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轮回主仆·暗蛊   实验室 ...

  •   实验室的消毒水味混着墨漓胸口未干的血腥味,梁黎希指尖的疗伤蛊在伤口处蜿蜒爬行,泛着幽绿的光。
      她动作轻柔,指尖却下意识收紧,指腹按压在墨漓渗血的皮肉上时,力道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感。
      “伤口深达三公分,伤及肋骨。”梁黎希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分析一份病例“对方用的是特制军用匕首,涂了抑制异能的药剂,你居然能撑到解决所有人。”
      墨漓垂着眼,狼耳微微抿起,胸口的剧痛被疗伤蛊的麻意中和,只剩一片钝重的酸胀。她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珠,语气冷得像冰:“死不了。”
      对她而言,伤痛不过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与情绪无关,就像呼吸般平淡。
      梁黎希抬眼,目光扫过她毫无波澜的眼底,指尖的蛊虫突然加快蠕动。
      墨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狼尾轻轻扫过地面,带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别逞强。”梁黎希收回手,将用过的蛊虫扔进特制容器,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是我最有用的筹码,死在这种小角色手里,太不值了。”
      她转身走向控制台,调出刚才的战斗回放,屏幕上墨漓被偷袭的画面反复播放,“对方背后有‘长老会’的影子,他们想要的不只是永生药剂,还有你这具能无限修复的身体。”
      墨漓沉默着,靠在实验台上,伤口的愈合带来轻微的痒意。
      她活了太久,见惯了人类为了欲望不择手段,长老会也好,富商政客也罢,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贪婪愚蠢。
      至于自己的身体,不过是一副能扛住无数伤害的躯壳,谁要拿去,她便杀谁,仅此而已。
      “接下来怎么做?”墨漓开口,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梁黎希转过身,指尖夹着一枚新的蛊虫卵,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长老会的总部在城郊废弃教堂,我已经用追踪蛊锁定了他们的核心成员。”
      她走到墨漓面前,将蛊虫卵轻轻按在她的伤口处,蛊虫瞬间融入皮肤,“这是‘噬灵蛊’,能吞噬对方的异能,也能在你遇到危险时,将你的痛感转化为攻击力。”
      她的指尖在墨漓的胸口停留片刻,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记住,别被他们的幻术迷惑。
      长老会的人擅长精神操控,而你……”梁黎希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冰冷的眼底,“本就没有什么可被操控的感情,这是你的优势。”
      墨漓点头,没有回应。她从不在乎什么优势劣势,梁黎希让她杀谁,她便杀谁,就像执行程序一样精准。
      当晚,墨漓潜入废弃教堂。月光透过破碎的彩绘玻璃,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教堂内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焚香。
      长老会的核心成员早已等候在此,为首的老者坐在祭坛上,眼神阴鸷地看着她:“墨漓,活了这么久,你不累吗?不如归顺我们,我们能给你真正的解脱。”
      墨漓没有说话,狼爪瞬间弹出,寒光闪烁。她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扑向最近的人,狼爪划破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堂里格外刺耳。
      鲜血溅在她的脸上,她面无表情地抹去,眼神依旧冰冷。
      长老会的人果然擅长幻术,周围的场景突然变换,变成了墨漓无数个孤独的日夜——她独自在黑暗中杀戮,独自舔舐伤口,独自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只留下她自己。
      幻术试图勾起她的绝望,让她自甘堕落。
      但墨漓只是冷笑一声。
      绝望?
