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礼物 花店老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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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澄虽然心里这样想，可面儿上不能这样做。
她紧紧攥着空空的手，指尖把边缘捏得发白，坐在她面前笑得一脸局促，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虚的心跳。
不用想都知道刘桂芳心里在骂些什么。
“喜欢拖房租，又没本事，还占着店面，不如租给别人。”
两人面面相觑。
还怪尴尬的。遇到这种事，夏澄就一招：脸皮要比城墙厚。她以前真不是这种人儿啊！
“这次又是要拖到什么时候？”刘桂芳鄙夷地预判了她。
夏澄突然语塞，没钱是真没底气！要不是夏远断了她的银行卡，她至于这么囊中羞涩吗！还说是什么时候相亲，什么时候恢复经济自由。
可她也不能因为钱，就随便找个人去相亲吧。真没必要，幸好自己兜里还有点积蓄，不然真开不起这店。
选店面之前，她财大气粗，什么都用最好的，那时候，生怕装修公司赚不到钱。只要是推荐的材料，全都用上，最后莫名其妙的花了她一半的积蓄。
本想着开张了就好，可现实还是太骨感，也没人告诉她一山更比一山高。她这样的创业者在城市里，没个几百万资产根本活不下去。
天真只会打败无邪，北上广却不相信眼泪。
她终于信了。
现在兜比脸干净，发一个人的工资都难，那里还有钱去交房租。她又不想去求夏远，也的确是拉不下这个脸。
如此说来，只能为生存低头了。夏澄脸上堆着歉意，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姐，真不好意思，又让你跑一趟……我这刚开业，资金有点周转不过来，能不能再宽限我几天？就几天，一到账我马上转给你，绝不耽误。”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虚伪。
要是以前，别说一个月一万二，就算是五万她都没问题。说来说去全是借口。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了，还要在这儿强装体面。
一听这话，刘桂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宽限，宽限，我这店面是开慈善堂的？水电物业不要钱？
她虽心里这么想，但面上却温温和和，语气轻飘飘：“行吧，谁都有难处，那你再过几天记得转我就行。”
夏澄终于松了一口气，陪刘桂芳走到了门口，随即握手言谢：“谢了，刘姐，过几天一定。”
刘桂芳显然没把夏澄当回事，脸色倒是缓和了些，嘴上也没停下来：“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姑娘在想什么，年纪轻轻非要捣鼓这些，还不如早点找个人嫁了。”
“……”
夏澄看着她骂骂咧咧的背影，歪了歪头，心里不是滋味。她现在是没什么钱，也没做出成绩，但不代表她以后就只会原地踏步。
人与人之间利益是基础。比如与三观不合的人结婚就是这样，感情才是副产品。可夏澄不愿成为附属品，她需要自己变得强大。
可没钱，没资源的日子，就应该让它顺其自然吗？她有些迷茫了，难道自己单枪匹马选择创业，就是错误的吗？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不是的。
可这是夏澄第一次意识到危机感。
随之而来的就是责任感，夏澄犹豫地走到杜檬檬面前。她看着这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孩，话到嘴边，却突然说不出口了。
杜檬檬辍学的早，却因兴趣去考了咖啡师证。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不至于看不懂脸色。
她还没等夏澄开口，自己就主动提起了这件事：“店长，请不要辞退我！”
这话一说，让她更为难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杜檬檬打断了她，牵起了夏澄的手：“我知道现在咖啡店不太好过，所以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的，等咱以后好起来了，店长，你说什么我都没有异议。”
夏澄没敢回答，她都不敢保证的事情，为什么杜檬檬会这样肯定。她犹豫了一下，回握住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
……
也许是受到了杜檬檬的鼓舞，夏澄刚从向渔那边回来，就开始查阅资料。
她在搜索栏上，打下一行字。
“咖啡店如何引流。”
她点了进去，尽管这个话题已经看了千百遍，到底还是没有掌握到精髓，不然开业一个月一直没有起色。
界面上还是熟悉的一些小妙招。
#用香味留人，把路过的人变成回头客。
#多用利用平台宣传，低成本运营。
#……
夏澄用手撑着脑袋，仔细想想这些宣传她都做到位了，回头客虽然有这么一两个，但人流量属实是太少了。
