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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没有急转 ...

  •   其实肖季并不清楚赵斯尘究竟怎么了,只隐约察觉到,这人的状态从昨天开始就透着一股反常。
      在他看来,二人之间的确存在一些矛盾,但都算不上什么大事,完全不至于阻断正常的工作沟通。可眼下赵斯尘一声不吭地突然消失,肖季只觉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这没良心的。我好心提醒,他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反倒生起气来了?生气就生气,还没完没了了?”
      肖季低声咕哝,接连深吸几口气,强行摁下了心底翻涌不停的烦闷。
      算了算了,赵斯尘毕竟是支队的顾问,他作为支队长,该有的人文关怀不能少。
      这么想着,哪怕心头依旧窝着火,肖季还是打算主动上门一趟。

      “小伙子,我看你在这儿站半天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听见问话,肖季抬眼看向收银台的大爷,摇摇头。
      “没事,我就随便看看。”

      在货架旁又驻足纠结了片刻。
      五分钟后,肖季拿了每种口味的小饼干各一包,提溜着走到收银台前。
      “老板,结账。”

      走出便利店,恰逢地铁进站。上了一天班的人们脸上挂着连粉底都难掩的疲惫,他们低着头,沉默地从站口一窝蜂涌出来,转而行色匆匆地四下散开。
      肖季逆着人群,与他们擦肩而过。在经过一处公交站台时,身后突然响起了音乐声。
      “A piece of heart he flies out when she's gone
      I just want you in my life
      Having you
      Something is changed
      My room became a cave
      I'm just like a bat
      Hide in the black hole
      ……”
      他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瞥过去。站台边,几名高中生正凑在一起,外放着音乐,一边闲聊一边等车。
      肖季望着那几道年轻的身影,心底百感交集……不愿多做停留,他收回目光,继续快步往前走去。

      对面高架桥漫溢下来的灯光倾泻在地,把这片区域衬得比周围更加明亮。
      肖季就立在这柔光中,仰头张望。
      一层、两层、三层、四层……一直数到十九层。

      他抬手揉了揉酸胀僵硬的后脖颈。
      “房间里亮着灯,人应该在家。”
      电梯屏幕上的数字不停跳动,稳步向上攀升,连带着肖季心率也随之越来越快。

      等会儿见到赵斯尘该怎么开口?

      为了接线索?
      可是针对青歌会的行动马上开始了。不出意外,接下来几天肖季都会歇在警局。眼下,把线索托付给赵斯尘照顾,是最好的选择。
      “不行,你昨天话都说到那份儿上了,人家凭什么替你照顾你的狗?”
      梁源今早不是还嚷嚷要把线索当警局吉祥物吗,干脆直接把它带去单位……“也不行,吕局知道,会杀了我的。”

      没给他多余的机会思考。电梯门缓慢向两侧滑开,等肖季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了赵斯尘家门口。

      肖季恍然发现,自己对赵斯尘的了解,竟远没有对方对自己深。哪怕他从里到外把赵斯尘查了个干净也没用,档案只是档案,那些能被几句话就记录下来的,不过是浮于表面,显而易见的东西。可笑的是他还真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了解对方。
      结果落到实处,肖季会在他家楼下绕得迷路,对他的好恶习惯知之甚少,不够格到连他心底真实想法的一角都难以窥得……

      越想心底越闷,手里攥着的饼干盒被他捏得微微变了形。
      听到门内隐约飘出说笑的动静。肖季没再犹豫,抬手摁响门铃。
      “赵斯尘!赵斯尘!!!”

      门开,来人不是赵斯尘。
      男人探出半个身子,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疑惑:“你是……”

      肖季清了清嗓子,克制住情绪,道:“我是赵斯尘同事,有事儿找他。”

      男人点了下头,转身朝着屋内扬声喊:“斯尘,有人找你。”

      斯尘?叫得这么亲近。
      肖季鼻腔里散出声不屑地冷哼,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谁啊?”

