满说想走走。程耀也没意见。
城市的夜景在身后渐行渐远，喧闹的人声被车轮声和风声替代。他们走了一段，谁都没说话。但这种沉默，和最初同居时那种尴尬的、充满压力的沉默不同，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什么。像是一种无需言语的放松，又像是各自沉浸在刚才那场激烈比赛余韵中的平静。
“今天……谢谢。”程耀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轻。
周满侧头看他：“谢什么？”
“就……所有。”程耀挠了挠头，“特训，还有刚才比赛……要不是你，我肯定打不出那样。”他顿了顿，小声补充，“也可能早就被骂退网了。”
周满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嘴角，很短，快得像错觉。“是你自己练出来的。”他停顿了一下，又说，“表演赛打得不错。比我想的稳。”
这大概是程耀从周满这里听到过的、最直白的夸奖了。他心脏莫名快跳了两下，有点不自在，又有点隐秘的高兴。
“那……之后呢？”程耀忍不住问，“表演赛完了，那个‘帮扶计划’……” 还有三个月吗？还是说，这就差不多了？
周满的脚步没有停，目光看着前方被路灯照亮的路面。“联盟的流程还没走完。”他语气平常，“不过，基础的默契已经建立了。之后的双排，可以更自由一些，尝试更多战术组合。”
他这话说得很官方，但程耀却莫名听出了一点“还会继续”的意思。他心里那点空落感，好像被什么东西悄悄填上了一些。
“哦。”程耀应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又赶紧压下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影子在路灯下被拉长，偶尔交错。
直播间虽然已经关闭，但关于这场表演赛、关于“周满程耀”组合的讨论，却在各个论坛、社交媒体上愈演愈烈。精彩集锦被反复播放，那波完美的下路配合被逐帧分析，各种角度的CP向剪辑和同人图开始涌现。
【技术流分析：从灾难到惊艳，论周神特训对程狗的改造有多彻底】
【娱乐向盘点：那些年程狗骂过的人，如今都在看他被周神‘驯服’（bushi）】
【CP向混剪：沉默守护与锋芒蜕变，这是什么电竞救赎文学照进现实！】
【理性讨论：以程耀目前展现的进步和与周满的化学反应，是否有职业潜力？】
喧嚣属于网络，属于看客。而此刻，走在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上的两个人，只是享受着这份比赛后的疲惫与平静。
未来的路还长，联盟的“帮扶计划”或许会结束，职业赛场的大门或许依然遥远，又或许会以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打开。
但至少今晚，有一场胜利，有一种默契在悄然生长，有两道影子，在路灯下靠得不算太近，却始终保持着稳定的、并肩而行的距离。
夜色温柔，前路尚明。
—全文完—by广湘岭
感谢你读完他们的故事，接下来，打开自己璀璨的人生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你行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