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是因为对面那家奶茶店太火爆了。里面的单品花样太多，她家这种纯血咖啡店，就没什么核心竞争力。
要是想推高端一点的产品，咖啡师的技术又是一笔支出，可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半甜”根本就不需要额外聘请，其他专业的咖啡师。
总的来说，就是还没到那种地步。
夏澄一头雾水。
上学的时候，天天背“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可真到了自己头上，才知道言行合一有多难。
创新？
市面上有什么新鲜的创意模式呢？
她默默点开了科普视频。
“要知道……这么做一定会成功的。”
“新手小白，想要运营一家咖啡店……”
“咖啡店还可以这么做……”
什么科普视频，其实就是把猪骗进去杀，再给你推销产品，好带动消费。夏澄苦笑道：“这不就是营销号吗？”
偏偏还刷的上瘾。
十分钟后，夏澄忽然意识到自己又在浪费时间，反手就给自己一巴掌。
“小橙子！还想不想逆风翻盘了？”她翻出了笔记本，放下手机，点开了平板。
“这样的咖啡店稳赚不赔。”
嗯？这词条吸引了她。
“要想比传统咖啡店更加有趣，创业者可以选择这样一种模式：咖啡+副业。”
有趣？副业？她停留了下来。
“为什么推荐这种模式呢？现在的大环境，要想赚钱，就只能持续地创新。那么很多旧时代的产物都会被淘汰，所以咖啡+副业的模式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因为这就是一种创新模式，很多年轻人创业都会选择随波逐流，但成功的例子少之又少。副业的选择是较为重要的，既要符合咖啡店的环境，又必须是现代人的刚需。”
“在这里，小编推荐大家……”
夏澄正看得津津有味，视频却突然暂停，界面上飘来几个大字。
“解锁会员，方可继续观看。”
“……”
我去你的……解锁你大爷。
我真无语了。
本来信以为真的夏澄，就因为这几个字，直接翻了个白眼。她倒是从这个视频里学到：这个世界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
好现实的网络世界啊！
好虚假的现实社会啊！
好痛苦的当代年轻人啊！
还是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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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的摆烂，动摇不了她想要干出成绩的决心。次日一大早，夏澄就来到了咖啡店，顺便放起了音乐。
昨天晚上她忽然想到一个妙招，对面奶茶店音乐放的比谁都大，那她为何不能东施效颦！
“缓缓飘落的思念……”
夏澄暗自窃喜，杰伦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她在门口站了半天，终于迎来第一位客人……员工。
“店长，今天兴致很好啊！”杜檬檬背着帆布包，眼神亮晶晶地望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
她今天格外好看。
淡紫色针织衫里搭配着浅黄色碎花连衣裙，蓬松的卷发被扎成了马尾披在一侧，脚上一双棕色长靴又增添了一丝锐气。
可就是这样一个妙人，却告诉她：“没人啊？”夏澄眨了眨眼，“你还是喊我姐姐吧！”
清晨的第一束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显得她格外明媚。杜檬檬像是被勾了魂，盯着她的嘴唇发愣，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害羞开口：“姐……姐姐。”
第一次喊，她还怪不好意思的。
……
夏澄将昨天晚上熬夜做的海报，贴在了窗户上，她拍了拍手，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进店只要9.9，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会不会太土了？
时间替她做了回答。
一小时后，进店的人居然越来越多。
两人在料理台，目瞪口呆地看着正在爆单的机器。夏澄悄咪咪地走到杜檬檬身边，贴耳道：“早知道这样，我还装什么清高！”
“我们之前定价是贵了点，可成本在哪儿管着，最多放肆这么一天。”杜檬檬看着络绎不绝地顾客，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夏澄这招还挺管用的，两人都快成忙成陀螺了。天天有这生意，谁会为了房租发愁，分分钟赚得体满钵满。
直到一位顾客提出了疑问：“你们今天刚开业吗？”他环顾四周，淡淡道：“怎么之前没注意到。”
夏澄愕然，扯出了一个尬笑：“也可以这么说。”
当然可以这么说，顾客就是上帝！
即便她不声不响的营业了半个月。
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高峰期过去之后，两人瘫倒在了座位上，相顾无言。直到，从极大的兴奋里缓过来之后，夏澄淡淡开口：“这就是销冠吗？”
对面奶茶店天天这样。
再赚钱也会累疯吧！
“是我们之前做的宣传还不够到位吗？”
夏澄不解。
杜檬檬笑了笑，“顾客可能喜欢这种直观的优惠方式吧！”
