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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专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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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门的小厨房随时伺候,各色绸缎被送往针线房,特意做放量更大的旗服,住的地方更是由太医细细的查过一遍,确认无误,但凡能走动的地方,都由宫女太监细细摸索过,以确保没有任何不该有的东西。
饶是如此,佟贵妃犹嫌不足的叮嘱道:“不拘是在承乾宫内还是在外头行走,但凡你动了脚,身边五个小太监开路,八个宫女走在身边,两个嬷嬷随侍在旁,哪怕繁琐些,也得让她们护在你身边。”
就本心而言,佟贵妃恨不得乌雅玛琭安安静静的待在承乾宫内,却也知道孕妇的心情是很重要的因素,宁可更麻烦些,也不愿让她不痛快。
“小厨房拨给你用,不要怕招摇,一天十二个时辰的,什么时候有胃口便什么时候让人给你做,随时吃上合心意的热乎的饭菜,本就是为此才开的小厨房。”明明自己还没生养过,可瞧着眼前的人满脸迷茫的样子,佟贵妃都来不及伤怀,熟练的替这什么都不懂的笨丫头操心。
喋喋不休的嘱托道:“只一样,燕窝鲍鱼的不怕你吃,但绝对不能吃太多,孕中补得过头了,将来生产的时候怕要吃大苦头。”
“娘娘这是为了安我的心!”乌雅玛琭一张小脸笑的比太阳花还灿烂:“娘娘的好意,我都知道!”
佟贵妃:……
能明白人话里的意思是有那么几分进步,但把这事全翻到明面上来讲,这进步也只能说是相当有限。
有心想说什么,但见阳光跳跃在她的鬓角,白玉雕的兔子耳坠闪烁着珠光,与斑驳的阳光同时照在那张凝脂般的面庞上,欲语还羞的柔情,天生的美貌在此刻具现化了,只消一眼就叫人心软。
玉软花柔的美人得意的扬着嘴角,眼睛扑闪扑闪的,乌雅玛琭毫无伪装,全身信任的姿态,让佟贵妃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浑浑噩噩的回了正殿,才一掌砸在椅子的靠枕上:“玛琭她有了身孕,本宫把恩施了,也该敲打她几句的!”
回想起那笑容,拍向靠枕的手又失了力气,将枕头抱在膝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揪着的佟贵妃小声的说道:“罢了,忘了便忘了,下回本宫再敲打她一二就行了。”
若是真想敲打,哪有什么忘不忘的,嬷嬷适时的给了台阶:“那些个记恩不记仇的确实该敲打一二,免得她心大了,可如乌雅贵人这般懂事的,敲打多了,反倒伤了彼此的情分。”
得到个理由的佟贵妃止不住的点头,可不是,施恩重点施的坦坦荡荡,哪有给人一个甜枣,又给人一巴掌的,总算有了理由能说服自己的佟贵妃喝了碗燕窝粥,安安心心的睡去,临睡前还念叨着:“乌雅玛琭就是个粗心性子,如今有了身孕,本宫可不能再坐视她糊里糊涂的了,得好好盯着她……”
话还没说完呢,忙碌了一整天的人已经累的睡着了。
嬷嬷替佟贵妃掖了掖被子,悄悄的走了出去,她知道两者继续交好下去并不是什么好事,可是格格难得睡的这么安稳。
没有辗转反侧,没有满心愁绪,哪怕是头疼都是头疼乌雅贵人又偷偷吃点心,总爱偷懒。
自己的女儿未出月子便夭折了,从小把佟贵妃奶到大的嬷嬷看着小主子睡去时眉眼舒展的姿态,心说佟佳氏的利益,还有什么大局,自己就只是一个奴婢,也管不了那许多,只知道要让自己的主子开怀。
谁能让主子高兴,她便敬上三分,嬷嬷的这一维护,整个孕期乌雅玛琭都是安安稳稳的,便是指承乾宫里多了几颗长青苔的石子,膳食里多了几道不该有的相克的食物,甚至连浣衣局拿回来的衣裳多了些不该有的味道,这些全都被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既然闲不住,不若多为肚中的孩子准备两件肚兜。”佟贵妃从来不会将暗中拦截下的污糟事带到玛琭面前,以身作则的让她保持轻快的情绪:“内务府准备的固然是精美,可你这亲额娘做的也是一份心意。”
只会缝扣子的玛琭:……
佟贵妃猛地侧头看向她,动作之快头上的流苏簪都剧烈晃动着,自来文雅内敛,比汉人闺秀都还有书卷气的人少见的失态的瞪圆了眼睛:“绣活你都不会!”
