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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暗结党羽谋逆局 金风卷地起狼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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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露渐浓,打湿了四皇子府的青石板路,也打湿了萧景琛眉间的戾气。自太子第三次登门劝说被他逐出门后,府中便笼罩着一层压抑的死寂,唯有书房的烛火彻夜不熄,映着案上摊开的京城舆图,以及密密麻麻标注的官员宅邸与兵力布防。
“六殿下,礼部尚书周大人密函。”心腹侍卫林墨躬身而入,将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置于案上,声音压得极低,“周大人说,他已联络上三位御史大夫,还有兵部左侍郎李大人,愿为殿下效力。”
萧景琛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一把撕开信函,快速扫过内容,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意。周尚书是前朝老臣,素来与摄政王萧景渊不和,当年萧景渊辅佐太子稳固储位时,曾弹劾过周尚书的儿子贪墨,两人结下梁子;而兵部左侍郎李大人,则是三皇子萧景明的旧部,三皇子倒台后一直郁郁不得志,总想寻机翻盘。这些人,正是他需要的力量。
“告诉周大人,”萧景琛指尖敲击着案面,沉声道,“本殿下记着他的功劳,日后若能成事,礼部尚书之位不变,他的儿子,可复任原职,再加封爵位。至于李大人,兵部尚书之位,本殿下替他留着。”
“是。”林墨领命欲退,却被萧景琛叫住。
“京畿卫那边,可有动静?”萧景琛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他知道萧景渊必定在暗中监视自己,京畿卫是京城防务的核心,若不能策反部分兵力,仅凭朝中大臣的支持,根本无法与太子一党抗衡。
林墨面露难色:“回殿下,京畿卫指挥使是萧景渊的亲信,底下的校尉也多是他一手提拔,我们暗中接触了几位副统领,都不敢轻易表态,怕被萧景渊察觉。”
萧景琛脸色一沉,猛地拍向案几,茶具震得叮当作响。“废物!”他低喝一声,“萧景渊能笼络人心,本殿下就不能?你再去联络,告诉他们,只要肯倒戈,本殿下许他们世袭罔替,金银珠宝,良田千顷!若是不肯,等本殿下列位之后,他们一个个都得给萧景渊陪葬!”
林墨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躬身应道:“属下这就去办,定不辜负殿下所托。”
看着林墨匆匆离去的背影,萧景琛烦躁地踱步到窗前。窗外,落叶被秋风卷着,在庭院中打着旋,如同他此刻纷乱的思绪。他知道时间紧迫,下月初一便是启程的日子,留给自己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半月。必须在这半月内,拉拢足够的兵力,联络好宫中眼线,否则一旦离开京城,便真的成了笼中鸟、池中鱼,再无争夺储位的可能。
他转身回到案前,拿起一支狼毫笔,在舆图上圈出一处位置——冷宫附近的一处废弃宫殿。那里地处偏僻,少有人至,是暗中集结人手的绝佳地点。他又在旁边写下几个名字,都是近期联络上的官员与江湖势力,心中盘算着如何将这些力量整合起来,在启程前夜发动突袭。
“六弟,夜深了,该歇息了。”门外传来萧景瑜虚弱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
萧景琛皱了皱眉,收起舆图,沉声道:“进来吧。”
萧景瑜由侍女搀扶着,缓步走入书房,脸色苍白如纸,呼吸都带着颤抖。他目光扫过案上未收起的密函一角,眼中满是忧虑:“六弟,你还在做这些?萧景渊眼线众多,你这般明目张胆地联络大臣,迟早会被他发现的。”
“发现又如何?”萧景琛冷笑一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三哥的下场你也看到了,若是我乖乖前往荆州,日后便只能任人宰割。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拼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你根本不是萧景渊与苏凌薇的对手!”萧景瑜急道,咳嗽得更厉害了,“他们一个深谋远虑,一个心细如发,朝中半数官员都是他们的人,京畿卫也在他们掌控之中,你这点力量,根本不够看啊!”
“够不够看,试过才知道!”萧景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已联络上了靖南王的旧部,他们在城外有三千私兵,只要时机成熟,便可潜入京城。宫中还有李公公作为内应,他是母后当年的亲信,一直对太子不满。届时,内外夹击,定能一举拿下皇宫,逼父皇禅位!”
