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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很可疑啊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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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谨点开贺沉的微信名片晃了晃:“我俩俩是五十步笑百步,你也没好到哪去。”贺沉的微信名叫“网恋被骗三格电”。盛谨盯着那名字许久,总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也确实不认识别的叫这个名字的人了。盛谨琥珀色的眼瞳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
“不好意思。”顾软软从药物寄售层中走出来,把一包药交到贺沉手中,“店长把药放的很没,找了很久。”顾软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贺沉温带着温和的笑摇了摇头,随既准备走出药铺。盛谨在贺沉准备出门之前一刻,分明在贺沉那双充满惑性的狐狸眼底,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似喜悦,似悲凉,似清醒,又似沉沦,难以剖析。这个人果真很可疑。
盛谨买好需要的药,在顾软软又一次对自己的行为表示了歉意,并表示如果盛谨又不舒服可以找她进行赔偿后,俩人顺理成章的加上了微信”。
回到家中,盛谨还在回味今天见到的那个叫贺沉的男人。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他几乎没主动结交过什么人,也一直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他在贺沉身上,分明感受到了几分莫名的熟悉。再加上贺沉眼底藏不住的复杂情绪,盛谨越发觉得,这个男人一定认识自己。
而且那人刚进药店,就目标明确地对另一个客人说:“你买药,我也买药,我们何等有缘,啊!”这不就和在天台上看到要自杀的人说的“你自杀,我也自杀,我们何等有缘”一样猎奇吗!
“啧。”盛谨摸着下巴,边自言自语边点头,赞同自己的观点。
不过,就算左思右想,他也不知道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谁会认识自己。穿越过来时,他就不太记得穿越前的事了,后来再想挖掘原生的记忆,也几乎是空白。他记不起自己的父母是谁,长什么样,只有几个零星的记忆碎片,勉强证明他真的存在过。
既然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盛谨干脆不想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他烂命一条,真出了事也不怕。反正他无牵无挂,无所为了。想到这,盛谨的心情豁然开朗,转头窝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几天后的夜晚,江总鞍山花园,一个遍体鳞伤的女人被粗暴地丢在地上,低着头,长发散乱,看不清面容。裸露在外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好不吓人。
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到她身前,蹲下与她平视。男人的长相英俊,可此刻那张俊脸上却翻涌着可怖的戾气,让他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抬起头来。”男人沉着脸命令道。
女人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跪爬的姿态,一动不动。男人被她的抗拒激怒,用力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看向自己。
女人被迫仰起脸,露出了一张精致可爱的脸。她的脸庞白皙,唇瓣红润,但那双本该充满光明的杏仁眼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男人看到她这副模样,似乎更加恼怒,大吼道:“苏落盏!你到底闹够了没!老子好吃好喝供着你,你他妈还有什么不满!为什么总他妈想跑!你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给谁看啊!我问你,你他妈是不是还想着林乐轩那个狗东西!”
