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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乌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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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雅贵人有才有貌,妞妞你也不差,想当初……若是你能,想必如今这尊贵……”
小宫女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已经讥讽的说道:“没那个命,就是没那个命。你瞧,差了一等,就是差了一等!”
言语之间讥讽的很,偏人家长的不错,名字叫春晓,还真有几分繁花春晓之美,柳眉长眼的眉稍那么一挑,说着讥讽刻薄的话都带着几分别样的魅力。
万琉哈氏一看便知是她心里也有几分野望呢,可人家佟贵妃如今情势正好,自是不愿节外生枝,宫女们别说付诸行动了,哪个面上多几分躁动,明儿便是这里出错,那里不好的被退回内务府去,几次三番的一整治下来,谁还不知道主子的心意。
容貌平庸的还好些,尤其如春晓这般有几分风情的,那可不得了了,一个个的都觉自己是沧海遗珠,偏偏又畏惧主子的雷霆手段,没法子往上爬,周围人嘴上不说,心里何尝没几分看热闹的心思,为了不受人欺负,迁怒发气也好,真看过眼也罢,自然得找个比她更难堪的。
还有谁比万琉哈氏这个都被选上了,差点就飞上枝头的更招笑呢。
上下打量着人跟看不合格的猪肉似的,挑剔着再啧啧几声,眼风一扫的与旁人交流个默契的眼神,格外造作的用手捂着鼻子,像是生怕粘到万琉哈氏身上的晦气似的。
万琉哈氏握着扫把的手微紧,随即放松下来,眼睛都红了的她委委屈屈的闷头扫地,所有的不满都在不搭理人的态度上。
跟个软包子似的态度惹得一群特意来讥讽她的人得到了极大的快感,嘻嘻笑笑的动静越发大。
晚间,得寸进尺的春晓非得和人换床铺,如今可不是夏日里靠窗还能偷偷吹点小风的惬意了,夜晚并非严丝合缝的窗户吹进细小的风,吹到人脑门上的时候都是凉浸浸的。
只在这享受夏日好处的春晓想要换到另一边的炕上,夏日里闷,冬日里却是吹不着风的好地方。
平白无故的,万琉哈氏自然不答应,春晓抬手指着她的鼻子,咄咄逼人的骂道:“平日里大家一块打扫,偏你动作慢!为了不被管事嬷嬷骂,我哪日少帮你了,如今只是叫你换个铺位,力所能及的事你都这么舍不得,当真是白帮你了!”
事情当然不像春晓说的那般,可谁也不曾帮万琉哈氏说话,一则春晓性子更不饶人些,大家自会下意识的避免和她起冲突,二则也是最重要的,秋日里的落叶成日的落着,便是时时打扫,都备不住什么时候又落下一片叶子来,看着还是凌乱的。
大家打扫了,就在一旁等着,或是坐在那儿偷懒或是找人闲话几句,总归算是偷懒的小技巧,
旁人每日固定扫个几回便可,偏万琉哈氏眼巴巴的在旁边守着,但凡见到一片落叶就给扫干净,一日日的来回走动大半天也一点懒都不偷,惹得嬷嬷对她们的要求都越发严厉。
万琉哈氏倒是在嬷嬷面前赚了个勤快本分的好名头,在她们这群人看来就很招人嫌了。
如今见她被春晓整治,一个个的都跟着起哄,这个说春晓姐性子是直了点,但往日最护你了,那个说你平日只知闷头闷脑的干活,得罪了人还不是春晓姐替你描补的。
众口一词的直把万琉哈氏堵的说不出话,微垂着头,站在中间窄窄的过道上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的哭出了声音,眼眶通红,眼泪一滴滴的落下,细白的皮肤因为这份哭泣都染上了两分微红,真是梨花带雨。
春晓见状眼中恶意更深,故意的推搡着人:“宫里是不许见哭声的!你好端端的偏在我们眼前哭,大家都是姐妹,若是向嬷嬷告状,难免被人背后指点,若是不说,但嬷嬷知晓一屋子人都得倒霉。”
“快走吧,走出这屋子,你爱到哪哭去哪哭!”
