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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都是千年的狐狸   日子在 ...

  •   日子在表面的风平浪静下,悄然滑过数日。寒渊峰依旧覆雪,问剑堂依旧肃穆,弟子间关于秘境异变的议论也渐渐被新的琐事取代。只有虞意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的小破院比以前更安静了,但也多了些“访客”留下的痕迹——
      谢寂送的天青鲛绡被她小心叠好,压在箱底。苏灵送的点心被她分几次悄悄处理掉了,食盒洗净放在角落。楚衍给的凝碧丹,她检验无误后服下,配合新生的淡金色灵力,伤势好得很快,修为也彻底稳固在炼气三层,甚至隐隐有突破四层的迹象。江墨璃那瓶阴毒蚀骨水,则被她单独用个玉盒封好,埋在了院角老梅树底下——太危险,也太扎眼了,但或许……真能用得上。
      她每日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用来修炼。新得的《敛息诀》全本早已烂熟于心,如今运转起来,若不刻意探查,连炼气后期的修士都未必能轻易察觉她的气息和修为。那淡金色灵力更是玄妙,不仅威力远超同阶,而且似乎对身体的淬炼效果也极佳,连带着五感都比以前敏锐了许多。
      雪团子的伤势在朱果残余药力和虞意灵力滋养下恢复得七七八八,又开始活蹦乱跳,每天除了吃,就是催着虞意去“掏”谢寂的私库或者找别的“机缘”。
      【你就这么点出息?炼气三层顶天了?】雪团子蹲在她肩头,尾巴一甩一甩,【咱们得搞点大的!那青铜匣子肯定是个宝贝!还有秘境里那感觉……这世界绝对有问题!不弄清楚,睡觉都不踏实!】
      虞意当然知道这世界有问题。但以她现在的实力,贸然深入探查,无异于送死。她需要信息,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世界、关于“天命剧本”、关于凌霄宗乃至更高层面的秘密。
      外门藏书阁的杂书区,成了她新的目标。
      这日午后,虞意换上灰扑扑的外门弟子服,施展敛息诀,像一抹影子般离开了寒渊峰内门区域,悄无声息地混入了外门弟子往来的人流中。
      外门占地极广,建筑比内门朴素许多,弟子们也大多行色匆匆,为了一点修炼资源和宗门贡献奔波。虞意很低调,加上敛息诀和普通外门弟子服,毫不起眼。她按照记忆,来到位于外门西南角的藏书阁。
      这是一座三层的古朴木楼,飞檐翘角,在雪中静立。进出的弟子不多,大多步履匆匆,显然都是为了查找功法或解决修炼疑难而来,少有人有闲情逸致泡在杂书区。
      虞意低着头走进去。一层,两层,三层,就是她此行的目的地——杂书区,以及一些年代久远、残缺不全的玉简、竹简、帛书堆砌之处。
      三层的光线比下面昏暗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书架高大且排列密集,上面塞满了各种材质、大小不一的载体,很多都蒙着厚厚的灰。只有零星两三个弟子在最外围的区域翻找着什么,很快又失望地离开。
      虞意心中微定。她走到最深处,一个靠窗的角落。这里的书架几乎被遗忘,书籍竹简堆放得杂乱无章,有些甚至散落在地上。她记得,原主那本《敛息诀》残本,就是在这里“捡”到的。
      她开始小心地翻找。动作很轻,尽量不扬起灰尘。目标明确:一切与“天命”、“剧本”、“规则”、“异常”、“上古秘闻”、“宗门隐秘”沾边,或者记载了稀奇古怪妖兽、植物、地理、异象的杂书、笔记、游记。
      这个过程枯燥而漫长。大部分书籍都是无用的游记、志怪小说、失败丹方、残缺阵法图。但虞意很有耐心,她知道自己要找的是碎片,是拼图的一角。
      几个时辰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虞意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揉了揉沾满灰尘的手指,却一无所获。正当她有些气馁,准备改日再来时,她的指尖碰到了一卷被压在几本破旧账册下颜色暗沉发黑的皮质卷轴。
      触手冰凉,质地坚韧,不像是普通兽皮。
      她轻轻抽出,吹去上面的浮灰。卷轴没有标题,边缘磨损严重,用某种暗红色的、像是干涸血迹般的颜料书写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字迹潦草扭曲,透着一股癫狂压抑的气息。
      虞意心头一动,展开卷轴。
      开篇就是一段令人心悸的文字:
      “余,凌霄宗第七代戒律长老,厉刑。苟延残喘于此,录此绝笔。后世弟子若见,速离此界!此方天地,乃‘饲笼’!”