这个死气沉沉的人,正是苏落盏,本书的女主。前几天,她在男朋友林乐轩的帮助下,成功逃出了鞍山,正准备下山和林乐轩汇合,却在下山途中被纪文锦的人抓了回来。苏落盏被送回了鞍山,回到鞍山,她就被纪文锦暴打了一通,打得遍体鳞伤,浑身青紫。她真的绝望了。自从前几个月在酒吧里不小心和纪文锦撞上,她就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先是被纪文锦表白,什么999朵玫瑰,爱心蜡烛,浪漫告白,纪文锦都用了,但苏落盏都没同意,且明确表明过自己有男友,纪文锦见苏落盏油盐不进,直接将苏落盏囚禁在了鞍山,对苏落盏进行QJ还非说是以爱之名,苏落盏都快吐了。苏落盏父母离异不管她,她没几个朋友,再加上纪文锦一手遮天,只剩下几个男友在帮她自己,好不容易打点好关系得以逃出鞍山,却又轻易被纪文锦抓回,苏落盏真的看不到一点希望了,真的感觉活不下去了。
纪文锦久久得不到苏落盏的回应,心中更觉自己被羞辱,被无视,心中恼羞成怒,一把将苏落盏重重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鲜血从苏落盏的脑后缓缓流出,苏落盏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闭眼的最后一刻,想“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
一个男人立在鞍山门口,男人粗喘着气,长发没扎,散在脑后,男人长相精致,还有几分雌雄莫辨的意味,白皙小巧,琥珀色的眼瞳,眸子通透好看,绯红的脸,大张着嘴,急促的喘着粗气。
“哎哟,哇擦!”盛谨扶着墙慢慢起身,“我说,他妈的就诊就非得半夜呗,咋得不得病,非得晚上得呗,”盛谨把气喘呁走进到屋中。
进屋先看到了张管家,“老张,”张管家脸色不算好,像是被骂了一顿,“阿谨先不寒喧了苏小姐状态不太好,你还是赶紧过去。”
张管家平时不到要命时喜皮笑脸,如果他不喜皮笑脸,装傻,吐槽老板,就真到要命的时候了。
盛谨几乎是冲到卧室的,迎面而来的是股血鲜味,很浓,一定是了有大量出血。盛谨来不及看屋中另一人,大步冲到苏落盏前,掀开被子,大片青青紫紫和大大小小的痂布在身上,看上去骇人可怖
此时的苏落盏已经昏迷,伤口在脑后,磕到颅后窝靠近脑干的区域,血没止住,依然在流,伤口应该是伤口过大包扎不当引起。
盛谨手有点抖,眼前也阵阵发着白,喉头有出异物感,想吐,盛谨强压用最后一丝怒吼:“颅后窝出血,没止住,病人休克,快送医院!”说完盛谨有点站不住脚,有点踉跄。
纪文锦黑着脸吩咐下属去把苏落盏抬送到医院。
人走完后,盛谨连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了个天昏地暗。吐完,盛谨虚脱地倒靠在卫生间的瓷砖墙上,只觉天旋地转。
盛谨不记得自己有晕血症,可当他看到苏落盏浑身青紫、脑后大量出血时,一阵又一阵的反胃涌上喉头,那一刻他真觉得自己都要晕过去了。
苏落盏浑身青紫的模样在脑中挥之不去,盛谨浑浑噩噩地走出鞍山,打车回家。回到家,盛谨几乎一刻也不想多待,连鞋子都没脱就躺到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个小团子。这让盛谨有了安全感,手也不再抖。
盛谨内心充满了无端的恐慌和恐惧,喉间似乎还有余甜,他以为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会失眠,但盛谨几乎没几分钟就睡着了,堪称奇迹。
梦中,盛谨似乎跌入了无尽的黑暗,在青雾中不断下坠。他什么也看不见,却听到耳边传来中年女人暴躁的声音:“好啊,小崽子,当年就不该生下你,就该在你刚出生时就把你溺死在尿桶里!”又传来男人猥琐的声音:“来给爸爸摸一摸,摸一摸,爸爸又不会伤害你!这个世上只有爸爸才爱你……”还有孩子的低声啜泣,听起来绝望又窒息。在梦的尾声他听见了一声温和磁性的男声,暮暮,等我……”,这词空灵虚无,却让盛谨格外安心,安心得直接沉沦进虚无的黑暗中。
枕上,有一缕阳光打在男人白皙的脸庞上,照耀到他高挺的鼻梁和清冽的眼眸上,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与洁白的床单上透着的几缕蔷薇般的红,清冽得像冰,整个人五官立体,轮廓线条柔和,在阳光的照耀下又煜煜生辉,越看越美,如童话中的睡美人公主般恬静、柔和。
突然,盛谨猛地睁眼,快速地直起身,下床做了个广播体操,甜静睡美男秒变小学生,今天看上去,谁来都得说声“草”,在走。
随着节奏摆动四肢,昨天天早上起做广播体操是盛谨也不知道哪来的习惯,估摸着是从现实世界带来的。盛谨此时眼神坚定,琥珀色的眸中清澈见底,像要入党,脑海中清晰一片,如刚出生般纯真。随着最后一个动作,盛谨双手抱紧,又大开,脸朝上,眼看天花板,声如洪钟:“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草,真他M癫!
盛谨做完操,急忙去浴室洗了个澡,躺在浴缸中别提多美妙,一早这一套下来,脑子不晕了,脚也不踉跄了身体倍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