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再看一眼湖泊》骇客烟火

12、第 12 章

　　齐恪问道：
　　“风吉，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风吉一惊，害羞地转头：
　　“没......我没事！”
　　齐恪抬手，用手背触碰风吉的额头。
　　齐恪身体独有的香气，混合着药草的味道扑面而来，风吉瞬间忘记了怎么说话。
　　不久后，齐恪放下手：
　　“不烫，我还以为你生病了。”
　　见到此状，阿唯立马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抓住齐恪的手：
　　“我生病了，阿恪，你用手摸摸我是不是发烧了，啊！用额头碰额头更好，据说更准。”
　　“......”
　　齐恪尴尬地抽出手，转移话题：
　　“对了，阿唯，你还有药浴的材料吗？风吉最好也泡一泡澡。”
　　“啊？他也要泡我的药浴？”
　　“是啊，我会用你需要的物资回报你的。”
　　“唉——好吧。”
　　齐恪本打算回房间等风吉，却没想到风吉扯住了他的衣角。
　　“怎么了？风吉？”
　　风吉不语，只是警惕地看向阿唯。
　　阿唯则暴跳如雷：
　　“看什么！我对小鬼没兴趣啊。”
　　齐恪尴尬一笑：
　　“好吧，风吉，我留下来陪你，需要帮你擦背吗？”
　　风吉看向阿唯，挑衅地点了点头。
　　阿唯撇嘴：
　　“喂喂喂，谁惹你啦？小小年纪居然会用这种眼神。”
　　齐恪将风吉推进了浴室，中止了两人的斗气。
　　放好水后，看到风吉十分拘谨的样子，齐恪贴心地转过身。
　　“放心，我不会看你的，你背对着我就好，准备好了叫我。”
　　“嗯......”
　　背后传来风吉脱衣服的声音，然后是他进入水中的声音。
　　“齐恪哥哥......我准备好了。”
　　齐恪转过身，拿起毛巾替风吉擦背。
　　只是看着风吉堪称惨白的皮肤，齐恪明白他这是在水下基地和潜艇里待久了，忍不住提醒：
　　“以后你要多晒晒太阳才行啊。”
　　“好......”
　　用水洗过风吉的背部后，齐恪起身。
　　“好了，那我走咯。”
　　风吉一惊：
　　“别走......”
　　虽然害羞，但风吉更怕齐恪和阿唯独处时会遭到什么不测。
　　他完全忘了齐恪那能够杀掉西斯科虫的武力值。
　　“可是......”
　　齐恪不理解风吉明明这么拘谨，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留下。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风吉可能是害怕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待着，毕竟刚刚他洗澡时，风吉也寸步不离地待在浴室门口，于是答应留下：
　　“好吧，我在这里陪着你，我在门口等你，你要多泡一会儿哦，毕竟在外面没办法这么舒适地泡一次澡，好好享受一下吧。”
　　......
　　1号基地。
　　正在工作的谢宗扬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正在写字的笔，抬头看向数值毫无波动的监测器，然后眼神不自觉看向窗外的天空。
　　“你过得如何？
　　看来情况比之前好多了。
　　很快，我们就会相见。”
　　谢宗扬又回想起白天听到守卫之间的谈论——“齐恪那个怪胎，希望他和他的小男友再也不要来我们基地了。”
　　“交了新的朋友么？”
　　谢宗扬靠在椅背上仰起头，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
　　齐恪三人在神殿的书房停留了一上午。
　　“公傲，因有26名儿女，被众人推举为教皇。26名啊......”
　　齐恪被经书上记载的事迹震惊到了。
　　风吉问：
　　“那他是不是也有26位妻子呢？”
　　“这也太......”
　　齐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这本经书真的可以给我吗？”
　　齐恪问阿唯。
　　阿唯点点头：
　　“这种经书，我们有很多，你对教会感兴趣的话，可以多拿几本。”
　　“谢谢，内容都是一样的，一本就够了。”
　　“如果愿意加入教会，2号基地说不定会给你提供一个永久的庇护呢。”
　　齐恪疯狂摆手：
　　“还是算了。咦？阿唯，你是教会的成员吗？你为什么没有成家呢？”
　　阿唯露出一个神秘的笑：
　　“秘密。”
　　风吉却忍不住叹气：
　　“结果还是没见到教皇先生啊。”
　　齐恪抱着经书：
　　“没办法了，不过有这本经书，应该也够了吧，今天我们趁早回去吧。”
　　阿唯有些不舍：
　　“这就要走了吗？你们可以多住几天的。”
　　齐恪看着手机上谢宗扬发来的信息——“到1号基地来。”
　　“谢谢你，不过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做，不得不离开了。”
　　齐恪和风吉离开后，正要回家的阿唯却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中年男人衣不蔽体地出现。
　　他疲态尽显的脸上，在看到阿唯的一瞬间，出现一丝惊喜。
　　颤抖着扑向阿唯，却被躲开。
　　“阿唯，你终于肯来了，我让人准备丰盛的午餐。”
　　“不必。”
　　齐恪和风吉再次来到了这个并不欢迎他们的地方。
　　1号基地门口。
　　齐恪有着不得不见谢宗扬的理由。
　　守卫臭着脸让他们一人填一张登记表格，并且拿检测器对他们的车子进行扫描，确认没有携带虫卵后才罢休。
　　表格上面大部分是个人信息，齐恪很快就填好了，然后看向风吉。
　　“你填好了吗？”
　　不知为何，风吉红着脸将表格抱在怀里，似乎不想让齐恪看见。
　　“填好了。”
　　“那我们去交给守卫吧。”
　　进城所需的步骤十分繁琐，等到一切都办理完成，齐恪和风吉终于被人带到了一处会客室。
　　谢宗扬办公室内。
　　辰素收拾着几副茶杯：
　　“指挥部和基地的高层们貌似对齐恪和风吉进城有些意见。”
　　谢宗扬想起刚刚从他办公室离开的高层们的话：
　　“就算他们帮我们调查了17号基地、修了电站、救了我们的实验卫队成员、收集了教会情报，我们也不能放他们进城。”
　　“给他们一点物资作为回报就行了。”
　　“齐恪和他的小男友就当我们的外部采集人员吧。”
　　再次听到“小男友”这个字眼，谢宗扬心中升起一股厌恶。
　　“是啊，这种人还是不要放进来了，谢总指挥，你可不能被他带偏了呀。”
　　高层们意有所指。
　　一边处理工作，一边听着他们议论了半天的谢宗扬终于开口：
　　“蒲天神教会的事还没汇报，你们是想出城听他们汇报？”
　　高层们哑然：
　　“这......”
