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不再见》鲁笛

4、第 4 章

　　金家街距离华南其实并不远，开车也就是十几分的路程。刘晴晴刚才没想到潘仲文竟然这么逗。也没想到第一次见面，自己竟然上手按人家，不过他也没介意。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潘仲文如此亲近，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有那种认识了好久的感觉。在路上的十几分钟，刘晴晴不断地在思考这个问题。
　　“哎呀，好饿呀，吃点啥呢？”潘仲文将车开进停车场。
　　“嗯，不如去吃米线？我好久没吃米线了。华南这边有一家米线店，可好吃了，我最爱吃他家的米线了。”
　　“好，那咱就去。”潘仲文刚驶入停车场，就发现一个空车位，怎么这么幸运，这种商圈的停车场在饭点是你挺难停车的。潘仲文一气呵成的倒车入库，一把进库。
　　“呦？挺厉害的嘛，这倒车入库挺熟练啊。”
　　“那是，学车的时候，我最拿手倒车入库。”潘仲文洋洋自得。
　　“挺好挺好。”刘晴晴笑嘻嘻。
　　潘仲文和刘晴晴双双下了车。
　　“你有驾驶证吗？”潘仲文问
　　“有啊，我是21年下的证，不过没开过车。”刘晴晴下车往商场里走。
　　“哎呀，巧了，我也是21年下的证，咱俩驾龄一样哎。”潘仲文跟在刘晴晴旁边。
　　“哪里，哪里，别看我21年下的证，至今还是个新手。哈哈哈。”刘晴晴时不时靠近潘仲文，撞一下潘仲文的胳膊。
　　“我21年7月份下的证，8月份买的车。”潘仲文径直往前走，心里还想，这姑娘怎么老顶我？我走的不正？
　　“那挺好。”
　　“嗯，我也经常开公司的手动挡商务车。”潘仲文更得意，“是手动挡哦！”
　　“哇塞！还挺牛嘛！哈哈哈”刘晴晴打趣道。
　　刘晴晴带着潘仲文一路上你撞我，我撞你，跌跌撞撞的来到那家米线店。他家人好多，没有位子，只能在外面叫号排队。刘晴晴一看就是常来，熟练地叫了个号，看了眼小票，揣进口袋里。
　　正好对面有家奶茶店。
　　“点杯奶茶喝吧。”潘仲文走到奶茶店档口，转过看向刘晴晴，“你喝点什么？”
　　“额，，芋泥波波奶茶吧！”刘晴晴盯着奶茶店悬挂的小挂旗边的菜单说。
　　“好！”潘仲文转过身，看向刘晴晴看的位置，一排排小挂旗，小挂旗宣传的是草莓波波奶茶。
　　“一杯草莓波波奶茶，一杯珍珠奶茶。”潘仲文跟前台的奶茶小妹说。
　　刘晴晴愣了，啥？没听见？草莓波波奶茶，也行吧，第一次见面，纠正他有点不礼貌。草莓波波奶茶也挺好喝。
　　“奶茶，我只喝珍珠奶茶。”
　　“你喜欢吃里头的珍珠？”
　　“错！”
　　潘仲文接过奶茶小妹递过来的奶茶，转身把草莓波波奶茶的递给刘晴晴，又把吸管插进自己的珍珠奶茶杯里，吸了一口珍珠奶茶到嘴里。
　　刘晴晴一脸疑惑，怎么说了错后不解释呢？奇奇怪怪的。
　　“珍珠奶茶的珍珠可以粘在门牙上，假装掉了一颗门牙。”潘仲文咧嘴一笑，一颗珍珠粘在自己的门牙上，真像他自己说的，掉了一颗门牙。
　　“哈哈哈哈，让你逗死。”
　　刘晴晴前仰后合，时不时捶打潘仲文。潘仲文也不躲，别说刘晴晴还挺有劲，打的潘仲文麻酥酥的。
　　“请248号顾客进店就餐。”米线店的叫号机播放到。
　　“快到我们了，我们到店门口等一下。”刘晴晴对潘仲文说。
　　“多少号啊？”
　　“249”刘晴晴拿出小票给潘仲文看，“你看，你看。”
　　“嗯，看到了，差一位就二百五。”潘仲文严肃且正经，“好险好险，要是250号，叫到我，我可不好意思进。”
