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不再见》鲁笛

5、第 5 章

　　潘仲文给刘晴晴送回家，自己又开车回家。
　　进小区停好车，上楼，掏钥匙。
　　“叮叮”手机微信来消息了。
　　潘仲文掏出手机。
　　“回家了没？”是刘晴晴发来的信息。
　　潘仲文拍了张家门口的照片。
　　“咱连是有心灵感应吗？我刚要进家门。”
　　“哈哈哈，是吧，我也觉得咱俩有心灵感应。”
　　潘仲文打开门，看到自己家的小猫蹲在门口等自己回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于是又拿手机拍了张小猫的照片发给刘晴晴。
　　“你看，我家小猫等我回家都等困了。”
　　“奖励一根毛条。”
　　“行，我的告诉小猫，今天的毛条是小姐姐给的。”
　　“嗯嗯，告诉她，顺便问问她，姐姐对她好不好。”
　　小猫看到潘仲文回家，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扭头就去找潘仲文的妈妈了。小猫认准了，这个家，潘仲文的妈妈地位最高。谁地位高她和谁好。
　　“没机会了，小猫瞅了我一眼就去找我妈了。”
　　“撤回撤回，给猫条撤回。”
　　“这么无情吗？”
　　“对，你这么晚回家，也不给你个拥抱。”
　　“不行，我在猫猫的眼里，家庭地位很低，每次回家都是空手而归，这种情况，就是我出门狩猎了一天，然后什么都没有到手。而我妈就不一样啊，我妈买菜回家，每次大包小卷的，在猫猫眼里，我妈就是狩猎能手。当然家庭地位高。”
　　“哦，你这么说也对，猫猫也没有钱的这种概念，只能看到谁往家拿东西。”
　　“是呗，猫聪明，不像狗，死忠。”
　　“对，猫是奸臣。”
　　“嗯？这个故事你也听过？”
　　“额，没有，但是家里父母总是挂在嘴边，就记住了”
　　“那让潘哥给你补补课，咱不能光知道理论不懂原理呀。”
　　“好，你讲吧。”
　　潘仲文于是讲起了故事。
　　很久之前，猫和狗都还不是家养的宠物，而是一同守在天庭的神兽，猫通灵性、善察言观色，狗忠厚、认死理且重情义。当时人间常有鼠患作乱，粮食被啃食、器物被啃坏，百姓苦不堪言，玉帝便想派一位神兽下凡镇住老鼠，护佑人间仓廪。
　　玉帝先问身边的狗：“你愿下凡为百姓除鼠害吗？” 狗直言：“臣愿往，但下凡后日日奔波，恐食不果腹，若臣尽心尽力护佑人间，百姓可否待我以诚，给我一口吃食？” 玉帝听后点头，又转头问猫，猫眼珠一转，笑着应下：“臣愿替玉帝分忧，下凡除鼠，不求别的，只求百姓能待我温柔，给我暖窝、喂我美食即可。”
　　玉帝便派猫狗一同下凡，猫天生身手矫捷，抓鼠的本事远胜狗，很快便镇住了人间鼠患，百姓感念猫的功劳，对它百般呵护，给它铺软窝、喂鲜食，猫便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每日吃饱了就睡，只在老鼠出没时才起身抓捕，平日里对百姓不远不近，谁给的好处多，便往谁的身边凑。
　　而狗虽不擅抓鼠，却记着玉帝的嘱托，主动帮百姓看家护院、守着粮仓，哪怕百姓给的只是残羹冷炙，它也毫无怨言，日夜守在门口，陌生人靠近便狂吠警示，哪怕遇到危险，也会拼尽全力护着主人和家宅。
　　后来人间遭遇荒年，百姓粮食紧缺，再也无力给猫准备鲜食软窝，猫见这户人家没了好处，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去投奔家境优渥、能给它好吃好喝的人家，转头就忘了旧主的养育之恩。而狗即便跟着主人忍饥挨饿，依旧寸步不离，主人外出寻食，它便守着空宅，哪怕饿得皮包骨头，也绝不会离开主人半步。
　　这件事传到了玉帝耳中，玉帝感慨狗的忠厚、斥责猫的趋炎附势，便定下规矩：狗一生忠于主人，死后可入轮回，来世仍能守在主人身边；而猫虽有除鼠之功，却心性凉薄、见利忘义，便让它世代独居，即便被人养育，也始终留着 “不认主、随利走” 的性子。
　　“学会了没？”潘仲文问。
　　过了好久没回复。