萧景瑜闻言,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险些摔倒。“你……你竟然联络了私兵?”他声音颤抖,满眼绝望,“这是谋逆啊!六弟,你疯了!一旦失败,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我们四皇子府上下,都要为你陪葬!”
“陪葬又如何?”萧景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是不能登上皇位,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与其做个偏远封地的闲散王爷,不如轰轰烈烈地拼一场,即便死了,也比窝囊一辈子强!”
他上前一步,抓住萧景瑜的手腕,语气带着一丝蛊惑:“四哥,你难道不想摆脱这病弱的身躯,不想拥有权力吗?只要我登上皇位,便会遍寻天下名医,为你治病,让你恢复康健,做个权倾朝野的亲王。到时候,再也没有人敢轻视我们,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
萧景瑜看着他眼中的疯狂与野心,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萧景琛已经走火入魔,无论自己如何劝说,都无法让他回头。他叹了口气,挣脱萧景琛的手,虚弱地摇了摇头:“六弟,我只想安稳地活下去,不想卷入这些纷争。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转身蹒跚离去,背影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孤寂。萧景琛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被野心淹没。他知道,四哥天性懦弱,体弱多病,根本指望不上,一切只能靠自己。
与此同时,靖王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萧景渊正对着一幅兵力布防图沉思,苏凌薇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本密录,上面记录着萧景琛近期的所有动向。
“景渊,”苏凌薇打破沉默,声音清冷,“根据密探回报,萧景琛近期频繁与礼部尚书周大人、兵部左侍郎李大人等人接触,而且他的亲信林墨,一直在暗中联络京畿卫的副统领,看来是想策反兵力。”
萧景渊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周尚书与李大人,都是些见风使舵之辈,妄图借着萧景琛的野心谋取私利,真是自不量力。京畿卫那边,我早已打过招呼,凡是与萧景琛有接触的人,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他想策反,没那么容易。”
“还有更棘手的。”苏凌薇眉头微蹙,“密探发现,萧景琛暗中联络了靖南王的旧部,据说城外有三千私兵,正在暗中集结,似乎想在他启程前夜发动突袭。”
萧景渊脸色一沉,手指在布防图上重重一点:“靖南王当年因谋逆被诛,没想到还有旧部存活,而且竟敢勾结皇子,再次谋逆。看来,是我当年清理得不够彻底。”
“三千私兵,虽然数量不多,但若是突然发难,配合宫中的内应,恐怕会造成不小的混乱。”苏凌薇担忧道,“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将这股私兵一网打尽,断绝萧景琛的后路。”
萧景渊点了点头,沉声道:“我已命镇国将军秦岳,率领五千禁军,暗中前往城外搜查,务必在三日内找到私兵的藏身之处,将其剿灭。同时,宫中的眼线也该清理了,李公公那边,你亲自安排人处理,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好。”苏凌薇应道,“另外,太子殿下那边,还需要再叮嘱一番。萧景琛对太子敌意极深,若是他狗急跳墙,对太子不利,后果不堪设想。”
“我已经让太子加强了东宫的防卫,并且近期不要轻易出宫。”萧景渊道,“而且,我已奏请陛下,将启程日期提前三日,改为本月二十八,打萧景琛一个措手不及。”
苏凌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个主意好。萧景琛必定以为我们会按原计划行事,提前启程,能打乱他的部署,让他来不及反应。”
萧景渊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凌薇,这几日辛苦你了。只要熬过这一关,太子的储位便会更加稳固,朝堂也能恢复平静。”
苏凌薇回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信任:“我不怕辛苦,只要能与你并肩作战,无论面对多大的风浪,我都无所畏惧。”
两人相视而望,眼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窗外的秋风呼啸而过,吹动着窗棂,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次日清晨,四皇子府中,萧景琛正与几位心腹大臣密谋。周尚书、李侍郎等人围坐在书房内,神色凝重。
“殿下,城外的私兵已经集结完毕,就等您一声令下。”周尚书道,“宫中的李公公也已备好接应,只要我们在启程前夜发动突袭,控制皇宫,逼迫陛下写下禅位诏书,大事可成!”
