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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希望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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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医生把单子递过去,男人接过,折了几折,皱巴巴地塞进上衣口袋,点头致意。
“辛苦了。”
他三两步跨出诊疗室的门,没走远,悠哉游哉的在门口长椅上坐下,神态放松,像在等什么人。
过了很久,等到男人屁股都坐麻了,也没见有谁出现。
原本放松的神态此刻已荡然无存,男人皱紧眉头,不耐烦地“啧”了声,扭头巡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只好颓然地靠回椅背。
百无聊赖,他从皮夹克外套内兜里掏出一支笔,状似随意地在绷带上画下一只飞舞的蝴蝶。
线条歪歪扭扭,图案丑得惨绝人寰,不堪入目,但胜在一气呵成,勉强还能看出是人画的,不至于发出“是被狗挠了吗”的离谱言论。
男人左看看右看看,对自己全是瑕疵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就要往院外走。
嘀嘟,嘀嘟,嘀嘟……
一辆飞驰而来的救护车把他逼停在原地。医生护士从各个办公室窜出,迅速围在一起,快速跑动着把生命垂危的病人往手术室里推。
男人离得远,看不太清,只依稀瞥见躺在病床上的是位年轻女孩儿。
“快让让,快让让!”
“怎么回事儿?”
“患者吞食了大剂量农药混合白酒,企图自杀。”
话音一出,在场所有医护人员,脸瞬间黑了几个度,就连男人这种压根没学过医的,都知道这话代表着什么。有两名路过的小护士,听到这话,更是直接停下脚步,在男人身后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张望着,低声议论道:“又是从临江私立学校送来的?”
“看校服多半是。”
其中一位看着缓缓合上的抢救室大门,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怎么回事儿啊,这都多少起了?”
“谁知道呢,估计是学校管的严,学生压力过大,看身边有人绷不住自杀,就觉得这也不失为一种解脱的好办法。哎,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这一个能不能抢救的过来。”
“读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有更光明的未来吗,结果逼得他们连生命都要放弃,那还谈什么未来,简直本末倒置!”
“哎呀,行了行了,说这么多,跟咱俩也没什么关系。马上到查房时间了,快走吧。”
小护士临走时朝急诊室方向深深望了一眼,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男人站在一旁,沉默地听着护士们刚才这番对话。做刑警多年,灵敏的直觉让他在一听到此事时,就觉有些不对劲,但到底是无缘无故的猜测,他也就没多想,等人散了,继续抬腿就往外走。
“肖队!”熊加一揣着手,气喘吁吁跑到肖季身边。
肖季面无表情地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熊二,车呢?”
熊加一今年尚不满三十,还是个年轻小伙。但来警队这些年,不知道是不是昼夜颠倒夜宵吃多了,总之原本还算匀称的体型,在近一两年同被吹开的气球般,以惊人的速度膨胀起来。前几年称得上平整英俊的面庞,如今也是褶子遍布,笑着的时候尤其明显。例如现在。
他冲肖季嘿嘿一笑:“我刚刚倒车的时候,没看清楚。那谁让这医院地下停车场不多安点灯,黑咕隆咚的,谁能注意到车位后面还有根杆子啊。”
“说重点。”
“重点就是,车屁股被我撞凹了,好像还有点儿漏油,被拖去修了。”
肖季:“……”
熊加一缩了缩脖子,“肖队,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问了,拖车师傅说不难修。”
“刚好在医院,你要不去挂个号吧。”肖季突然开口。
“啊?”
“看看你脑子里有没有积液。”
熊加一愣了几秒才恍然反应过来,“哎?不是,肖队,骂人不用这么高级的。”
肖季摆摆手,懒得再跟面前这位二百五多掰扯,径直往医院外走。
“肖队,你等等我,我出钱打车送您回队里!”
“不用了,只要你离我远点就行,我怕脑残会传染。”
“行吧,那我自己打车了!您慢慢走回去吧!”熊加一缺根筋地刚要打开手机软件,就被人一把夺过,肖季不知何时瞬移到了他身边,虽然脸还是和刚才一样臭,甚至比刚才更臭了几分,好在不再嘴硬,“不是说要出钱送我回去吗,难得的机会,不能错过。”
说完,他毫不犹豫摁下呼叫高档网约车的选项,把手机重新抛回熊加一怀里,双手环胸,懒散地靠在街边电线杆子旁等车,独留熊加一捧着手机,在风中边肉疼,边凌乱。
…………
近段时间,正逢云越省公安系统内部改革,所有尘封多年,尚未告破的案子全被一股脑儿翻了上来。本来临江市里这些硬骨头,都该移交肖季所带领的市局刑侦支队,好在前些年,市里极有先见之明的成立了个重案组,直接与省公安厅对接。于是乎,刑侦支队众人就这么侥幸逃过一劫,只余重案组组长杨铎面对半人高还未归档的案件报告,无声哀嚎。
虽说刑侦支队不用投身于旧案调查,但手头却也还有不少老一辈刑警们留下的疑难案件等待他们整理归档,这工作不可谓不多。每个人都如热锅上的蚂蚁,又忙又热,还急躁。
肖季站在门前,看着被文件铺满,无处落脚的地面,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哎!小鸡你别动!”刑科所法医中队长李新民的声音不知从哪儿传出,喝止住他,“我刚把那摞文档整理好,你别弄乱了!”
他从第三排桌子后探出满头是汗的脑袋,“麻烦你……你手受伤了?哦,那算了。”没有一句关心,甚至没有一丝心疼,李新民竟然只流露出了一抹遗憾!一抹肖季没办法帮他整理档案的遗憾!肖季心寒地摇摇头,“老李,我们这么多年战友情,你竟然只想榨干我这个伤员的剩余价值!”