      她早已习惯了绝望。
      活着对她而言本就毫无意义,所谓的解脱,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她体内的噬灵蛊突然爆发,幻术瞬间破碎,周围的场景恢复原状。
      “无趣。”墨漓低语,语气里满是嘲讽。她抬手,狼爪刺穿了为首老者的心脏,老者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精神操控对她毫无作用。
      解决掉所有核心成员后,墨漓站在血泊中,胸口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裂开,鲜血顺着衣角滴落。她却像毫无察觉,只是拿出通讯器,语气平淡:“解决了。”
      梁黎希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满意:“做得好。现在回来,我给你处理伤口。”
      墨漓挂断通讯器,转身走出教堂。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带着血腥味的风拂过她的脸颊,她却没有丝毫反应。
      她就像一台精准的杀戮机器,不知疲倦,没有感情。

      回到实验室时,梁黎希已经准备好了疗伤设备。她让墨漓躺在实验台上,指尖的蛊力温柔地包裹着她的伤口,眼神专注。
      墨漓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长老会的余党,我会让暗网的人处理干净。”梁黎希开口,打破了沉默,“接下来,永生药剂的量产可以开始了。”
      她抬眼,目光落在墨漓的眼底“你的基因碎片还需要再提取几次,忍一忍。”
      “无妨。”墨漓淡淡回应。痛觉对她而言,早已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梁黎希的指尖顿了顿,突然问道:“墨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再需要为我做事,你会去哪里?”
      墨漓愣住了,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活了无数年,她一直都在杀戮,要么是为了生存,要么是为了服从某个命令。
      自从遇到梁黎希,她便成了她的刀,她的仆,生活只剩下执行任务和等待任务。
      “不知道。”墨漓诚实地回答,语气依旧冰冷,“去哪里都一样。”
      梁黎希看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神,心中突然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迅速压下那丝异样,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温柔笑意,指尖的蛊香悄然弥漫:“那就一直留在我身边吧。”她的声音带着蛊术的蛊惑“我需要你,而你,也需要一个让你活下去的目标,不是吗?”
      墨漓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藏着算计和控制欲的眼睛,此刻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好。”
      对她而言,留在谁身边都一样,梁黎希也好,别人也罢,不过是换一个下达命令的人。
      但不知为何,当她说出“好”字时,胸口的伤口似乎不那么痛了,心底那片万年冰封的角落,好像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
      梁黎希满意地笑了,指尖的蛊力加深,将两人之间的羁绊再次加固。
      她知道,墨漓这把刀,她永远都不会失去了。
      而墨漓,也永远不会知道,梁黎希那句“我需要你”,并非全是算计——这个没有感情、看淡一切的狼族,早已成了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执念。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是无休止的任务和提取。
      墨漓依旧高冷残忍,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唯独对梁黎希的命令言听计从。梁黎希依旧运筹帷幄,用温柔的面具掩盖着强烈的控制欲,只是在每次墨漓受伤归来时,她的担忧和心疼,会比之前更真切一分。
      她们是主与仆,是彼此的筹码和执念,是黑暗中相互依偎的灵魂。
      在这条布满鲜血的道路上,她们将继续携手前行,跨越一次又一次的轮回,谱写属于她们的,冰冷而决绝的传奇。
      梁黎希自然地把伞递到她头顶,另一只手拿出提前备好的干毛巾,精准地按在她的额头上:“淋了半小时,再练下去该着凉了。”语气是关心,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指尖擦过她脸颊时,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蛊香——那是她最近新练的安神蛊,虽威力微弱,却能悄悄安抚人心。
      墨漓没躲,任由她擦拭着脸上的雨水,目光落在她握着毛巾的手上。梁黎希的手指修长,指腹带着常年握笔和摆弄蛊虫的薄茧,温度却比她自己的手要暖。“我没那么娇气。”她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不像从前那样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在我这,你就可以娇气。”梁黎希抬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随即被温柔掩盖,“回去喝碗姜汤,我已经让食堂留了。”
      墨漓没反驳,只是跟着她往宿舍走。雨水打湿了她的半边肩膀,梁黎希不动声色地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自己的肩头湿了一大片也毫不在意。
      回到宿舍,梁黎希把姜汤递到她手里,看着她仰头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哪怕姜汤辛辣,对她来说也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刺激。“最近队里有个联合任务,要去边境待两个月。”梁黎希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我跟你一组。”
      墨漓握着空碗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危险系数?”