      【饲笼?!】虞意瞳孔骤缩,继续往下看。
      “宗门典籍皆伪!历史皆篡!所谓飞升,不过饵食!所谓天道,实为‘牧者’!吾等修士,灵根资质,功法修为,喜怒哀乐,爱恨情仇,皆为‘牧者’观测、记录、操控之戏码!”
      “吾穷尽毕生之力,窥得一丝真相。此界运行,有‘定式’,曰‘天命轨迹’。众生皆循此轨而行,偏离者,将被‘修正’。修正之力,无形无质,或为意外,或为心魔,或为‘剧本’强制推进……”
      “吾曾见天资绝艳之徒,因违逆‘轨迹’,一夜疯癫。亦见情深道侣,因偏离‘剧本’,反目成仇,双双陨落。更有宗门秘地,实为‘观测之眼’,记录众生言行……”
      “牧者喜‘戏剧’,尤爱‘冲突’与‘宿命’。故宗门之内,师徒反目,兄弟阋墙,爱恨纠葛,层出不穷,非人力之过,乃‘剧本’所需!”
      “吾欲揭露此真相,反遭‘修正’。修为寸寸崩毁,道侣惨死眼前,弟子背叛离心……此卷以吾心头精血书就,可避‘观测’片刻。留此绝笔,非为警醒,只为……不甘!”
      卷轴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的字迹几乎力透皮背,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绝望。
      虞意握着卷轴的手,微微颤抖。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饲笼!牧者!天命轨迹!观测之眼!修正!】
      这卷轴上记载的,与她之前的猜测,与林峥留下的只言片语,与她在秘境中感受到的异常和那声“嘀”响,完全吻合!甚至更加详细,更加……触目惊心!
      原来,这真的不是一个正常的修仙世界!而是一个被更高存在操控的“饲养场”和“戏剧舞台”!所有人,包括所谓的强者、天才、甚至可能飞升者,都只是“剧本”上的角色,供“牧者”观测取乐!
      难怪!难怪谢寂会有那些诡异的内心戏!难怪江墨璃性格如此扭曲!难怪苏灵身上有种不自然的“吸引力”!难怪妖兽会异变!一切的不合理,都有了最合理、也最可怕解释!
      他们所有人,都在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牢笼里,按照写好的剧本,上演着一出出生离死别、爱恨情仇的戏码!偏离者,就会被“修正”!
      而她,虞意,一个穿书者,一个觉醒了读心术的BUG,就是这个牢笼里最大的变数!
      她猛地合上卷轴,将它紧紧攥在手中,冰凉的皮面刺痛掌心。她环顾四周昏暗的藏书阁,那些高大的书架,此刻仿佛变成了囚笼的栅栏。空气中弥漫的灰尘味,也似乎带上了铁锈般的血腥气。
      【不能留在这里!这卷轴太危险!万一被“观测”到……】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卷轴小心卷好,藏入怀中贴身处。然后迅速整理好翻乱的书籍,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迹,低着头,快步走下楼梯,离开了藏书阁。
      回到寒渊峰小破院,关上门,设下所有预警禁制,虞意才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冷汗早已湿透内衫。
      她从怀中取出那卷黑色皮卷,又仔细看了一遍。【厉刑……第七代戒律长老……那应该是几百年前的人物了。他失败了,被“修正”了。但他的绝笔,却穿越时空,落到了我的手里。】
      【这是巧合吗?还是……连我的“发现”,也是“剧本”的一部分?】
      不!虞意猛地摇头。如果一切都是剧本,那她的穿越、读心术又算什么?BUG中的BUG?厉刑提到了“观测之眼”和“修正之力”,但她的读心术似乎能窥见一些剧本之外的真实心声,这说明,至少在某些层面,“剧本”并非天衣无缝!
      她站起身,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脑海中各种信息激烈碰撞。
      厉刑的警告:此界是饲笼,速离!
      林峥的提醒:于剧本缝隙间,觅得一线真我!
      雪团子的存在:自称千年妖尊,苦等她这个“命定之主”!
      她自身的异常:穿书者,读心术,新生灵力,青铜小匣……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个世界有巨大的秘密,而她,似乎被卷入了这个秘密的中心。
      “我不能逃。”虞意低声自语。且不说她根本不知道如何“离”开此界,就算知道,以她现在的实力,又能逃到哪里去?被“牧者”发现这个最大的BUG,下场恐怕比厉刑还惨。
      “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她握紧拳头,淡金色的灵力在指尖流转,带来一丝温暖的力量感。“我要变强,强到有资格去了解真相,强到……也许,能打破这个牢笼!”
