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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同是异乡人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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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谨躺在沙发上,对于昨晚的梦只剩下那声温和的“暮暮”。“暮暮”这个名字,盛谨依稀有点印象,好像是他小名来着,谁起的,带有什么样的深意,他也不知道,至于叫他暮暮的人,更不可能知道了。
盛谨从原木的衣柜中翻出了一件米棕色的半袖T恤和一条大裤衩,他打算去医院看看苏落盏。怎么说也是自己半个老娘,总得看看吧。
在和微信张管家问过地址后,盛谨就准备出发。
今天天气不错,是个晴天,蓝天白云,盛谨心情也不错。头发也极有雅致地编了个麻花辫,在脑后用一条淡蓝色的发带系好。头发被绑起,露出了他那线条分明的脸庞,整个人都似带着层柔光。
自从上次吸取了在城市边缘的“坏处的教训”后,盛谨就下血本买了一辆电瓶车,继续出行,今天也刚好派上用场。
昨晚苏落盏的事态很紧急,所以就送到附近的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现在已经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将准备转运至纪家私人医院。
盛谨捧着一束康乃馨来到经大特护医院特意为苏落盏准备的单人高档病房前。
就在病房前立着两个魁梧的保镖,俩人面无表情地拦下了准备进房的盛谨。“?”盛谨愣住。
保镖:“不好意思,这是私人病房,你不能进去!”保镖面无表情,冷酷无情,像是在大润发里杀了四十年鱼的刀。盛谨抿嘴浅笑着说:“我是纪总的私人医生,是来探望苏小姐的。”保镖依旧面无表情:“谁都不能进去!这是纪总的命令!”盛谨只觉头有点疼,正想着这俩保镖说啥都不让自己进,正打算打电话给张管家让他领自己进去时,身边耳边传来一声温和而磁性的:“好巧啊!”盛谨转头入眼的是被有点点的白T勾勒出的腹肌,腹肌在布料的勾勒下粒粒分明,给盛谨看得差点从嘴角流出幸福的泪水。突然男人猛地低头,将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对向猝不及防面对美颜暴击而有些呆怔的盛谨面前。他单手插兜,狐狸眼微弯,唇角微扬,帅得人神共愤。
盛谨强行压下到了嘴边的流氓哨,扯出同样笑着的回应:“贺先生。”盛谨眉眼弯弯,琥珀色的瞳中带着光泽,脸庞从大片的康乃馨中露出,像是画中的俏丽的精灵,殷朱红的唇角微张着,露出一颗微尖的小虎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盛谨感觉贺沉的耳尖红了。
“贺先生是来?”盛谨笑眯眯地问。贺沉轻咳一声才重新开口:“我是纪总的发小,听闻纪总女友不舒服,特意来看望。”说着看了眼抱着康乃馨的盛谨,“看来盛先生也是?”盛谨点点头:“我是纪总的私人医生。”
寒暄过后就是步入正题,当盛谨准备随着贺沉一起进病房的时候……
“不好意思,这是私人病房,你们不能进去!”两个保镖往那一站,就是雷打不动的架势,依旧铁面无私,毫无人性可言。
可能贺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被拦下来,眼中迷茫而清澈,清澈而愚蠢,半晌才开口:“我是纪总发小。”保镖:“我是纪总保镖!”贺沉感觉青筋突突地跳。
盛谨没辙了,只能申请场外援助,找张管家过。
此刻的病房内。
高大的男人坐在病房内的家属椅上,两眼通红地看向病床头上缠满绷带、只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向天花板的女人。
“苏落盏!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为什么总想着走,想着林乐轩!我踏马对你不够好吗?啊!”纪文锦对着躺在床上的苏落盏吼,苏落盏没说话,当然她也说不了话,她只是把本来就只睁开一点的眼睛又重新闭上了。
纪文锦看着面前紧闭着眼睛不愿理睬自己的苏落盏,双目赤红,像得了红眼病般疯魔地朝苏落盏嘶吼:“你为什么总是想着离开,为什么总想着离开我去寻找那所谓的自由?我给你工作,努力实现梦想,无忧无虑、无病无灾地在社会上生活,为什么要追寻这些我挥挥手就可以给你的东西?为什么我明明可以给你更好的、更完美的,你却非要去吃那份根本不应该存在的苦?”