“好!”萧景琛一拍案几,眼中满是兴奋,“本月三十夜,也就是启程前一日,我们兵分三路。一路由李侍郎率领私兵,潜入京城,攻打宫门;一路由周尚书联络朝中大臣,在朝堂上发难,声讨太子与萧景渊;另一路由我亲自率领心腹,直捣皇宫,控制父皇与母后。”
“殿下英明!”众人齐声附和。
就在这时,林墨匆匆闯入,神色慌张:“殿下,不好了!京畿卫突然增派了兵力,在城外四处搜查,我们的私兵据点被发现了!”
萧景琛脸色骤变:“什么?怎么会这么快被发现?”
“还有,”林墨接着道,“宫中传来消息,李公公被萧景渊的人抓了,据说已经招供了我们的计划!”
“废物!都是废物!”萧景琛怒吼道,一脚踹翻了案几。茶具散落一地,茶水浸湿了舆图。
周尚书与李侍郎等人面面相觑,神色慌乱。“殿下,现在怎么办?私兵被剿,宫中眼线暴露,我们的计划全完了!”李侍郎颤声道。
萧景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事到如今,只能拼死一搏!既然计划泄露,我们便提前行动,就在今夜发动突袭!”
“今夜?”众人一惊,“可我们的准备还不充分,私兵也只剩下不到一千人了!”
“顾不得那么多了!”萧景琛沉声道,“萧景渊必定以为我们会按原计划行事,今夜突袭,或许能打他个措手不及!传我命令,让剩余的私兵立刻潜入京城,于三更时分,在宫门集合,随我攻打皇宫!”
众人虽然心中惶恐,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听从萧景琛的命令,纷纷起身离去,各自准备。
萧景琛独自一人留在书房,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若是失败,便只有死路一条。他拔出墙上的佩剑,剑身映着他狰狞的面容。“萧景渊,苏凌薇,太子,你们等着,本殿下一定会赢!”
夜幕降临,京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唯有四皇子府与城外的隐秘据点,灯火通明,人影晃动。一千多名私兵,在夜色的掩护下,偷偷潜入京城,向着皇宫的方向进发。
而此时的靖王府中,萧景渊与苏凌薇早已收到密报。
“景渊,萧景琛果然狗急跳墙,今夜要发动突袭。”苏凌薇道,“秦岳将军已经率领禁军,在宫门附近设下埋伏,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萧景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很好。传我命令,京畿卫封锁所有城门,禁止任何人出入;禁军分为三路,一路守住宫门,一路围剿潜入京城的私兵,一路保护皇宫与东宫的安全。务必将萧景琛及其党羽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是。”传令兵领命而去。
苏凌薇看着萧景渊沉稳的侧脸,心中安定了许多。她知道,萧景渊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萧景琛的叛乱,注定是一场徒劳。
三更时分,皇宫外,一千多名私兵在萧景琛的率领下,向着宫门冲去。他们手持兵刃,呐喊着,试图攻破宫门。然而,宫门紧闭,城墙上灯火通明,禁军早已严阵以待。
“放箭!”随着禁军统领的一声令下,箭矢如雨点般落下,私兵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萧景琛见状,怒吼一声,挥舞着佩剑,带头冲向宫门:“兄弟们,随我冲!攻破宫门,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然而,禁军的防线如同铜墙铁壁,私兵们根本无法靠近宫门。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秦岳将军率领禁军从两侧包抄而来,将私兵团团围住。
“萧景琛,你勾结私兵,谋逆叛乱,罪该万死!还不快快束手就擒!”秦岳将军高声喝道。
萧景琛看着四面楚歌的局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便被疯狂取代。“束手就擒?本殿下乃是皇子,岂能向你们这些逆臣低头!兄弟们,杀出去!”
他挥舞着佩剑,疯狂地砍杀着,身边的私兵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宫门前的石板路。林墨护在萧景琛身边,奋力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身上多处受伤。
“殿下,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林墨嘶吼道,推着萧景琛向后退去。
萧景琛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私兵,心中明白,大势已去。他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萧景渊,苏凌薇,太子,本殿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说罢,他转身,跟着林墨,向着城外的方向逃去。
秦岳将军见状,冷哼一声:“想逃?追!”