      第一步,就是利用厉刑卷轴上的信息,结合自己的观察,更深入地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和“漏洞”。
      比如,“观测之眼”可能在哪里?谢寂的书房?宗门禁地?还是无处不在?
      比如,“修正之力”通常以何种形式出现?意外?心魔?还是……像秘境中那声“嘀”和古老威压那样的直接干预?
      比如,像谢寂、江墨璃这样的人,他们是否也像厉刑一样,察觉到了什么?还是说,他们本身就是“剧本”中的重要角色,身不由己?
      还有苏灵……她是“剧本”的核心载体,但她似乎也有自己的意识和情感,甚至会对她这个“恶毒女配”释放善意,这是否意味着,“剧本”对核心角色的控制,也并非绝对?
      疑问越多,虞意反而渐渐冷静下来。恐惧解决不了问题,信息才是力量。
      她将厉刑的卷轴小心藏好和青铜小匣放在了一起,开始制定计划。
      继续低调修炼,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第一步,暗中收集信息,尤其是关于宗门历史、异常事件、前辈“疯癫”或“意外”陨落的记载。
      然后观察谢寂、江墨璃、楚衍、苏灵等人,尝试利用读心术获取更多剧本外的情报。
      还有寻找像厉刑或林峥那样的“觉醒者”遗留的线索。
      以及……找机会,探一探雪团子口中,谢寂的私库。不是为了偷东西,而是想看看,那位内心戏丰富、疑似察觉了什么的冰山师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计划初定,虞意感觉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稍稍松动了一些。至少,她不再是一头雾水地在黑暗中摸索了。
      就在这时,院门又被敲响了。
      虞意心头一紧,迅速收敛气息,将一切情绪压下,走到门边:“谁?”
      “虞师妹,是我。”门外传来江墨璃那特有的、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
      【他怎么又来了?】虞意蹙眉,打开门。
      江墨璃依旧一身绛紫,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没玩冰棱,而是提着一个不大的酒坛。坛身漆黑,封泥陈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他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比平时更深,像是能穿透人心。
      “大师兄。”虞意行礼,挡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江墨璃也不介意,晃了晃手中的酒坛:“刚得了一坛‘忘忧’,年份不错。想起师妹前几日受惊,特来邀师妹共饮一杯,压压惊。”他笑容温和,语气自然,仿佛真是来关心师妹的好师兄。
      但虞意瞬间警铃大作。忘忧酒?听名字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而且江墨璃会这么好心?还“压压惊”?
      她立刻垂下眼睫,做出惶恐不安的样子:“多谢大师兄好意。只是师妹修为低微,不宜饮酒,且伤势未愈,师尊嘱咐需静养……”
      “哦?师尊还特意嘱咐了?”江墨璃打断她,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了一分,“看来师尊对师妹,确实格外关怀。”他往前踏了一步,逼近虞意,“不过,只是小酌一杯,不碍事的。还是说……师妹看不起师兄这坛酒?”
      压力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虞意能感觉到,江墨璃的目光锁定了她,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拒绝,可能会激怒他,引来更不可测的后果。
      她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和怯懦:“大师兄言重了……只是,师妹实在不善饮酒,怕在师兄面前失态……”
      “无妨。”江墨璃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将酒坛往前递了递,“就在这院里喝,就一杯。喝完,师兄就走。”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脱就显得可疑了。
      虞意咬了咬牙,侧身让开:“那……请师兄进院稍坐,容师妹取杯盏。”
      江墨璃这才迈步走进小院,目光随意地扫过简陋的院落,最后落在院角那棵老梅树上,眼神微微一闪。
      虞意快步进屋,取了两个最普通的粗陶酒杯,又飞快地检查了一下身上和屋内,确认没有暴露任何不该暴露的东西,尤其是厉刑的卷轴。
      回到院中,江墨璃已经自顾自在石凳上坐下,拍开了酒坛的封泥。一股清冽中带着奇异花果香的酒气飘散出来,并不浓烈,反而有些诱人。
      江墨璃倒了两杯酒。酒液呈琥珀色,在粗陶杯中微微荡漾。
      “师妹,请。”他将一杯推给虞意,自己举起另一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虞意端起酒杯,手指微微收紧。她不懂酒,但这“忘忧”的名字和江墨璃亲自送来的举动,让她不敢有丝毫大意。
      她运转敛息诀和新生灵力,护住心脉和识海,同时调动一丝灵力包裹住酒液,试图分析其中成分——然而,灵力感知下,酒液似乎就是普通的灵酒,灵气充沛,并无明显毒性或异常。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怎么?怕师兄下毒?”江墨璃轻笑,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亮了亮杯底,“看,没事。”
      虞意看着他喉结滚动,喝下那杯酒,脸上神色毫无异样。她不再犹豫,也仰头,将杯中酒喝下。
      酒液入喉,清冽甘醇,灵气化开,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带来一阵暖意,甚至连精神都微微一振。确实……好像就是不错的灵酒?