　　“哈哈哈哈”刘晴晴笑着又朝潘仲文的胳膊挥舞小拳拳。
　　“你干嘛，捶得我胳膊麻了，一会儿怎么开车？”潘仲文笑着说。
　　“没事儿，吃米线补补，一会儿就好了。”刘晴晴知道潘仲文在开玩笑，也打趣的回答。
　　“请249号顾客进店就餐。”米线店的叫号机播放到。
　　“走走走，叫到我们了。”刘晴晴催促潘仲文。
　　潘仲文紧跟着刘晴晴进了米线店，刘晴晴要了碗酸豆角肉酱米线。潘仲文没什么主意，看着菜单正在犹豫吃什么？
　　“他家番茄肉酱米线也很不错”
　　“港式肥汁炸酱米线吧！”潘仲文看着菜单，这个米线居然还有两个小油条。挺好玩儿。
　　“嗯，港式肥汁也挺好吃的，你可以试试”
　　“那就它吧。”潘仲文觉得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过多的纠结。自己也不挑食，咸鱼饼子是一顿，龙肝凤胆也是一顿。
　　“他家的米线我大部分都吃过，都挺好吃的，不过我最最喜欢酸豆角肉酱米线。因为酸豆角酸酸辣辣的开胃。”
　　“好，下次我也要吃酸豆角”
　　“哈哈，行”
　　刘晴晴用手机下单点了想吃的米线，现在也方便，二维码又能付款，又能点菜，给老板们节约了不少的人工成本。
　　潘仲文是在一家民营企业做技术工程师，专业技术直男。他不知道他家扫码点好菜，钱也就是支付好了。土鳖，乡巴佬。
　　“去调一下酱吧。”
　　“调酱？”潘仲文有点吃惊，听说火锅、麻辣烫调蘸酱，米线还需要调酱？不行，要装成自己明白，“哦，你先去吧。我给你看着东西。”
　　刘晴晴起身去调酱。
　　可能他第一次来他家吃米线，不怎么懂吧。他家属于火锅米线，调酱也很正常。当然也可以不调，随心情。哎呀，我不能跟他解释，他好尴尬了。
　　刘晴晴倒了半碗海鲜汁，然后用香菜给小酱料碗填满就回到座位上了。
　　“你去吧。我就喜欢吃香菜，上的米线香菜放的少，我自己就多弄点。这个酱料就是感觉自己需要加什么就加点什么酱补充一下。要是觉得，，觉得味道好，，也可以，，也可以什么都不用加。”
　　哎呀……你在说什么？刚才还想不能解释怕他尴尬，我这在干什么？一会儿装作什么事没有，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刘晴晴懊恼不已。
　　“好。”
　　潘仲文起身去调酱
　　我靠，有点丢人，瞧我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调酱，调酱，那就调吧，芝麻酱、酱油、陈醋、腐乳、韭菜花、小米辣……火锅酱料怎么调，这个酱怎么调。
　　潘仲文端着酱料碗回座。
　　“哔哔哔”
　　桌子上一个圆形的小圆盘亮着红灯并伴随着蜂鸣声。
　　额……要不要告诉他可以取餐了？算了，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
　　刘晴晴怕自己向潘仲文介绍小圆盘的作用会让他尴尬。
　　潘仲文看到这个小圆盘响了，刚才刘晴晴去调酱的时候，有个小哥就在桌子上放了个这个。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应该是一个取餐提醒的东西。嗯？刘晴晴为什么每反应？这个响了不是去取餐吗？她没动。嗯？咋回事儿？
　　潘仲文拿起小圆盘。靠，去问问。潘仲文环顾四周。只有取餐口有个小哥，于是就径直走向取餐口。
　　哦？他竟然知道这个是取餐提醒器，挺聪明的嘛！
　　“这个……”潘仲文递上小圆盘，“是……”
　　“哦，稍等”小哥接过小圆盘看了看，然后伸手把有两碗米线的托盘挪到潘仲文面前。