　　第二天早上。
　　“不好意思，昨天看你讲的故事睡着了。”刘晴晴发来微信。
　　“成功给你哄睡。”
　　“昂”
　　“今天什么安排？”
　　“没什么事儿。”
　　“去东港转悠转悠啊？”
　　“也好，溜达溜达。”
　　“好，那我一会儿开车接你。还是10点？”
　　“好，我起床收拾一下。”
　　“好，一会见。”
　　潘仲文放下手机。

　　东港码头
　　“冷不冷？”潘仲文看刘晴晴的秀发被海风吹动，又加上是乍暖还寒，于是提议，“我这顶帽子给你戴，海边海风大，别被吹感冒了。”
　　说完，潘仲文摘下自己的棉线帽子，双手撑开帽檐戴在刘晴晴的脑袋上，还不忘整理了一下刘晴晴的长发，虽然笨手笨脚的。全程刘晴晴都很配合。
　　“昨天，有个美团老虎滩海洋公园的团购挺合适的，贝壳馆也可以进，我在网上团了2张，明后天都可以去。”刘晴晴低着头说。
　　“哎呀，我也好久没去老虎滩海洋公园了。”潘仲文看着前方。
　　“是夜场，晚上有烟花和无人机表演。”刘晴晴转头看向潘仲文。
　　“是吗？之前在家里能远远地看到东港这边有无人机表演，我还真没身临其境的看过。”
　　“我也是。”
　　“好，那咱连明天晚上就去老虎滩看无人机表演。”
　　“好的。好的。”
　　走着走着，看到海岸边有好多人喂海鸥，这些海鸥也不怕人，在人群上方飞行着，接着人们抛上天空的食物。东港这边有卖海鸥食得，多是自己买些狗肠切成小碎块卖给游客投喂海鸥，成本极低却卖5块1包。潘仲文看刘晴晴天真的看着大家投喂海鸥，想必是也想投喂。
　　“拿两包海鸥食。”潘仲文看身边的大姐正在兜售一包包海鸥食，顺便买两包和刘晴晴过过投喂海鸥的瘾。
　　“给。”潘仲文递给刘晴晴一包海鸥食。
　　“啊，为什么是肠？”刘晴晴撒娇，“按常理，鸟不是吃五谷吗？”
　　“嗯，可能有人投喂狗肠给这片的海鸥喂馋了，这边的海鸥都爱吃狗肠。”潘仲文笑嘻嘻的说。
　　“关键我也喜欢吃肠。”刘晴晴苦笑撒娇。
　　“哎呀，这时候不像夏天，路边有好多卖烤肠的。”潘仲文不禁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卖烤肠的，可惜没找到。
　　“天冷，谁能出来卖烤肠。算了，等有机会的吧。”
　　刘晴晴靠近海边的栏杆，拿出两三粒海鸥食，举起手，等着海鸥来啄。海鸥们飞过，看着刘晴晴手里的海鸥食，好奇这人为什么不把海鸥食抛起来，他们好在空中接住。
　　“你的抛起来，海鸥才方便接住吃，你举着手他们不敢接近你，怕你趁机抓住他。”
　　刘晴晴听完潘仲文的建议，举着的手抖了一下，海鸥食没抛起来就从手里滑落，还好海鸥机敏，没等海鸥食落入海中，在半空就接住了。
　　“你看我，这么抛，抛的高一点，方便海鸥接住。”潘仲文示范性的高高的抛出两三粒海鸥食，海鸥顺利的接住，“你需要用点力。”
　　刘晴晴看过潘仲文的示范，可是和自己上一次如出一辙的抖落海鸥食。
　　“你怎么这么笨。”潘仲文笑刘晴晴的可爱，“你应该这样，胳膊抡圆了，扔的高。”
　　潘仲文拖着刘晴晴的胳膊，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抛出。
　　“哎呀，看着简单，其实挺难的。”刘晴晴笑着说，“我的看着海鸥飞过来，怕他接不住，考虑抛的时机，可是每次都掌握不好。”
　　“不用你掌握时机，因为时机是海鸥们掌控的，他们有经验，你就抛出去就好了。”
　　刘晴晴听了潘仲文的话，试了一下，果然海鸥成功的接住了海鸥食。刘晴晴很开心，没想到竟然如此容易。
　　是啊，人们都是自私的，谁又能时时刻刻想着别人的，刘晴晴就是这样一个人透着傻气的热心的女孩儿。喂海鸥竟然怕海鸥接不到吃的，还特地的去寻找时机，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儿吗？潘仲文看着刘晴晴天真的笑，自己的嘴角也不近上扬。
　　“哎，不行，感觉好累，我总是习惯性的想找那个时机，总是找不好。”刘晴晴笑自己笨。
　　“是啊，海鸥都让你晃得一愣一愣的，哈哈哈。”潘仲文笑刘晴晴太可爱了。
　　“都给你都给你，好累好累，我看你喂就好。”刘晴晴把半袋海鸥食递给潘仲文。
　　“好吧。”潘仲文接过那半袋海鸥食。接过了刘晴晴的任务。
　　海鸥略过潘仲文的刘晴晴的头顶，两个人在喂海鸥的人群中贴的很近，一个不停地向空中抛海鸥食，另一个笑嘻嘻的看着海鸥食抛出去被海鸥接住。这一刻，这两个三十多岁的人，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么无拘无束，什么烦恼和忧愁都没有了。
　　这时候，一个小男孩进入了刘晴晴的视线。小男孩肉嘟嘟的，拿了一大袋虾条。刘晴晴看到小男孩给虾条抛向空中，海鸥看到虾条，果断放弃了海鸥食。
　　“你看你看！”刘晴晴抓着潘仲文的胳膊摇了摇，“海鸥喜欢吃虾条哎。”
　　“哦？”潘仲文才反应过来，看到海鸥果然更喜欢吃虾条，“呀，虾条有虾味儿，海鸥可能更喜欢吃虾，不喜欢吃肉。”
　　“你这么说感觉很有道理。下次来我们喂虾条吧。”
　　“行。”

