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再看一眼湖泊》骇客烟火

6、第 6 章

　　谢宗扬继续盯着监测器，那上面的数值让他不禁皱眉，可没等他沉思太久，办公室内忽然变得一片黑暗。
　　他起身走到窗前，发现1号基地内也是一片黑暗。
　　不过很快，大家纷纷打开了太阳能灯，只是太阳能灯的亮度较低，因此只在应急时才会使用。
　　看来电站又出问题了。
　　咚——咚——
　　很快响起了两声敲门声。
　　是助理辰素，他推开门见办公室内一片黑暗，而谢宗扬则站在窗边沉思，辰素帮谢宗扬打开了房间里的太阳能灯开关。
　　......
　　“齐恪哥哥——”
　　风吉来叫齐恪吃早饭，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回应，打开门却看到齐恪捂着肚子痛苦地躺在床上。
　　风吉连忙跑过去查看他的情况。
　　“齐恪哥哥，你怎么了？肚子痛吗？”
　　齐恪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三个字：
　　“不碍事。”
　　都疼到这种地步了，还说不碍事，就连风吉也无法相信。
　　不过风吉忽然想到：
　　“难道......难道说，昨晚的食物吃坏肚子了？”
　　齐恪的气息微弱：
　　“......不。”
　　“可你看起来好痛苦，你受伤了吗？”
　　“......没。”
　　“生病了？”
　　“......不是。”
　　“那怎么办呀？要不......我帮你揉一揉。”
　　说完风吉便伸出手，温柔地帮齐恪揉着腹部。
　　男孩柔软的手蕴藏着某些神奇的力量，像施了魔法般，齐恪的疼痛居然真的减轻了。
　　慢慢地，齐恪终于恢复了精神，他向依旧耐心揉着自己肚子的风吉道谢：
　　“......谢谢你。”
　　风吉用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回复他：
　　“太好了。”
　　吃早餐时，风吉又问：
　　“齐恪哥哥，你的肚子还疼吗？”
　　齐恪摇了摇头。
　　“多亏了你，现在没有什么感觉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生病，也不是受伤，为什么会那么痛呢？”
　　齐恪脑海里浮现出不愿看见的身影：
　　“某个男人的恶趣味，通过这种手段让我服从于他。”
　　风吉思考着：
　　“难道......是植入了什么装置吗？”
　　齐恪点点头。
　　“能不能通过手术取出来？虽然现在没有医生，也许以后我们会遇到医生呢。”
　　“没用的，我的身体里面不止这一个，其他地方也有，但我不知道其他装置的位置和数量，如果将腹部的装置取出来，就会有新的地方开始疼痛。”
　　风吉替齐恪感到愤愤不平。
　　“那个人太可恶了！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办法......”
　　齐恪想不出，如何才能让谢宗扬放过他。
　　难道要去求他吗？
　　不，怎么可能！
　　齐恪立马否定了这一想法。
　　可如果这疼痛伴随自己一生该怎么办？
　　齐恪陷入沉思，但很快，思路又被打断。
　　筷子忽然掉在地上，齐恪的指甲紧紧扣住桌沿。
　　腹痛再次燃起。
　　风吉大惊：
　　“齐恪哥哥！你又开始痛了吗？”
　　只能大口大口呼吸着的齐恪，顾不上回答风吉的话。
　　风吉连忙起身来到齐恪身边，将无法支撑身体的他扶住。
　　“齐恪哥哥，齐恪哥哥，你放松，我来帮你。”
　　遇见风吉，齐恪感觉就像遇见了一个小天使。
　　礼貌，温柔，善良。
　　除了妈妈之外，他还从未觉得有谁的手如此温柔有力。
　　自己曾经无论怎么努力按摩腹部，都没办法消除腹部的疼痛。
　　可风吉的手就像有魔力一般，幸好......遇见了风吉。
　　齐恪这样想着。
　　凉月湖的另一边，曾经有一个豪华度假酒店。
　　并非多层的高楼，而是4座平层独栋别墅，奢华至极，末日前每晚的房费可抵一般人两年的饭钱。
　　屋檐是颇有艺术感的西式设计，超过40%的墙体都是双层玻璃落地窗，在保证私密性的同时，可以很好地欣赏湖景。
　　从潜艇上岸后，齐恪和风吉找到了其中唯一一间门窗尚且健全的房屋，打算将这里作为一个落脚点。
　　只是房屋周围的白色石子景观早已堆满落叶，泳池早已干涸，房间窗子的清晰度也比较低，所幸窗帘还可以遮光。
　　房间内部十分空旷，除了一些较大的家具之外，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床也只剩一个架子。
　　齐恪检查着房间里还能打开的家具，想看看能不能搜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但结果出人意料。
　　“竟然全是空的。”
　　风吉分析道：
　　“17号基地刚刚被人们当做避难所时，物资十分匮乏，人们冒着危险到岸上搜寻生活物资，大概在那个时候，这里的东西就被人拿走了吧。”