　　“外面还是很危险的。”
　　这些人终于闭了嘴，离开了谢宗扬办公室。
　　谢宗扬问辰素：
　　“实验卫队的研究进展如何？”
　　辰素几乎瞬间就猜到了谢宗扬的想法：
　　“您想让齐恪和风吉进入实验卫队？真是个好办法，我的改造经验已经非常成熟，您大可放心。”
　　一想到要给实验卫队添丁，辰素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谢宗扬眉头微皱：
　　“齐恪由我亲自操作。”
　　辰素虽然诧异，但也不能说些什么。
　　“......明白。”
　　“另外，我还需要你帮我秘密调查一件事。”
　　“什么事？”
　　“1号基地和指挥部的高层们，以前都是和我一起战斗的伙伴，现在，他们好像因为什么事情，初心不再，你私下留心一下原因。”
　　辰素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好。”
　　会客室。
　　辰素要单独带走齐恪，两人不解。
　　齐恪：
　　“为什么？”
　　“汇报只需要一个人即可，风吉先生请在这里等待。”
　　风吉起身追问：
　　“要多久？”
　　辰素微笑：
　　“很快。”
　　齐恪被辰素带到一个比较大的会议室。
　　“请在这里等候。”
　　齐恪点点头，他有些心不在焉。
　　那个对他影响深重的男人，终于要再次见到了。
　　齐恪的思绪却愈发混乱。
　　该如何面对他呢？
　　质问他那晚为何那样吗？
　　可是那种事情，要如何开口呢？
　　或者说，问与不问有何区别？
　　暴行就是暴行，无论怎么解释，齐恪都不可能原谅他。
　　不，比起那件事，他更需要解决的，应该是这些日子里频繁折磨他的芯片吧。
　　齐恪不禁握紧了拳头。
　　“对了，请服下这颗药。”
　　辰素指了指桌子上的药，以及一杯水。
　　“这是？”
　　“止疼药，总指挥先生特意交待的，为了保证齐恪先生能够顺利汇报。”
　　齐恪无法理解，难道这种时候，谢宗扬还要对他动用那种惩罚手段吗？
　　但总之，这对他来说是一颗可以保持清醒的良药，齐恪乖乖服下。
　　辰素离开后不久，齐恪便听到门外有许多人走近的声音。
　　有人打开了会议室的门。
　　为首的，正是谢宗扬。
　　看到记忆中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千般情绪涌上心头。
　　终究是身体行动比脑子快了一拍。
　　齐恪拔剑就要冲上前：
　　“你！”
　　“不得无礼！”
　　守卫挡在了谢宗扬与齐恪中间。
　　后面的高层们则一脸玩味。
　　守卫们将齐恪强行按在座位上，齐恪的眼睛却始终未从谢宗扬的脸上移开，还带着深深的恨意。
　　辰素开始给所有人倒茶，一瞬间，安静的会议室内仅剩下他倒茶的声音。
　　最后，还是倒完茶的辰素打破沉默：
　　“齐恪先生，请开始汇报吧，对于2号基地内的教会，你都调查到了哪些情报呢？”
　　山云也接着开口：
　　“是啊，如果是有用的情报，我们必有重谢。”
　　谢宗扬始终一言不发。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肯移开目光。
　　只是谢宗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感情。
　　良久的安静过后，开始交换眼神的其他高层们，终于引起了齐恪的注意，
　　他看到高层们交头接耳议论着他，终是垂下了眼眸。
　　会客室里。
　　风吉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不安地握紧双手，等待着齐恪的出现。
　　忽然，门被打开。
　　风吉还以为齐恪终于回来了。
　　“齐恪哥哥，你总算......”
　　可看清来人后，风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将从2号基地带回来的那本经书交给辰素后，齐恪结束了他的汇报。
　　辰素将经书递给谢宗扬，谢宗扬接过书随手翻了一下，然后起身。
　　“今天就到这里吧。”
　　其他高层也接连起身准备离开。
　　不过谢宗扬却没有径直走出会议室，而是绕到齐恪身旁。
　　“稍后我会单独见你。”
　　直到众人离开，齐恪都一直保持着听见那句话后惊讶的表情。
　　回到会客室的齐恪，这才发现风吉不见了踪影。
　　他慌忙跑出去，随手抓住一个人便质问：
　　“你们把风吉带到哪里去了！”
　　可那人并不知道，只能摇摇头。
　　齐恪继续寻找，直到再次遇见辰素。
　　“总指挥先生正要请你过去呢，请跟我来吧。”
　　“风吉呢？”
　　“总指挥先生会告诉你的。”
　　“你们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