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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骨痕寻踪 ...

  •   深夜的解剖室重新亮起冷白灯光,夏饶戴着乳胶手套,指尖捏着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开兄长夏屿骸骨的椎骨缝隙。谢晏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摊开密密麻麻的案件笔记,台灯的光晕落在他疲惫却锐利的眼眸上,两人之间,是无声的默契。

      “你看这里,”夏饶忽然开口,声音打破寂静,“哥的椎骨上有一道极浅的划痕,不是沈振国那把钝器造成的,更像是……某种特殊合金留下的。”他将骸骨对准灯光,骨面上那道细微的痕迹在光线下清晰可见,“沈振国的凶器早就被销毁,且材质是普通钢铁,不可能留下这种痕迹。这说明,当年案发现场,还有第三个人。”

      谢晏洲立刻起身走过去,俯身凝视着那道划痕,指尖隔着手套轻轻触碰骸骨,眼神凝重:“这和我们在沈振国书房搜到的那枚神秘徽章材质吻合。”

      他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枚刻着荆棘纹路的黑色徽章,“沈振国到死都不肯说这枚徽章的来历,但根据他的资金流向,这背后牵扯到一个代号‘荆棘阁’的跨国犯罪组织,专门走私文物、贩卖情报,手段极其残忍。”

      夏饶的心脏猛地一缩,二十年前那个雨夜的碎片突然涌上脑海——他躲在衣柜里,除了看到沈振国的身影,似乎还瞥见一道穿着黑色斗篷的轮廓,只是当时太过恐惧,记忆早已模糊。

      “或许……当年哥不仅撞破了走私案,还看到了这个组织的核心秘密。”他喃喃道,指尖微微颤抖。

      谢晏洲握住她的手 掌心的温度让她渐渐平静:

      “别担心,这次我们一起面对。”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金属片,

      “这是我从边境陷阱现场找到的,上面有和徽章相同的荆棘纹路,技术部门检测出上面残留着一种罕见的深海矿石粉末,这种矿石只在东南亚某片禁区开采,而‘荆棘阁’最近的活动轨迹,恰好指向那里。”

      三天后,两人踏上前往东南亚的航班。

      飞机落地时,正值当地的雨季,连绵的阴雨笼罩着整座城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闷热。他们按照线索找到一家隐蔽的古董店,据说这里是“荆棘阁”的秘密联络点。古董店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我们想买一件十七年前从中国走私过来的青瓷瓶。”谢晏洲开门见山,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老人的脸色瞬间变了,转身就要往后屋走。夏饶立刻上前一步,拿出手机里夏屿的照片:“我哥哥当年就是因为阻止这件文物走私,被人杀害的。我们只想知道真相。”

      老人的动作顿住,回头看向照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良久才叹了口气:“二十年前,确实有一批青瓷通过‘荆棘阁’的渠道流出,护送的人是沈振国,但真正的主事人,是‘荆棘阁’的二把手,代号‘夜枭’。”他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陈旧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本,“这是当年的交易记录,上面有‘夜枭’的签名。”

      夏饶接过账本,指尖抚过那些潦草的字迹,心脏狂跳——账本最后一页的签名旁,画着一个小小的荆棘图腾,和兄长骸骨上的划痕、神秘徽章上的纹路完全吻合。更让他震惊的是,账本上记录的走私文物清单里,除了青瓷瓶,还有一件标注着“夏家祖传玉佩”的物品。

      “这件玉佩……”夏饶的声音发颤。

      “据说那是开启一处古墓的钥匙,‘荆棘阁’找了很多年。”老人叹息道,“你哥哥当年不仅撞破了走私,还拿走了玉佩,所以‘夜枭’才让沈振国杀人灭口,只是没想到沈振国没能找到玉佩。”

      离开古董店时,雨势更大了。

      两人刚走到巷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谢晏洲立刻将夏饶拉到身后,反手掏出配枪,警惕地看向巷尾——三个穿着黑色雨衣、戴着面罩的人正快步逼近,手里握着寒光闪闪的匕首。

      “是‘荆棘阁’的人。”谢晏洲低声提醒,将夏饶往巷壁内侧推了推,“你待在这里,别乱动。”

      夏饶却不肯后退,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把小巧的解剖刀——那是他随身携带的防身工具,“要走一起走。”他眼神坚定,紧紧握着解剖刀,尽管手心已经冒汗,却没有丝毫退缩。

      黑衣人二话不说,直接挥刀冲了过来。谢晏洲开枪击中一人的小腿,那人惨叫着倒地,另外两人却依旧疯狂扑来。谢晏洲侧身避开刀锋,反手一拳砸在其中一人的面门,同时一脚踹向另一人的腹部,动作干脆利落。

      但对方人多势众,且下手狠辣,谢晏洲的手臂不小心被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

      “晏洲!”夏饶惊呼一声,毫不犹豫地冲上前,用解剖刀狠狠划向攻击谢晏洲后背的黑衣人手腕。黑衣人吃痛松手,匕首掉落在地,

      夏饶趁机捡起匕首,挡在谢晏洲身前,眼神凌厉如刀:“不许动他!”