夏澄表示赞同，花花肠子多了反而无人在意，还不如主打实惠。
刚想起身，夏澄就接到了向渔的电话。
“宝宝～都下午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看我啊？知道一睁眼就看不到你的无力感吗？”
夏澄笑了笑：“今天店里破天荒的忙，我待会儿收拾收拾就过来。”
“这是好事啊！你忙的话就算了。我还等着闺蜜暴富呢！”她语气激动。
“这才哪儿到哪儿，晚上应该没什么人。”夏澄眯了眯眼，表示疑惑：“周氏集团的准儿媳，很差钱吗？”
向渔有些局促，忽然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橙子，你可别说，订婚宴怎么办啊？”
“那我问你，你想嫁给周文庭还是他哥哥。”
向渔沉默了几秒，她淡淡道：“都不想。”
“那这就好办了，”夏澄了然于心，是她的真心话，于是便不再追问，“我待会儿当面跟说。”
“橙子，我的茉莉花没味儿了。”
向渔冷不丁地这么来一句，夏澄脑子突然宕机。
茉莉花？她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倒是忘记张柠澈这个男人了。
“行，我待会儿给你带一束。”
夏澄故意换了一家花店，显然“澄澈”已经被她关进了小黑屋。只不过这一带金融路，很少有卖花的。
她找了一路，终于在十字路口处，找到了一家花店。
不对，应该叫花中阁楼。
跟“澄澈”的风格完全不同，一个是小清新治愈风，而眼前这个被高楼大厦所簇拥的店，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再看一眼招牌，挺洋气，还是个英文名。“Love of Lemon”
柠檬的爱？这家店老板有故事啊，一看就是感情酸涩的主儿。
回过神来，夏澄扫视一圈之后，发现只有一个想法：“好有钱。”
这装修简直壕无人性啊！”
就单凭店外的装饰花来说，就已经甩别人家十万八千里了。看着不像假花，叫那个什么来着……对！永生花。
一进店，各种花香味扑面而来，随即就是一拥而上的店员。“欢迎光临Love of Lemon！”
听完这句话，夏澄一整个僵在原地，简直是i人的地狱。她微笑着点点头，试图去回应他们，结果众人围着她又说了一遍：“欢迎光临Love of Lemon！”
好热情，好多人，好尴尬啊！
此刻，她脑子乱作一团。
我不是来买茉莉花的吗？这种场面没见过啊……要不转身离开？这里面的东西一看就贵，我现在的状态是能省则省才对。
真是误闯天家。
夏澄浅浅抬眸，发现店员依旧微笑着，她被迫往前走了一步，一位小姐姐突然冒出来一句：“女士，请问喜欢需要点什么花？”
夏澄迅速扫视着店内，直接定位到茉莉花身上，她眼神死死盯着，生怕它跑了似的。“就……茉莉花吧！”
店员小姐姐笑了笑：“女士好眼光，这是单瓣茉莉，自带清香、冰糖甜韵。适合放在室内，净化空气。”
还有这讲究？夏澄招手闻了闻，“是挺香的，麻烦给我包起来吧。”
店员小姐瞬间露出了笑容：“好嘞，请您到沙发上等待，我们这边马上给您打包。”
夏澄摆了摆手，站在原地等待。
几分钟后，店员小姐姐依旧微笑着走了过来，她将花递到了夏澄手上。
“女士，经后台核实，您是今天进店的第520名顾客，依照惯例，这束茉莉花将不收取您的任何费用。”
夏澄一怔，她僵在原地。还有这种好事。那她现在买彩票还来得及吗？
“恭喜您了，”小姐姐一边笑，一边递给她一张收据，“这是小票，请您收好，一共是1500元。”
夏澄狐疑道：“真的假的，你们不会是什么诈骗集团吧？”
“自然不是，我们是正经企业。”店员小姐姐始终保持礼貌，“这个活动自开店以来，就一直在延续，专等有缘人。”
夏澄：“？？？”
夏澄：“什么破天的富贵浇在我头上了。”
夏澄：“需要我给你们老板磕一个吗？”
就在此时，小姐姐突然诡异地拿出了手机，“女士，这边是我们花店的企业微信，您这边可以加一个，什么售后问题我们都可以保障的。下次来买花，还可以享受8.8折的优惠，另外再赠送您一枝茉莉。”
夏澄更呆了，她这是在告诉自己，免费领花，还有售后保障？怪不得她赚不到钱，原来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你们老板不亏吗？”夏澄好奇道。
店员小姐姐：“这是我们老板的私事，我们暂时没有了解的权限。”
“……”
夏澄被店员们恭敬地送了出来，她抬头望了一眼天，“这是真实的吗？”
这老板纯纯慈善家啊！
她又转头看了一眼招牌，真心祝福道：“老板，祝你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谢了啊！”
而此刻站在楼上的张柠澈，正透过二楼的玻璃看着她。他缓慢侧身，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与上次不同的是，他穿了一身暗蓝色西装。
男人的眉眼自带温润，此刻却有着一丝侵略性。他盯着夏澄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忍不住发笑。
直到夏澄走远，他点开微信，去看联系人那一栏，明显弹出一个新的红点。
“傲娇的橙子。”
是她的网名。
张柠澈笑了笑，“倒是挺了解自己。”
随即，他点开夏澄的朋友圈，一无所有，显然给他屏蔽了。张柠澈皱了皱眉，好不容易加了微信，却只能冷漠地躺在列表。
他淡淡道：“防备心挺重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