越说推搡的越用力,直把人往外一推就关上门,饶是万琉哈氏是故意做足了受人欺凌的姿态,也被她这番姿态气的够呛。
可没办法,哪怕自己病了,乌雅氏成了受人怀疑的凶手,兜兜转转的还是叫她上去了,其余人的人包括自己则受尽讥讽欺凌,越发明白宫女上位的机会多么渺茫,万琉哈氏还是一咬牙的冲了出去。
月光如白练,周围一片朦胧中穿着青绿色宫中的小宫女哭的眼泪汪汪,却生怕惊扰了别人,连哭声都是细细小小的,像刚出生的猫崽子一般可怜。
再瞧人家一抬脸那功夫,眼角泅出一抹胭脂红,眼泪跟珍珠似的滚滚而落,真真是无一处不可怜,无一处不可爱。
康熙没多说什么的离开了,梁九功瞥了自己的小徒弟一眼,富态的小太监往边一站,悄无声息的融入到阴影之中,没等多久就看见小宫女离开,至少从明面上看不出异样的离开了,他当即找到管事嬷嬷暗示了一番,第二日万琉哈氏便从承乾宫调到了御前去当宫女。
“表哥从来不会多看我宫中宫女一眼的!”固执的用着往日的称呼,似乎如此一切都还没变得佟贵妃眼窝深陷,焦躁不安的说道:“唯独这回为万琉哈氏破例了。”
佟贵妃只恨先前知道她是一奸猾之人时没除掉她,竟让自己沦落到如此尴尬的境地。
陪坐在旁的乌雅玛琭听着佟贵妃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不是在说从前恩爱的过往,便是在说万琉哈氏是如何的心机深沉,全然把这次冲突都当成了皇帝被万琉哈氏蛊惑的结果。
不愿,也不敢去想是因为皇帝对她不再特殊。
作为被举荐的那一个,乌雅玛琭还能说什么,车轱辘似的来回说“娘娘放宽心。”“娘娘多虑了。”“娘娘言之有理。”
反正是句句都在听,句句都有个回应,至于这回应对不对得上那就不用说了,左右见惯了一言一语都说的真诚而恳切,连起身行礼,激动落泪都能恰到好处的佟贵妃看来就很质朴了。
被逗的一乐的佟贵妃抓着人的手腕不放,激动的嘱托她:“刘太医擅长给人调养身体,他都说你这身体养的极好了,有了孩子,也能帮你把肚中孩子养的健健康康的。”
能够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不自觉在颤抖的乌雅玛琭赶紧点头:“宫里孩子难养,能有个太医照料,又有贵妃娘娘庇佑,想来那孩子必能健健康康的。”
情绪激动的佟贵妃:……
宫里的孩子难养这种话是能挂在嘴边的吗?
没见大家争宠,恨不得对方马上暴毙,明面上都得姐姐妹妹的叫的和乐的不行。
情绪被打断了的佟贵妃没刚才的亢奋,看乌雅玛琭就跟看孩子一样,好笑而无奈的说:“本宫知道你是为了宽慰本宫,可祸从口出。”
本意是是表态自己没私底下避孕的乌雅玛琭一呆,见佟贵妃表情实在温柔,不好意思的询问道:“娘娘说让我尽快生孩子,我说娘娘的庇佑孩子才能好好的,这不是一种表态吗?”
平白无故的保证会毕恭毕敬,不会违逆先前的盟约的,您不得怀疑我居心叵测,我说的现实点不是才显得可信吗?
佟贵妃听得直想笑,说她是小孩子,还暗暗不服呢,如今又说怎么孩子气的话:“傻丫头,你就是半知不懂了,阴阳怪气人又不伤了体面时自然要拐弯抹角,位卑向位尊者效力时都话里有话的暗示。
你自觉是作为嫔妃该有的委婉,却不知这态度从一开始就错了。”
真以为宫斗算计就是话里有话,那就错了,对人对事的态度处处都有讲究的。
乌雅玛琭恍然大悟,总觉得后宫中处处是刀光剑影,就脑补了许多,实则舔人从古至今都是一样的,话得有多直白说多直白,态度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
乌雅玛琭被调养的白里透红的小脸就像剥了壳的荔枝般白腻,这么一笑,真是比桃花更娇艳三分,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眉眼间全是鲜活灿烂,真真是明媚夺目。
偏这性子又单纯的很,像是颗饱满的甜桃子,熟得透着甜香,旁人想抓她,便自觉凶巴巴的要滋人一脸桃汁,却不知叫人越发想拧一拧她那软嫩细滑的小脸。
被甜妹诱惑到的佟贵妃重新的捏了捏她的小脸,入手便被那软滑的触感给吸引了,等人走了都还呆坐在原地。
但忧主子是否又想起来皇上态度有异的事情,顾嬷嬷上前才听见自家主子在那嘀咕:“该派有人提醒她,克制点的,这才多久脸上全是软肉,清丽的出水芙蓉的脸都软乎乎,糯叽叽的。”
跟个小太阳一样,一笑便叫人忍不住的跟着笑了起来。
顾嬷嬷:……
又是好笑又是忍不住松了口气的她上前:“乌雅贵人年纪小,难免贪几分口腹之欲。奴婢会提醒她,稍稍克制些。”
佟贵妃一瞬间的想后悔,那小脸嫩乎乎的,你揉搓她,人家满眼迷蒙的盯着你,却又乖乖巧巧的仰着小脸递到你手边,手指和拇指不自觉的搓了搓的佟贵妃猛地回神,按下了心中小小的不忍。
很快,乌雅玛琭有了身孕的消息传来,这节食计划还未开始,便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