      谢晏洲借着这个间隙,反手将最后一个黑衣人制服,用手铐铐住他的手腕。他捂着流血的手臂,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夏饶,眼底满是心疼与暖意

      “傻瓜,不是让你待在后面吗?”

      “我说过,我们并肩作战。”夏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她抬手轻轻抚摸谢晏洲的伤口处眼眶泛红,“疼不疼?”

      “不疼。”谢晏洲笑了笑,伸手擦掉她脸上溅到的泥点,“有你在,就不疼。”

      两人搀扶着走出小巷,雨还在下,却仿佛洗去了过往的阴霾。回到酒店,夏饶小心翼翼地给谢晏洲处理伤口,碘伏擦拭过伤口时,

      谢晏洲忍不住皱了皱眉,却依旧笑着看向夏饶:“你这手法,比医院的护士还专业。”

      “别说话。”夏饶嗔怪道,动作却更加轻柔,“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了,我会担心。”

      “好。”谢晏洲顺从地答应,伸手握住她的手,“不过你也一样,不许再独自冒险。”

      深夜,夏饶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拿出那个陈旧的账本,借着手机灯光仔细翻看,突然发现账本最后一页的角落,有一个极其隐蔽的标记——那是一个小小的“夏”字,用针尖刻上去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晏洲,你看这个。”她立刻叫醒谢晏洲。

      谢晏洲凑过来,看清那个“夏”字后,眼神一凛:“这是你哥哥的笔迹?”

      “是。”夏饶点头,声音激动,“哥小时候总在课本上刻这个标记,我不会认错。这说明,哥当年不仅拿走了玉佩,还在账本上留下了线索。”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里面是一枚温润的玉佩,“这是我在整理哥的遗物时发现的,一直不知道是什么,现在看来,这就是那枚开启古墓的钥匙。”

      玉佩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正面刻着夏家的族徽,背面却刻着和荆棘徽章相似的纹路,只是更加简洁。谢晏洲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荆棘阁’找了这么多年的玉佩,竟然一直在你手里。这枚玉佩不仅是古墓钥匙,很可能还藏着‘荆棘阁’走私网络的核心机密,这也是他们一定要杀你哥、甚至想斩草除根的原因。”

      就在这时,酒店房间的门突然被人踹开,几道黑影瞬间冲了进来。谢晏洲反应极快,立刻将夏饶扑倒在地,同时抬手开枪,子弹擦着黑影的耳边飞过。

      “快躲到床底下去!”他低吼道,将夏饶往床底推。

      夏饶却不肯,紧紧抓着玉佩,从床底摸出刚才捡起的匕首:“我跟你一起。”

      黑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手里拿着消音枪,子弹密集地射向他们藏身的床铺。谢晏洲凭借床的掩护,不断反击,却渐渐落入下风。就在一名黑衣人绕到床尾,准备开枪射击谢晏洲时,夏饶突然从床底钻出来,用尽全力将匕首刺向黑衣人的小腿。

      黑衣人惨叫一声,子弹打偏。谢晏洲趁机起身,一拳将其击倒,反手夺过他的消音枪。经过一番激烈搏斗,最后一名黑衣人被制服,可夏饶的手臂却被划了一道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滴在那枚玉佩上,竟让玉佩背面的纹路发出了微弱的蓝光。

      “这是……”夏饶愣住了。

      谢晏洲也注意到了玉佩的变化,连忙拿过玉佩,蓝光映照下,原本模糊的纹路变得清晰起来,竟是一幅简易的地图。“这是古墓的位置!”他激动地说,“还有‘荆棘阁’的秘密据点分布图!”

      就在两人查看地图时,被制服的黑衣人突然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口吐白沫,当场死亡。线索再次中断,但他们手里,却多了最关键的玉佩地图。

      雨停了,晨光透过酒店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夏饶靠在谢晏洲怀里,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他看着手里的玉佩,眼神坚定:“我们现在就去古墓,把所有真相都挖出来。”

      谢晏洲收紧手臂,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好。但这次,我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他看向窗外初升的朝阳,眼底闪烁着光芒,“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我都会陪着你,直到所有罪恶都被绳之以法,直到你哥的冤屈彻底昭雪。”

      夏饶点点头,将脸埋在他的肩窝,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玉佩在两人手中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像是指引方向的星辰,也像是兄长夏屿从未熄灭的正义之光。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注定充满荆棘与危险,“荆棘阁”的势力盘根错节,古墓里或许还有更多未知的陷阱。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而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是生死与共的伴侣。

      骸骨的低语尚未停歇,真相的追寻仍在继续。但这一次,他们将携手同行,以爱为盾,以正义为刃,划破黑暗,让所有被掩盖的罪恶,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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