　　不知不觉，手里的海鸥食已经没有了。潘仲文和刘晴晴在海边散起了步，咱也不知道，还没到春天，嘎嘎冷的，两个人竟然在海边散步。
　　潘仲文看到一搜岸边装饰性的木船，只有一个船头，可是确实一个绝佳的拍照打卡地。于是潘仲文爬上高台阶率先登上小船，看小船还算固定的坚固，也召唤刘晴晴上来玩。
　　刘晴晴走向小船，看到潘仲文伸出手要拉自己上台阶，也没有犹豫，抓住潘仲文的手。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有肌肤的接触。潘仲文头一次抓女孩儿的手，只是觉得刘晴晴的手好凉，好软。感觉的种东西都是相互的，刘晴晴就感觉潘仲文的手好暖，好硬。刘晴晴被拉上来后，两个人又非常有默契的同时收回手。
　　“你冷吗？”潘仲文问，“你的手好凉。”
　　“没有。”刘晴晴有点害羞。
　　女人天生体寒。
　　“这小船还挺好玩的。”潘仲文走向船头，船头完全探出海边的平台，向下看能有三四米，“过来看看呀。”
　　“我害怕。”刘晴晴站在船尾。
　　“没事，我在船尾压着，你瞅一眼。”
　　“嗯，那我看一眼。”
　　潘仲文走向船尾，刘晴晴走向船头，看了一眼就往回走。
　　“有点高。”
　　“确实，而且没什么保护措施，有点危险。”潘仲文想了想，“此地不宜久留，撤。”
　　刘晴晴笑了笑，她从来没有被这种憨憨的男孩儿逗笑过，觉得潘仲文很有意思，他应该很喜欢探险，对很多事应该有着好奇心，感觉傻傻的。
　　“咱们回去吧，走了这么远，有点累了。”刘晴晴看了眼自己的运动手表，“哇，我今天走了一万三千多步哎，现在才觉得累。”
　　“嗯？你用的这是？”潘仲文亮出自己的运动手表。
　　“哦？你这也是华为的手表？”
　　“我的是GT4。”潘仲文回答。
　　“我的是GT3.”没想到这么巧，刘晴晴真的没想到。
　　“我的手机也是华为的。”潘仲文补充。
　　“我也是我也是。”
　　“我的手机是华为P40，拍照好。”潘仲文掏出手机。
　　“我的是mate30”刘晴晴掏出手机，“没想到，我们都是华粉。”
　　“是啊是啊，我的平板、笔记本电脑、也都是华为的。”潘仲文补充。
　　“我的耳机也是华为的。”刘晴晴抑制不住那种欣喜。没想到这么巧，两个志同道合的人聚在一起。
　　“你累了，我开车送你回家吧。”潘仲文看天也这么冷，也是怕刘晴晴冻着，还是早些送小姐姐回家比较好。
　　“嗯，回家吧，我看你耳朵都冻红了。”刘晴晴抿着嘴，“帽子你戴吧。”
　　说着刘晴晴就想把帽子摘下来。潘仲文连忙制止。
　　“不用，我不冷。”潘仲文接着说，“走吧，去车里。”
　　一路无话，潘仲文给刘晴晴送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