　　我靠，这是取餐提醒器，我真土鳖。不行，装盛自己很懂。
　　“谢谢”潘仲文端起托盘，把两碗米线端到餐桌。
　　“来来来，快吃吧。”
　　“哦，谢谢。”
　　潘仲文看了看米线碗里那两根小油条，感觉这东西的吃法应该石河羊肉泡馍中馍的吃法一样，泡在汤里。于是拿筷子将脆脆的小油条按进汤里，看汤汁渗透到小油条里，小油条慢慢的变软，因为是油炸的缘故，外面的那层油面壳还没有完全泡软。油条浸泡入汤汁后立即捞出，这时候咬上一口，既能品尝到汤汁的鲜美，也能尝出油条的香脆，这是绝配。
　　刘晴晴看着潘仲文将小油条泡汤的手法，和自己如出一辙，是个大吃家嘛。这个男生虽然笨笨的，感觉没见过什么世面。可是有一点聪明劲儿，随机应变的能力挺强的。
　　“怎么样？好吃吗？”刘晴晴问到。
　　“嗯嗯嗯，好吃，好吃。”
　　“你想吃糖蒜吗？”刘晴晴问，“他家有免费的糖蒜。”
　　“哦，好”潘仲文放下筷子，擦擦嘴，“刚才调酱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等等。”
　　潘仲文起身去调酱台拿了四五瓣糖蒜回到座位上。刘晴晴抬抬头看着潘仲文，没想到潘仲文的执行力还挺高。
　　“你喜欢吃糖蒜？”潘仲文问。
　　“还可以，就是米线是热的，吃点糖蒜比较爽口。”
　　“好，不够了我再去拿。”
　　刘晴晴夹了一块小糖蒜，咬了一半，剩下的放进了自己的米线碗里。潘仲文怕吃糖蒜嘴里味道难闻，于是没吃。自己做销售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吃完了饭，刘晴晴和潘仲文双双走出米线店。
　　“电影还有段时间，咱们去抓娃娃吧，万象汇有一家抓娃娃的店挺火的，团购也便宜。”
　　“那去看看呗。”
　　刘晴晴明显经常来这里，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潘仲文跟在刘晴晴身后，有种莫名的心安，不用担心无事可做，不用担心无话可说。
　　刘晴晴花了50块团了100个游戏币沉甸甸的一小兜。电影是下午2点半开始，他们玩到2点，币用了一半左右，抓了三个娃娃。刘晴晴说，这钱花的也算合适，相当于25块买了3个娃娃。剩下的游戏币，下次来的时候再玩。剩下的游戏币，交给潘仲文保管。
　　潘仲文虽说是直男，可是隐隐的觉得，这是小姐姐在给自己下一次约会找机会呀。刘晴晴感觉这个男生也挺有意思的，也挺喜欢和他在一起的。
　　刘晴晴在前面走，潘仲文在后边跟着。
　　“慢点走可以吗？”潘仲文说，“这么多游戏币踹在裤子兜里，坠着走路别扭。”
　　“你个笨蛋，揣衣服兜里不就好了吗？”刘晴晴可能被潘仲文蠢到了，嬉笑着说，“你大学文凭是买的吧。”
　　“嗯？”潘仲文想逗一逗她，“这都让你发现啦？”
　　“我说嘛，是挺笨的。”刘晴晴知道是潘仲文在装傻打趣，索性配合。
　　“还是刘晴晴聪明，慧眼如炬。”
　　“哈哈，别瞎捧哈，我不吃这套。”刘晴晴笑着说。
　　“是挺聪明的，知道我恭维你。”
　　潘仲文凑近刘晴晴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刘晴晴的胳膊，刘晴晴笑了笑。
　　电影检票进场，正常电影，两个人没什么交流，票是刘晴晴在吃米线的时候买的，看的是《第二十一条》。
　　潘仲文心想要不要偷偷的碰碰她的手？第一次约会不太好吧。让人家姑娘觉得自己太猥琐了。哎呀，就说嘛，看电影没有什么交流，增进不了感情。还是老师说得对，第一次见面看电影不太好。