李新民点头,满脸认真:“是的!受了伤的小鸡只有一个下场——被煮了吃!”
肖季:“……”
熊加一踮着脚噌噌噌跑到李新民身边,“老李,我手没受伤,有啥要帮的,我来帮你。”
李新民笑得五官都皱成了一团:“好好好,还是熊二体贴,改天我给你吃蜂蜜。”
肖季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在远处响起:“我劝你看清楚是蜂蜜,还是尸蜡。”
李新民:“滚!”
夏旭升左踹开一叠报纸,右踢开一摞杂志,捧着一大叠摇摇欲坠的档案,跟只螃蟹般缓慢移动到肖季身边,冲他被包成白面馒头似的左手扬了扬下巴,“肖队,你这手怎么了?”
果然还是嫡亲的战友关心我!
“家里那只没良心的狗挠的。”肖季感动地抬起右手,帮夏旭升把怀里那叠山似的档案撸下来大半。
“挠的这么严重啊,还要包扎?”
“哦,那倒不是。只不过在去医院的半路上又摔了跤,缝了三针。”
听到这话,夏旭升整理桌面档案的动作明显顿了顿,“您这……不是我说,您去庙里拜拜吧。成天倒霉事儿缠身,真的正常吗?别到时候影响到队……”
“嗯?”肖季斜睨了他一眼。
“里……”这一眼吓得夏旭升差点儿魂飞魄散,恨不得扇自己个嘴巴子,一边嘿嘿赔笑,一边赶紧使劲往回兜,“话又说回来,自从您当上支队长以来,我们市局刑侦支队可谓是顺风顺水……”
肖季无语地看着他拍马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偌大的刑侦支队,没一个好东西。
“哟,你们这儿还让不让人下脚了?怎么着,在拆迁啊?”
肖季回头看了眼,“吕局。”
他很有眼力见地把椅子上几摞文件随手往地上一丢,拍散灰尘,让领导有地儿可坐。“您还没去隔壁重案组看过吧,您要是去了,就知道我们这儿有多干净了。”
吕局似笑非笑般勾了勾嘴角,“你要是不叫我吕局,我还以为进了报社了。把办公室堆成这样像什么样子。”他指着地上那一大摊狼藉,上下嘴皮子一碰:“限你们今天下班前,全部理完。”
众人呆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肖季:“我们……”
没等肖季说完,就被无情打断。“差点儿忘了正事儿了。我今天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儿要宣布。”吕局起身清了清嗓子,冲门外道:“进来吧。”
由于是逆光,所以当男人出现在门口时,肖季只看到了一张黑黢黢的脸。直到他走近几步,这位支队长才终于慢半拍地看清来人长相。
男人的头发不算长,额前几缕散落的碎发遮住部分眼尾,两侧发丝带着自然的卷曲弧度凌空附在脸上,与后颈沿着肩线垂落的那部分杂糅在一起,仿若洗笔池里洇开的墨汁般,在有序中又带着几分随时能炸开的懒散与随意。
他的眉骨高挺,眼窝深遂,上挑的眼尾与平直的嘴角交相呼应。看上去并不是好相与的人——这是肖季对他的第一印象。身上松松垮垮套着条有些幼稚的黑色印花短袖,搭配深棕色皮带和浅蓝色牛仔裤。
就这混不吝的气质,肖季一时分不清,他是来参观的,还是作为受害者家属不满他们的调查来兴师问罪的。
“介绍一下,这位是赵斯尘,省公安厅特意派来协助你们破案的犯罪心理学专家。”吕局对着男人指了指肖季,“小赵啊,这是肖季,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他年纪轻轻能爬到支队长这个位置,无疑各方面都非常出色。我看你们年纪相仿,之后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无论生活还是工作,都可以和小肖沟通。”
被满地狼藉牵绊,赵斯尘朝着肖季所在方位艰难挪动了几步,朝他伸出手:“肖队好,我是赵斯尘,今后多多关照。”
肖季没动,只是很不客气,甚至可以称得上冷漠地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位比他还高出不少的“专家”。
刚才看得并不仔细,现在定睛一看,肖季这才发现,赵斯尘手腕上的表隶属于某家以贵出名的品牌,看着极为普通的衣服裤子暗藏玄机,鞋子更是价格不菲。就他这身装束算下来,都快能承包整个支队大半年工资了!这能是来认真工作的?
顿时,赵斯尘在他心里本来就所剩无几的印象分,瞬间跌到了负数。
“吕局,这不对吧。”肖季扯了扯嘴角,“我知道您一贯偏爱我们刑侦支队,但这省公安厅派来的技术性人才,怎么也应该先紧着重案组啊,你看隔壁老杨,案子叠案子的,都快忙疯了,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您看要不先让这位专家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吕局说,“这件事儿,我和公安组的领导们自有我们的考量,你只管接受就可以了。”
肖季双眉一皱,心想:“啧,这不明摆着给我送麻烦来吗。”他的视线毫不客气地在赵斯尘身上逡巡着,“像这样成天泡在图书馆做研究,面色白皙,看着极度营养不良的学术型人才,大概率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娇滴滴货色。出现场,搬尸体,闻尸臭,这三点哪一点怕是都不能承受,怎么着,还得像尊大佛似的给他供在办公室里?”
行吧,既然领导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办呢。
做了几分钟心理建设后,肖季还是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同赵斯尘飞快握了下手,咬牙挤出一抹微笑,“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赵专家。”
我回来啦!!!全文存稿失败,只能边发边写

所有剧情内容均为虚构,正能量!!!
OK还是老话,不是专业的,请大家多多包涵,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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