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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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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该死”，时修运转头看去，发现是角落里的电话响了，脸色更加难看了，‘接还是不接’。
“叮铃铃——叮铃铃——”
“咔——”时修运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在她的意料中，电话那头没有传来声音，‘1、2...5’，看着时钟心中默念，终于“现在是10月23日2点15分。”
遵守规则报完时间之后，脑海里却传来‘别挂’的声音，下意识要挂电话的手却顿了一下，这时，电话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沙哑声音，“不...坐电梯，不要...打开顶楼的门，咔——”，随着电话挂断，声音戛然而止。
“呼——呼——”电话骤然挂断，门外那声音也早就消失，深吸一口气，时修运强迫自己冷静起来。
“咳、咳。”本就干燥的喉咙在吸进冷空气时发出咳嗽，接连出了几番冷汗的时修运感觉自己快脱水了。她拿起那个印着“银辉大厦”字样的旧水壶，掀开盖子，里面除了几滴挂在壶壁上的水珠什么都没有，之前连滚带爬早跑出来的时候早就撒完了。
她看了一眼监控屏幕，走廊空无一人，厕所门口的监控画面也静止不动，只有惨白的灯光映照着瓷砖地面。
“不回应，只要不回应...”再不喝水就要渴死了。
轻轻拧开门，她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走廊里寂静无声，灯光惨白，延伸向无尽的黑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陈旧气味，似乎还隐约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她不敢细想这气味的来源。
手紧紧握着那本《夜班守则》——她现在几乎不敢让这东西离开自己的视线，仿佛它既是灾祸之源，又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快步走向楼梯口的厕所，脚步声在空旷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和突兀。门是虚掩着的，和她上次离开时一样。她停顿了一下，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种空洞的寂静。
还是那老旧的白色瓷砖，还是一排不锈钢水槽，镜子上布满斑驳的水渍，映照出她此刻苍白而惊慌的脸。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最里面那个隔间，这里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的厕所。
门板与地面的缝隙里，似乎比之前更干净了些，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黑色长发渗出。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但警惕丝毫未减。她快步走到水槽前，将水壶放在水龙头下，拧开了开关。
“哗啦啦——”
水流冲击壶底的声音在寂静的水房里回荡，显得异常响亮。她盯着汩汩流出的自来水，心里只想着快点接满，快点离开。
就在这时——
“救...命...”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紧贴着耳畔响起的求救声，突兀地出现了。
时修运的动作瞬间僵住，水龙头都忘了关。
声音...又是从那个隔间里传出来的！
和上次一样！
水流声还在持续，但那微弱的求救声却清晰地穿透了水声，钻进她的耳朵，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虚弱和绝望。
“有...人吗...救救我...”
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时修运的心脏再次揪紧。守则第九条：“洗手间最后一个隔间永远锁闭”。下一句是无论听到其中传出任何声响，无需理会，亦不得尝试开启。
无需理会，但大厦对这个“理会”定义是什么，接话？开门？还是仅仅是回个头？
时修运不敢说话，理智和一种微弱的、近乎本能的同情心在她脑中激烈交战。
水壶里的水已经满溢出来，冰凉的水流溅湿了她的手背和袖口，她才猛地回过神，慌忙关掉了水龙头。
水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
而那隔间里的求救声，也在这时停了下来。
死寂。
一种更令人不安的死寂。
时修运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破旧的门板。她该走了，必须走了！
她拿起沉甸甸的水壶，转身就要逃离。
然而，就在她脚步挪动的瞬间——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一种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在地上缓慢爬行的声音，从那个隔间门板下的缝隙里传了出来。
时修运的脚步骤然定住，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缓缓地、极其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那门板与地面之间的缝隙里，先前还干净的空隙处，此刻正有浓密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发丝，以一种缓慢但确实可见的速度，一丝丝、一缕缕地向外渗透、蔓延！
它们像是拥有自己的生命，蠕动着，爬行着，带着一种湿漉漉的质感，逐渐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铺开一小片令人心悸的黑色。
不是幻觉！
上次不是幻觉！这鬼东西真的存在！
时修运头皮发麻，几乎要叫出声来。她再也顾不得其她，猛地转身，提着水壶就向水房门口冲去！
就在她冲到门口，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砰！”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不是敲门，更像是...有什么重物，从内部狠狠撞在了那个隔间的门板上！
时修运骇然回头。
只见那扇原本紧闭的木门，此刻正在微微震颤！门板上那看似牢固的木条，随着撞击，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掉了下来！
它...它要出来了？！
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顾不上脚腕的瘙痒，她猛地拉开门，跌跌撞撞地冲回走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几秒钟过去了，门口没有动静。一分钟过去了，走廊里依旧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
“看样子它们出不来，”时修运松了口气，她不敢久留，扶着墙壁，打算回值班室。就在她抬起脚打算先挠一挠缓解一下时，她僵住了，缓慢低头，终于，她看到了造成瘙痒的罪魁祸首：一缕头发。
“啊——”就在看清的那一刻，头发瞬间发力，缠着她的脚往回拖。
“咚隆，唰唰——”
时修运一只手紧握手电，一只手在身上翻找，她记得出门前塞了一把折叠刀防身，在哪一个口袋来着。看着隔间里面的那“坨”离自己越来越近，终于，她摸到了，时修运努力伸手，打算先把脚上的头发拉断，站起来。
“砰——”
‘我，居然是被水槽单杀了...’脑袋撞在水槽下方的柱子上，时修运带着这个念头缓缓闭上双眼。
“唰唰——”没有了时修运挣扎发出的声响，拖拽的声音格外明显。终于，头发带着她到了目的地，那一坨，慢慢将她包围了进去。
黑色头发渐渐蠕动，像是在“消化”。很快，时修运就会被蚕食干净，这栋大厦不会再有人类的气息。然后，在吸引下一个“保安”。
............
“嘶啦——”
“嘶啦——”
头发团身上传来一声声轻微的撕拉声，如果细看，会发现有一小块头发已经消失了，接着，是一声更大的声音，一只手从冒着黑气的“头发”里伸了出来。
随着撕拉声越来越大，头发团上的黑气越来越浓郁，反倒是头发怪在慢慢变小。“嗝~”将黑气吸收殆尽，时修运发出了一声带着满足的饱嗝。
“哒，哒，哒”慢慢走到水槽处，镜子里映照出时修运淡金色的眼眸，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苍白的脸庞，发出一声嗤笑，“菜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