　　刘晴晴在想什么呢？对呀，那时候的她在想什么呢？
　　电影就在潘仲文心心念想牵手中结束了，刘晴晴潘仲文双双走出放映厅。
　　“吃点啥啊。又是玩又是看电影的，米线也不顶饱。”潘仲文摸摸自己的肚子。
　　“咱们转一转吧，看看你想吃点啥。”
　　潘仲文点头应允。
　　刘晴晴和潘仲文在商场里走着，两个人还是时不时会碰撞在一起。不知道是谁喜欢挤对方。潘仲文觉得这种碰来碰去的还挺有趣。感觉这个姑娘是对自己有好感，才会时不时地想接近自己。
　　“我们吃千日贺吧，晚上少吃点，我怕长肉。”潘仲文和刘晴晴路过千日贺店门口，潘仲文提议道。
　　“嗯，行。”刘晴晴答应。
　　其实，潘仲文首先想到的不是什么自己长不长肉，而是王午山对自己的建议。晚上小姐姐都不喜欢太油腻的，吃点小蛋糕、寿司啥的。自己是一点经验也没有啊。
　　刘晴晴和潘仲文点了一盘寿司、一份蜜汁叉烧、一份水果沙拉。一边吃一边聊。
　　潘仲文和刘晴晴聊了好多。刘晴晴说自己喜欢吃香菜，不能吃太多甜的，也不能吃甜度高的。吃了会长痘。还有吃爆米花也会长痘。
　　吃瓜会过敏，像哈密瓜、西瓜、香瓜啥的吃了嗓子会不舒服。
　　潘仲文觉得奇奇怪怪的，还有人吃瓜会过敏。自己小时候一天能吃一个半西瓜，香瓜也是一次就能吃两个。
　　刘晴晴还说，华南有一家酸萝卜做的很好吃；有一家店的香菜烤鱼也很想吃；大湾市场的豆腐脑和肉夹馍；泉水姐妹小吃的炸串和烤冷面；她姐姐家早市在餐店的角瓜鸡蛋馅的包子；金三角市场宏济餐厅的软炸肉；泡崖市场的鸡叉骨；康顺园市场的小杠头；大水夜市的鸡肉小串……
　　潘仲文说，西安路机车大厦楼下的拌鸡架很好吃；交大夜市的新疆大盘鸡也很棒；马栏广场的牛蛙；师范大学的麻辣小龙虾。
　　两个大吃家在一起，对上路子了。
　　不知不觉的，时间过得好快。桌子上的吃的连一半也没吃上，聊得仿佛忘了时间，忘了饥饿。
　　“回家吧，也没啥心情吃了，人挺多挺吵的。”刘晴晴看了看四周，想换个环境继续。起身穿衣服。
　　“好，我送你回去。”潘仲文也起身穿衣服。
　　刘晴晴和潘仲文坐电梯来到楼下，出电梯有一家好利来蛋糕店。刘晴晴眼前一亮。
　　“我想买他家的芋泥汤圆。”刘晴晴一头扎进店里。
　　潘仲文也跟进店里，看到刘晴晴打开了冰柜在找芋泥汤圆，自己看了看展柜上的小蛋糕。有一块小蛋糕非常漂亮，是一块三角形的蛋糕，上面有两朵粉玫瑰。再看下面的介绍，这是为情人节专属设计的蛋糕，一块19.9。寓意“要久久”挺好。
　　“我要两块这个蛋糕。”潘仲文对蛋糕小妹说。
　　小妹拿了两个漂亮的情人节包装盒，装了2块蛋糕包好递给潘仲文。潘仲文到前台。刘晴晴也拿了2袋淤泥汤圆来到前台。
　　刘晴晴看到潘仲文买了2个漂亮的小蛋糕后非常的开心。
　　“加上汤圆，多少钱。”
　　“先生，总共是61.6元”
　　潘仲文亮出手表上的付款二维码结账。
　　虽然昨天是情人节，不过潘仲文觉得，应该将情人节的这份浪漫延续到今天，虽然今天没有准备玫瑰，但是这玫瑰蛋糕就权当是送了玫瑰花吧。
　　刘晴晴真的是好开心，那蛋糕上做的玫瑰粉嫩娇艳，还时不时的有玫瑰混杂着奶油的香味扑鼻而来，心里头甜甜的。
　　“走吧。”潘仲文看着刘晴晴，她正看着蛋糕入神。
　　“嗯？”潘仲文也看着小蛋糕，“怎么啦？蛋糕碰坏啦？”
　　“没没没，走吧走吧”刘晴晴抬起头，将装蛋糕的口袋垂在身侧，“去停车场吧。”
　　刘晴晴有是轻车熟路的带着潘仲文来到停车场，潘仲文开车把刘晴晴送回了她姐姐家。
　　就此，潘仲文和刘晴晴的第一次约会就这样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