      “说是你的同事。”

      “同事?”赵斯尘毫无准备地走到门边,视线跌进肖季眸中的那一刻,整个人猛地顿住。嘴角下意识向上扬起,但那猝不及防冒出来的一点雀跃,很快就被理智给强行按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

      肖季全副心神都用来强压心中的不悦,丝毫没注意到此人不停变幻的微表情。
      “来接线索回家。”他语气硬邦邦的。

      “哦。”赵斯尘脸上飞快闪过一抹失落,“你稍等,我去收拾它的东西。”

      “不用麻烦。把狗还给我就行。至于剩下的东西,留着还是丢掉,随你。”

      连日高强度的工作,熬得肖季眼底布满红血丝。赵斯尘静静望着他,隔着一道门框与肖季对立,竟硬生生从他夹枪带棒的话语里,品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赵斯尘喉结滚了滚,应了一声:“行。”

      他小心将狗递到肖季怀里。作为答谢,对方塞过来了五包,还带着他淡淡体温的小饼干。
      就这么一语不发地走出了五六步远,肖季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见赵斯尘还是站在原地,他深吸了口气,像是鼓足勇气,开口问道:“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有事。”

      又是这两个字。
      肖季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他皱起眉头:“是,你是有请假的权力。但就算是急事,至少也该跟我说一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市局当成什么地方了?要人人都跟你这样,公安系统迟早瘫痪。”
      指责的话脱口而出,不光赵斯尘愣住,就连他自己,都惊得愣在了原地。
      我明明不是这样想的,我本来只是想关心他……

      赵斯尘仍旧面不改色,只是逐渐急促的呼吸,还有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
      他点开聊天记录,递到肖季面前,“我和梁副队报备过了。”

      肖季当然清楚个中细节,只是当这聊天记录明晃晃摆在眼前时,不知怎得,他越看越窝火。“这就是问题!我才是你的直属领导,我有权在工作时间知道你的行踪。你越过我去找梁源请假,这算什么?真出了意外,责任算谁的?你以后有什么事儿直接联系我,别麻烦梁源,他工资里没包调停费。”

      “嗯,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既然这样,还有件事儿,我想得知会你一声。今早我向上面申请了休假,省厅已经批准,不出意外休假通知会在明早发出。”

      “你……”

      赵斯尘打断他,继续道:“你放心,休假这段时间,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碍你的眼。肖队,你要是没别的事儿,请回吧。”

      一口气堵在肖季胸口不上不下,拧得生疼。他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嗯,知道了。你……要是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来找我。虽然我清楚你大概率不会开口,但我还是得提一嘴,毕竟基本的人文关怀不能少。”
      “行了,我先走了。”

      目送肖季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后,赵斯尘又独自在原地站了很久。就在余锐以为这人被肖·美杜莎·季点化成了雕塑时,他终于有了动静。

      赵斯尘缓缓转过身,“余锐,别躲了,我看见你了。”

      余锐嘿嘿一笑,从橱柜后探出头来,“我就说你刚才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原来他就是肖季。”

      “我没有失魂落魄……”赵斯尘略显无力地辩驳了句。“早点休息吧,我累了。”

      余锐伸手一把拦住他,“哎,你别累啊。跟我说说呗,你干得好好的,干嘛突然休长假?不会是为了躲人吧?”

      赵斯尘实在没心情跟他解释。
      “跟你说不明白。”

      “你不肯说,那我就自己猜。你是为了躲肖季,对不对?”

      “不是。”

      “你挑眉了,你在撒谎!”余锐一脸笃定,“果然被我猜中了。赵斯尘啊赵斯尘,就算你是专业的也没用,谁让我足够了解你呢。”

      “……无聊。”

      “一点儿都不无聊,是你在逃避。只是我想不明白,你不是才刚救了他吗,你俩之间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让你们在短短几天里,关系就急转直下?”

      “没有急转直下,我也没有在躲他……”赵斯尘垂眸,看着手中的小饼干轻轻叹了口气。“与肖季无关。我只是,不想面对我自己……”

      我只是,在怪我自己而已。

      ……
      叮咚。
      您有一条短信。

      临江市公安局:你局刑侦支队外聘顾问赵斯尘提交不定期休假申请,经省厅审批同意,自即日起开始休假,无预设返岗时限。请市局统筹调整案件分工,做好相关工作交接。销假时间待本人另行报备。

      不定期休假?

      肖季心里咯噔一响,指尖无意识攥紧手机,屏幕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刚才争执时,他只当赵斯尘是赌气,所以并未细问休假缘由。直到看见这条短信,方才在楼道里憋着的火气,刹那间尽数褪去,只剩下一丝没由来的慌张。

      为什么?只是因为我说的话?
      不对,赵斯尘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要真是这个原因,一定过不了省厅那关。

      可如果不是,那又是为什么呢……
      赵斯尘,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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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多多留言,我都会看哒! 完结文:《真相拼图》 《才不是幻觉》 《无人知晓的夏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