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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恶劣 ...

  •   郑允雁细细端详,一个念头在其脑海里闪过。

      这是皇宫,最有可能出现在此处的不会有他人,只有裴景屿。

      二人虽然是亲生兄弟,面容只有三四分相像,但今日,却有七八分相像了。

      尤面前此人故意打扮,就连音色也刻意飞扬了几分,长日未见,不似他往日低沉幽暗。

      她错看了。

      如今之举,用心几何?

      是以,郑允雁不动声色的退后几步,跟其保持着距离。

      “臣妾给陛下请安。”

      她今日穿了件粉色的交领短袄,下身着了件织金马面裙,天气暖和,穿着舒适方便,只不过却未戴什么首饰,只一根朴素的白玉簪子。

      “近日可好?宫中的日子可还适应?”

      面前之人迈步上前,抚上她的三千青丝,总觉簪子太素,他依稀记得太后宫里有能人巧匠打造出来的一套十分华贵的金色头面。

      他如是想着,把玩着女子的青丝。

      但他又很快收回了手。

      郑允雁微微抬眸,她斟酌开口。

      “臣妾一切都好。”

      二人此举,都已看透,却还在装,裴景屿心下了然。

      他观人入微,不喜作伪。

      而她却常装作柔顺,隐了脾气。

      他觉得,他们一定是天生一对。

      密不可分,她作伪,他看穿。

      “先前事忙,以后常来看你,你觉得如何?”

      郑允雁颔首:“随陛下心意。”

      而郑允雁心下却不由生出几分惆怅来。

      不清楚他如今这番神态存了什么心思,但郑允雁亦忽而望着他,只听她又道:“臣妾父亲如今在朝不过领着一个虚衔,不若赏父亲回老家定州修养?”

      郑允雁其父郑泊自郑允雁婚嫁后至如今也呆了一年多了,前些日子被面前的罪魁祸首气得不轻,但她离开时也已好的差不多了。

      裴景屿忽而牵上她的一双玉手,郑允雁跟在他的身后,将她安置在床榻之上,郑允雁心下一惊。

      却只见他温柔似水般替她卸了她足上的云头履,鞋袜也被他卸下,一双大手替她暖着。

      堂堂天子竟为她一个妃妾暖脚?

      再观其神色,郑允雁心下了然,这些行为,裴景和都曾对她一一做过,不知他是怎得打探到这些闺中私事?

      且如今竟然还能堂而皇之的有样学样。

      郑允雁唇口微张,欲言又止。

      只听脚下青年连连答道:“好。”

      “过几日也会追封你母亲为一品诰命夫人,你可满意?”

      她母亲过身的时候,她才刚出生不久,记得当时不过五品。

      她声如蚊蝇:“嗯。”

      这算什么,如今将其哄在云端之上?

      “可暖些了?”

      是从未有过的声音,可郑允雁却不觉得暖,只觉得不寒而栗,简直是一模一样的行为,举止,言语。

      他莫不是早就存了觊觎心思,私下常派人窥视?

      实在令人不齿。

      又见裴景屿将郑允雁的玉足放到床榻尾端,又将锦被盖在郑允雁的身上。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郑允雁知他在哄着她,用着极度的温柔,以及模仿。

      她从未想过裴景屿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如今之天子,当真可笑。

      “阿雁。”

      “给本王生个孩子好不好。”

      这句话,纯粹裴景屿自由发挥了。

      此时此刻,裴景屿就算明知郑允雁早已看穿,可他仍在竭力模仿,他刻意隐下自称,换成裴景和平日之称。

      如果郑允雁愿意,焉知他是否会如此装模作样的一辈子?

      然后她就彻底不会离开他了。

      至此,他便不用模仿裴景和了,而这样,郑允雁亦然会全心全意爱着他的,一定。

      他有些藏不住了,显而易见,眼底的欲望昭然若揭。

      郑允雁微微笑着,口中话语却刺耳非常:“那么陛下是否也能不再模仿阿景了!”

      阿景,阿雁,好个称呼啊,这便是所谓闺中情趣么?

      他今日所有行为,被郑允雁这般彻底而又直白的挑明,裴景屿竟觉一瞬间委屈,但话语之间仍是强硬的说道:“你就这么了解他!”

      郑允雁极度讨厌他这幅惺惺作态,明明占尽优势,却还要在她面前故作委屈,故作姿态。

      装给谁看呢?