      “好酒。”江墨璃赞了一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却没再给虞意倒,只是摇晃着酒杯,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师妹觉得,咱们这寒渊峰,如何?”
      虞意心头一凛,谨慎回答:“师尊威严,师兄师姐们……都很优秀。”
      “优秀?”江墨璃重复,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是啊,都很‘优秀’,也都很……‘有趣’。”他顿了顿,看向虞意,“尤其是师妹你。”
      来了。
      虞意捏紧了空酒杯,面上不动声色:“师妹愚钝,不知大师兄何意。”
      “愚钝?”江墨璃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低笑出声,“能一眼看出铁鳞魔猿致命弱点,能独闯炎谷取来赤阳朱果,能让我那眼高于顶的楚师弟亲自赠药,能让师尊破例赏下天青鲛绡……这样的师妹,若是愚钝,那这寒渊峰上,恐怕就没什么聪明人了。”
      他每说一句,虞意的心就沉一分。果然,他一直在观察,在评估。
      “侥幸罢了。”虞意垂下眼。
      “侥幸?”江墨璃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攫住虞意,“一次是侥幸,两次是运气,三次四次……虞师妹,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跟我玩聊斋了。”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你身上,有秘密。很大的秘密。”
      虞意后背瞬间绷紧,几乎要控制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但她强行压下了,抬起头,迎上江墨璃的目光,那双眼睛此刻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探究,有兴味,或许……还有一丝极其隐秘的、同类般的共鸣?
      “大师兄说笑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还算平稳,“师妹修为低微,能有什么秘密。若说特别……或许只是比别人更怕死,更想活下去罢了。”
      “怕死?想活?”江墨璃咀嚼着这两个词,眼神微动,忽然问,“那你觉得,在这寒渊峰,在这凌霄宗,怎么样才能活得更好?或者说……更‘自在’?”
      这个问题,更像是一个试探,一个……邀请。
      虞意心跳如鼓。她不知道江墨璃到底想听什么。是表忠心?是展现价值?还是……暗示某种合作?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师妹不知。但师妹觉得,无论是寒渊峰还是凌霄宗,都有其‘规矩’。顺着规矩,或许能活得安稳。但若想活得‘自在’……恐怕,得先弄清楚,这规矩,到底是谁定的,又是为何而定。”
      她尽量说得模糊,但指向性却很明显。规矩,可以指门规,也可以指……那无形的“天命轨迹”。
      江墨璃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虞意几乎以为他要翻脸,或者做出什么更危险的举动。
      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玩味或慵懒的笑,而是一种更真实、也更冰冷的笑。
      “好一个‘弄清楚规矩’。”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师妹果然是个明白人。”
      他走到院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声音随风飘来:“这坛‘忘忧’,留给你了。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需要忘一忘。不过……”他顿了顿,“对于想‘弄清楚规矩’的人来说,忘忧,或许也是一种奢侈。”
      说完,他身影一晃,消失在院外。
      虞意站在原地,看着石桌上那坛开了封的“忘忧”,又看了看自己空了的酒杯,掌心一片冰凉。
      刚才的对话,看似寻常,实则凶险万分。江墨璃几乎已经挑明了他知道她不简单,甚至可能……猜到了她也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异常?他最后那句话,是警告?还是……提醒?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虞意低声重复这句话,走到石桌旁,拿起那坛酒。
      酒香依旧。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在江墨璃眼中,恐怕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可有可无的“棋子”了。
      她成了一个需要被认真对待的……“同类”?还是更有趣的“猎物”?
      将酒坛封好,收进储物袋。虞意走回屋内,关上门。
      窗外,夜色渐浓。
      寒渊峰的雪,还在下。
      而人心里的雪,似乎下得更大,更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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