      “中等,但地形复杂。”梁黎希坐在她对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某种暗示性,“我已经查过资料,那边有片原始森林,夜里容易迷路,还有些不知名的毒虫。”
      墨漓没说话,她忽然想起梁黎希说过的话——“就算出任务分开走,也像彼此在身边一样”。她向来看淡生死,对任务的危险毫不在意,可此刻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很淡,却真实存在。
      出发前夜,梁黎希敲开了墨漓的宿舍门,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锦囊:“这里面是驱虫蛊和安神蛊,你带在身上,贴身放着。”她伸手,把锦囊系在墨漓的手腕上,指尖刻意在她的皮肤停留了片刻,蛊香顺着接触的地方悄悄渗入。
      “没必要。”墨漓想解开,却被梁黎希按住了手。
      “必须带。”梁黎希的语气强硬了几分,眼底的控制欲毫不掩饰,“你痛觉低,就算被毒虫咬了也未必察觉,这个能帮你预警。”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大姐姐般的叮嘱,“边境不比队内,凡事小心点,跟着我,别乱跑。”
      墨漓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放弃了解开锦囊的念头。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锦囊,布料柔软,带着梁黎希身上的气息,心里那丝异样的情绪又涌了上来,比之前更清晰了些。
      边境的原始森林果然如梁黎希所说,地形复杂,瘴气弥漫。夜里宿营时,墨漓靠在树干上,听着周围的虫鸣兽吼,毫无睡意。她的钥匙串就放在手边,两枚狼形钥匙扣紧紧挨着,像是在相互取暖。
      忽然,一阵细微的响动传来,墨漓瞬间警觉,抬手就要摸向腰间的武器,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梁黎希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坐在她旁边的树干上,声音很轻:“是小虫子,我的蛊已经解决了。”
      墨漓收回手,侧头看她。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梁黎希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平日里隐藏的温柔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你不用一直盯着我。”墨漓开口,语气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疏离。
      “我不盯着你,万一你跑丢了怎么办?”梁黎希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你啊,看着高冷,其实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她的指尖划过墨漓的脸颊,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墨漓,你知道吗?我从来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墨漓没说话,只是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她向来对感情迟钝,也不屑于沾染,可梁黎希的靠近、梁黎希的关心、梁黎希眼底的占有欲,都像无形的网,一点点将她包裹,让她无处可逃。
      任务进行到一半,她们遭遇了意外。一伙毒贩突然袭击,墨漓为了掩护队友,不小心掉进了一个隐蔽的陷阱里。陷阱不深,却布满了尖锐的木刺,她的手臂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可她却没什么感觉,只是想爬上去。
      就在这时,梁黎希的声音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墨漓!你怎么样?别动,我来救你!”
      墨漓抬头,看到梁黎希趴在陷阱边缘,眼神里满是恐慌,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我没事。”墨漓开口,想让她放心,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沙哑
      爬上陷阱后,梁黎希立刻拉着她检查伤口,看着那道长长的口子,心疼得不行。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流了这么多血都不知道喊疼!”梁黎希的语气带着责备,却动作轻柔地帮她包扎伤口,可眼中留着另一种情绪。
      墨漓看着她的身影,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梁黎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惊讶。
      墨漓的眼神依旧冷淡,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认真:“我没事。”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梁黎希的耳中,“有你在,我不会有事。”
      梁黎希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眼底的担忧和恐慌瞬间被温柔取代。
      她反手握住墨漓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皮肤,蛊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带着无形的羁绊。“嗯,有我在,你永远都不会有事。”
      任务结束后,两人平安返回队内。墨漓依旧是那个高冷冷淡的模样,对人依旧疏离,却唯独对梁黎希不同。
      她会主动喝梁黎希给她准备的温水,会乖乖听从梁黎希的叮嘱,会在梁黎希看她时,不再刻意回避。
      而梁黎希,依旧是那个温柔可靠的大姐姐,只是看向墨漓的眼神里,占有欲愈发明显,却也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
      她的蛊术或许不高,却早已用无形的“蛊”,让墨漓彻底离不开她;她的控制欲,也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变成了墨漓最依赖的安全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