禁军将士们立刻追了上去,一路追杀,私兵死伤殆尽,只剩下萧景琛与林墨两人,狼狈地逃向城外的山林。
靖王府中,萧景渊收到捷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凌薇,萧景琛叛乱被平定,京城可以恢复平静了。”
苏凌薇点了点头,但眼中仍有一丝担忧:“萧景琛虽然逃了,但他一日不除,终究是个隐患。而且,周尚书、李侍郎等党羽,还需要尽快清理,以免再生事端。”
“放心吧。”萧景渊道,“秦岳已经率领人马,追剿萧景琛去了。周尚书、李侍郎等人,也已被控制起来,明日一早,便会奏请陛下,依法处置。”
就在这时,太子派人传来消息,陛下听闻萧景琛叛乱,龙颜大怒,下令务必将萧景琛捉拿归案,从严处置,同时清查所有参与叛乱的官员,格杀勿论。
萧景渊与苏凌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这场叛乱,不仅没能让萧景琛夺得皇位,反而让太子的储位更加稳固,也让萧景渊彻底清除了朝中的反对势力。
次日清晨,京城百姓们醒来,发现宫门前血迹斑斑,街上到处都是禁军将士,心中纷纷议论纷纷。很快,朝廷便发布了告示,告知百姓们萧景琛勾结私兵,谋逆叛乱,现已被平定,参与叛乱的官员也已被捉拿归案,等待处置。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纷纷称赞萧景渊与太子英明神武,平定叛乱,守护了京城的安宁。
四皇子府中,萧景瑜得知萧景琛叛乱失败,逃入山林,心中五味杂陈。他既为萧景琛的下场感到悲哀,又为自己没有被牵连感到庆幸。他躺在病榻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暗暗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过问朝堂之事,只求安稳地度过余生。
而此时的山林中,萧景琛与林墨躲在一处山洞中,狼狈不堪。萧景琛身上多处受伤,衣衫褴褛,脸上满是灰尘与血迹。林墨也已筋疲力尽,靠在山洞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秦岳的人还在搜山,我们根本逃不出去。”林墨虚弱地说道。
萧景琛看着洞外的密林,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叛乱失败,父皇震怒,天下之大,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萧景琛嘶吼着,一拳砸在山洞的石壁上,鲜血直流。他本是天之骄子,聪慧过人,若是乖乖前往荆州就藩,便能做个闲散王爷,安度一生。可他偏偏野心勃勃,妄图争夺储位,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秦岳将军的声音:“萧景琛,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快快出来受降!”
萧景琛浑身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本殿下乃是皇子,岂能受辱!萧景渊,苏凌薇,太子,你们等着,下辈子,本殿下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林墨见状,大惊失色:“殿下,不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还有机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噗”的一声,萧景琛手中的佩剑划破了脖颈,鲜血喷涌而出。他倒在地上,眼睛圆睁,望着洞外的天空,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最终,头一歪,没了气息。
林墨看着萧景琛的尸体,悲痛欲绝,却也无可奈何。他知道,自己也难逃一死。他拔出佩剑,想要自刎,却被赶来的禁军将士一箭射倒,生擒活捉。
萧景琛的叛乱,最终以失败告终。参与叛乱的官员,被一一捉拿归案,依法处置,有的被斩首示众,有的被流放边疆,有的被抄家灭族。京城的朝堂,经过这场风波,变得更加清明,太子的储位也彻底稳固,再也没有人敢觊觎。
秋高气爽,金风送爽。京城的街道上,落叶依旧纷飞,但那份萧瑟之中,却多了一份安宁与祥和。靖王府中,萧景渊与苏凌薇并肩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秋景,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景渊,一切都结束了。”苏凌薇轻声道。
萧景渊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是啊,一切都结束了。从今往后,我们可以安心辅佐太子,守护大靖的江山,让百姓们安居乐业。”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祥和。这场始于皇子就藩的风波,终于在血与火的洗礼中落下了帷幕,而大靖王朝,也将在新的秩序下,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