      “是,臣妾与阿景可谓日日耳鬓厮磨,最是了解不过了。”

      她带着几分讥笑,眼神之中流露不屑。

      裴景屿咬牙切齿,如她所言,他卸下那层“裴景和”的伪装,他并非所谓仁慈之君,亦并非端方正直的君子。

      对他而言,实在是装的够久了,天性使然,恶劣才是他的本性,至于向来温柔待人的天之骄子,还是留给他的好弟弟。

      “你不怕我杀了他!”

      他用尽手段,这些时日什么东西都给她找来,去哄着她,却还是被她无情的拆穿。

      若她自欺欺人,岂不是两相欢宜?

      威胁,是他的惯用手段。

      “如果陛下想让臣妾自缢而亡的话,那么请便。”

      她不是贞洁烈妇,对于裴景和还到不了为情殉情的地步,但是郑允雁讨厌他所谓给一颗甜枣再给个巴掌!

      当然也存了他装作裴景和的一些不满。

      还给他生孩子,满宫妃嫔,他倒是何必呢?

      以彼之道,还其彼身罢了。

      “孤会看着你!”

      她冷笑一声,男人却欺身上压。

      “陛下能保证时时刻刻?心死之人想死的法子有千万种……”

      他面如死灰,他居高临下。

      “郑家的命都不要了?”

      裴景屿不肯信,郑允雁此人最是心软不过,她怎可能弃郑家!

      “臣妾现在只是说说罢了,陛下既然不喜欢臣妾装,那么陛下是否也能不装。”

      顷刻,他眼眸之间不甘,嫉妒,全都涌了上来。

      他扯开盖在她身上的锦被。

      这是野兽看见猎物时的眼神,郑允雁岂会不懂?

      就算要委身,今日也绝对不是一个好时机。

      “不行!”

      郑允雁大喊,并奋力抵抗那一双已经覆在她身子上的大手。

      “你是孤的贤妃,有何不可?”

      郑允雁慌了,但男女之间力气的天堑,她无法抵抗,她总不能真的事后一死了之吧。

      裴景和向来是温柔至极的,面前此人显然不是,她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忍一忍了,不至于他暴露本性,导致吃苦的还是自己。

      裴景屿粗鲁的将衣裙褪下,他抚上她的腰枝。

      上半身,粉色的交领短袄被他脱下,但下半身的衣裙还在,他修长洁白的手指在她身上游离。

      她光滑的背上,在腰窝处,有一只只有郑允雁玉手般大小的花朵,摇曳着,绽放着。

      忽而被他抚摸到,郑允雁也忽然想起来什么,打了个颤栗,显然愣住了。

      “这是什么?!”

      “他给你画的?!”

      他将女子的身躯微微侧身,看到一朵娇艳欲滴的莲花,他双眼猩红,立时就低头吻了上去,如狂风骤雨般,恨不得让这朵并蒂莲立刻就此消散。

      郑允雁被他的举动惹得不由主弓起了身子,他看不见背后的人,心下慌乱,用手捂着嘴巴,不肯发出一点响动。

      若是早知今日,郑允雁绝不会同意裴景和在她腰上画画了,偏偏裴景和用的还是那种一年半载才会消散的颜料。

      况且面前的人又如此敏锐多疑。

      郑允雁慌不择口,她绝不能让自己再度陷于危机之中。

      “不是……”

      裴景屿停下举动,饶有兴致,他从郑允雁的腰窝处抬头,正死死的盯着她。

      是深不见底的双眸。

      似乎在说,看她能编出一句什么话来让他信服。

      “陛下当真误会,这是现下最为流行的美身,不少人都专请画师为其作画,臣妾自然也不例外。”

      裴景屿:“男的女的?”

      见有转机,她连忙回答:“自是女子。”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先下还不肯跟他说一句实话吗?

      裴景屿再度覆身,吻上那朵并蒂莲花。

      并蒂莲花,夫妻恩爱。

      他还是来的太迟了,如今二人,可谓情深似海。

      他脑海里闪过裴景和那张面容,恨不得立时送他去死,但这样,对他全然并无半分好处。

      故而钳制住她的举动,摩挲着那朵并蒂莲花。

      他双眸含笑,唇角上扬。

      “孤现在就要完成孤身为夫君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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