吼完,病房内一片寂静。病床的苏落盏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双眼睛依旧是那般好看,大而水润,可其中却是一片死寂,纪文锦甚至可以回忆当年那个青涩的女孩红着脸边委婉拒绝他的表白,边用那双灵动的眼睛小心地观察他有没有生气的模样。可如今,青涩褪去,剩下一身的青紫和伤疤,懵懂和憧憬也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苏落盏的视线很空,没有看向任何方向,只看着眼前虚无缥缈的空气。有些干裂的唇上下开合,有沙哑而细小的时间声在寂静的房间中炸响:“你不配。”
纪文锦几乎在一瞬间暴怒,抄起手边的病历,连带着把它们夹住的夹板一起朝门口砸了出去。
“多谢,老张的劳驾啊!改天……”
“砰!”
盛谨被突然飞来的夹板砸倒在地,本来捧在手中的康乃馨也连带飞了出去,直直砸向纪文锦那张帅气的脸庞。
“啪!”“吧唧。”
Nice!双杀!
十分钟前,倒霉二人组等来了他们的救星——“张管家”。张管家拿出纪总的通行许可,成功带领二人摆脱保镖的硬控,盛谨和贺沉终于可以进入病房。
盛谨连忙转头感谢救二人于水火的张管家,过来推开病房门,可感谢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不明物体快速飞来,直击盛谨面门。
盛谨脸上的笑都没散干净,就“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张管家嘴巴张成O型,两只眼睛都瞪成了铜铃,而贺沉则是在马上蹲下确认盛谨没大碍后,才无比正经地冲盛谨说:“盛先生,这里不让睡觉。”
盛谨闭上眼睛,双手交叠于身前,俩眼睛紧闭,心中倍感无力,感叹道毁灭吧。
“没什么大碍,碰到的额头肿了点,回去抹点药就行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检查完盛谨伤口道。
盛谨有气无力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旁边憋笑憋成特没头的张管家和慈爱的看着他的贺沉。
医生走后张管家大笑出声,边笑边说:“你这什么狗屎运气,哈哈哈哈哈……”盛谨觉得张管家这货堪比珍珠鸟,“见”表面看着文静,成稳,实则吵得要死,他现在就像一个瘫tàn 开瘫在床,看着妻子在自己面前偷情而无能无力的丈夫。
本来是来探望病人,自己反倒成了病人,盛谨脑瓜子疼。
又在椅子上无能为力了一会儿,盛谨准备起来返程回家了。一起身正对身旁男人那双魅惑的狐狸眼,贺沉微微一笑:“盛先生撞到了头,方便回家吗?需要我送你吗?”美人一笑可真是倾国倾城,盛谨这颜狗当下就答应下来。
“不过,”盛谨抬起一只手指向天空,琥珀色的眸中装满了真诚,“我是骑电瓶车来的,我的车怎么办?”盛谨轻轻垂头,一缕不听话的头发悄悄翘起,像极一只灵动可爱的小松鼠。贺沉转过头,轻咳一声:“会有专人去把它送回去的。”“哦~那就放心了!”盛谨双手背在身后,病愈的唇角微扬,溜溜达达地走在前头,又像是一只有心满意足的骄傲小橘猫。
到了停车场,有人看到贺沉赶忙小跑过来向两人微微鞠躬,随后引领二人到一辆亮橙库里南面前。
亮橙的库里南看上去有些招摇,进去后却别有一番风味,车内是高档的暗红色,车内装饰不多,看起来也简单而大气,与外面截然不同,车椅是真皮,很软,很舒适,而且很宽敞,躺下一个盛谨不是问题。
在告诉司机自家地址后,车内挡板缓缓降下,将盛谨和司机与车后两个空间隔开。
盛谨有点尴尬,手都不知道放哪,偷偷瞅着贺沉。
突然车内响起一道声音,声磁性而温柔,却让盛谨背脊发凉,汗毛倒竖:“盛谨先生,可曾听过《纪总的小娇妻》?”
盛谨护犊子了,他缓缓抬起头与贺沉对视。贺沉那双狐狸眼微眯,唇角也带着浅笑,却充斥着危险的感觉。盛谨咽了口口水,表面平静无波,其实走了有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