怎么说呢?如今的绣品是真的很精美,但是光劈线,一股线就要分到十二支,比发丝还细的线细细的绣了才能绣出那种过渡自然,近乎以假乱真的绣品。
可想而知得花多大的力气去钻研,乌雅家是要培养原主当宠妃,不是当绣娘的,更何况如今没有电灯,那蜡烛点的再亮堂,晚上做绣活都得伤眼睛。
原主得学规矩,得保养自身,作为包衣不能往琴棋书画精通的才女路线上靠,就剑走偏锋的学烹茶,插花等等雅技,没具体练字可总得要识字。
还没算上跟在自己的玛嬷身边,由她亲自教导该如何为人处事,以及各家的人员往来,常见的各种药物等等。
如此要长时间,反复的去练习的绣工自然被放在了稍退了一步。
“会的,只是技艺不精。”见佟贵妃难以置信的表情,玛琭难得脸红的低下头。
若是旁人说技艺不精,佟贵妃不用想就知道那是谦虚之言,只怕手艺精通着呢。可由玛琭说出来,佟贵妃敢肯定这个技艺不精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认个字还能认的缺胳膊少腿的,心机手段更不用说,说她莽撞那都是过誉,佟贵妃这下是对乌雅家就没想让她攀高枝一事深信不疑。
佟贵妃将乌雅玛琭面前的糕点没收,一边感慨道:“你在家中当真是受宠。”
那种理所应当的,自己配的所有好东西的感觉,都是该嫁人的年纪了还那么孩子气。
还没出大学,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宝宝的玛琭:……
秉持着绝不让领导的话落地下的原则,玛琭似模似样的附和道:“在家中时,阿玛额娘确实偏爱妾身几分。”
这话一听她绝对没有听懂,佟贵妃无奈的摇头,见她还是一副馋猫样,有意转移她注意力的说道:“本宫给你找了把桐木琴来,你既有意学,那便从今日开始。”
一心学习技艺傍深的玛琭欢快的点头,其实她本意是想学医术的,毕竟自己又不只活一个世界,高深的医术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通用的,但是一个嫔妃莫名的钻研起了医术,实在引人遐想,不过也不着急,待到将来……知晓肚中的孩子会是最后胜利者的玛琭将学习医术放置到了许久之后。
现在的时间也是不能浪费的,玛琭贴心的将茶盏送至佟贵妃面前,乖乖巧巧的喊了一声师傅,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桃花蘸水般粉嫩的小脸上凑到佟贵妃眼皮底下。
出生高门大户,习惯了与旁人相处亲近都变得内敛的佟贵妃,何曾有过这么腻歪的行为,很是不适应的喝斥道:“要坐就坐的端正,哪有这样腻腻歪歪,左靠一下右靠一下的。”
随时随处都将礼仪俩字刻到骨子里的佟贵妃即使肩膀挂了个人,都是腰背挺直,只坐椅子的一半,没有半分要靠着椅背的意思,时时刻刻的连睡觉都要保持的礼仪已然化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风采卓然的她面色冷淡的这么一训斥,乌雅玛琭看的双眼放光。
她没说话,可眼里的崇拜,眼睛亮晶晶的好似佟贵妃就是她学习的榜样,让本来欲挣脱的佟贵妃稍稍放缓了动作,嘴角不知不觉的上扬,罢了,这丫头也不是第一日这么呆的,有怀有身孕,靠就靠吧!
腻歪了一会儿的乌雅玛琭可没忘记学习的目的,坐在古琴前一开始很不适应,却也耐着性子的学了下去。
坐在一旁又是指点她,又是照顾她的佟贵妃见她一颗向学之心极为坚定,颇为笃定的想到这般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全是乌雅家当真是将她耽搁了。
乌雅家的众人:???
乌雅家的众人也很懵,他们预备自家闺女走的是解语花的路线,怎么突然成了这么个愚笨天真的姿态,还一直想着见了人后该怎么给自家姑娘收尾呢。
这种理所应当的态度见到本人后眼睛都差点瞪脱框了,什么叫孩子是要给贵妃的!哪怕你受贵妃举荐,可这种话是能放在嘴边的吗?
说难听点,后宫这些妃妾在皇室面前也就是个奴才而已,何况你只是个小小贵人哪能张口闭口的决定皇嗣的下落呢。
同样听得几乎窒息的佟贵妃脚步一顿:……
一想到自己来之前做了多少假设,预备了多少预案,如今回想都觉得羞耻。
好在自己与空气斗智斗勇的模样没多少人知道。
淡雅如兰佟贵妃长相清丽却不弱气,平静的看人时一身威仪,叫人忍不住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没做好,一时都得手足无措。
如今也惊的气势全无的佟贵妃看慢半拍的玛琭,轻声解释道:“太医已经把脉,她肚中有八成可能是个阿哥,往后你们乌雅家付出心力去保护她,她也怕你们到头来一场空,心里难以平衡的时候。”
这种傻话还能这么解读,乌雅夫人不解看了一眼自家的傻闺女,只见她正在那眨巴着大眼睛的试图加入群聊,心头掠过一丝惊讶,两者竟真的是彼此相信,彼此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