　　太阳能灯昏暗闪烁着。
　　一旁的辰素忍不住出声提醒还在拼命工作的谢宗扬：
　　“您还是早些休息吧，天亮后再处理这些文件。”
　　谢宗扬看了看表，发现时间确实已经很晚了，他写完手中的那份文件后才放下笔，起身走到窗前。
　　基地内一片昏暗。
　　1号基地今天突然断电，只有几处地方有着较强的灯光，没有发电机的人只能靠太阳能灯照明。
　　“电站维修人员出发了吗？”
　　谢宗扬问。
　　“已经出发了。”
　　辰素回答。
　　1号基地和电站相距较远，且因为电站全自动运行，无人在现场值守维护，所以1号基地经常断电。
　　好在维修人员业务十分熟练，每次都能保证断电不会超过24小时。
　　“保护他们的人有多少？”
　　“维修人员共3人，保护他们的实验卫兵有5人。”
　　对于实验卫队的行踪，辰素了如指掌。
　　谢宗扬看着不远处暗沉天空中的阴霾，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吩咐辰素：
　　“增派一些实验卫兵。”
　　辰素却有些为难：
　　“这......往常都是这个队伍结构。”
　　“有什么困难吗？”
　　辰素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解释道：
　　“不瞒您说，最近在外的采集队伍比较多，实验卫队的人全都出动了。”
　　谢宗扬沉默，转身继续望着窗外，缓缓说：
　　“我只是预感不太好，一旦有了空闲的实验卫兵，就安排他们去电站。”
　　“好的。”
　　果不其然。
　　出事了。
　　第二天，1号基地高层乱作一团。
　　维修小队向基地发来求救信息，称他们下车方便时遭到了西斯科虫攻击，现在只剩下两个人幸存，但被一大群西斯科虫包围。
　　基地连忙派出无人机去侦察情况，果然发现了维修小队所在的地点聚集了很多西斯科虫。
　　“这也......太多了吧！”
　　侦察防卫部职员明更深为维修小队感到绝望。
　　“这到底该怎么进行营救啊？”另一名侦察防卫部职员舒亦杰苦着脸。
　　操控着无人机在虫群上方盘旋了良久的明更深似乎思考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
　　“申请用无人机携带的炸弹，引开虫群。”
　　一名高层立即出来阻止：
　　“不行，炸弹太珍贵了，只是为了这两个人的话......”
　　还没说完，谢宗扬便打断了他的话：
　　“同意使用炸弹。”
　　谢宗扬的声音透露着不容拒绝，那名想要制止的高层惊讶地看着他。
　　“收到！”
　　无人机低空飞行发出的声音吸引了一些西斯科虫的注意，操作员将这些虫子引到不远处，并投下小型炸弹。
　　爆炸的巨响驱散了一小部分西斯科虫。
　　但虫群离开了一阵，马上又飞回去了。
　　这个帮维修小队解围的计划，收效甚微。
　　“怎么会这样？”舒亦杰一脸绝望。
　　谢宗扬分析道：
　　“炸弹都引不开虫子，说明虫子已经被血腥味吸引。”
　　此时，无人机传来的画面忽然丢失信号。
　　明更深：
　　“无人机被一只跟来的虫子破坏了。”
　　谢宗扬：
　　“继续派无人机前去营救。”
　　高层们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终于，在损失了数架无人机后，高层们便开始拒绝使用无人机去营救了。
　　“为了这两个人，我们已经损失了太多无人机和炸弹。”
　　曾几何时，1号基地和人类指挥部的高层们还是一个个鲜活善良的人，他们知仁义有担当，不知从何时起，高层之间逐渐形成了一种不好的风气。
　　谢宗扬：
　　“无人机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高层们不以为然：
　　“很显然无人机起不到太大作用。”
　　“总指挥先生，如今我们能指望的只有您了，再多无人机也比不上您的战斗力啊。”
　　“是啊，总指挥先生，您就出手去救一下他们吧。”
　　本来以为他们是舍不得无人机而对维修小队见死不救，现在看来，他们是在打谢宗扬的主意。
　　谁让谢宗扬的使命就在于此呢？
　　谢宗扬只能开车出发，因为基地现在没有实验卫兵，他是一个人前往救援的。
　　不过他也有了自己的盘算。
　　湖边废弃酒店。
　　风吉正在和齐恪学习挥剑。
　　“齐恪哥哥，这个姿势对吗？”
　　“对，你做得很好。”
　　砰——砰——
　　他们一人一把剑，将一个本就有些破烂的衣柜砍成一堆废柴。
　　风吉刚开始学习用剑，并不怎么熟练，衣柜主要是齐恪砍烂的，风吉用尽全力也只是给衣柜“雕刻”了一些痕迹。
　　风吉向齐恪投来赞赏的目光：
　　“齐恪哥哥力气好大。”
　　齐恪总觉得风吉的目光很熟悉，大概曾经他也是这般一脸天真地看着谢宗扬吧。
　　“你经过训练，也可以像我一样的。”
　　“真的吗！”
　　“你用我的剑试试。”
　　齐恪将手中的剑递给风吉，这把曾属于谢宗扬的剑，能够削铁如泥。
　　谢宗扬曾说，这是最好的铸剑师铸成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