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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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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赫连钧站在走廊里，没有动。
她的手垂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指节泛着微微的白，那是用力过度留下的痕迹。
她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她执行过无数次危险的任务。
被人包围过，被人追杀过，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过。那些时候，她的心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可刚才——
刚才听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心像被人狠狠捏住，捏得生疼。
赫连钧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今晚就动手。
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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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钧用了半个时辰做准备。
她先去了城东，找到那个专门帮人跑腿的老头，扔过去一锭银子，让他帮忙请两个护卫，守在福来客栈天字号房门口。不用做什么，只看着，别让人进去，也别让里面的人出来。
老头接了银子，拍着胸脯保证办妥。
她又去了城西，找了家铁匠铺，买了几样用得上的东西——飞爪，绳索，毒粉，几枚带了麻药的飞针。东西不多，藏进袖里，看不出任何破绽。
然后她回了客栈，上楼，推开门。
慕容璟还坐在床上，维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眼睛红红的，却没有泪。只是那么看着她，像在等什么。
赫连钧没有看他。
她走到桌边，铺开一张纸，磨墨，提笔。
她的字不好看，从小没怎么练过。可她要写的话，不需要好看，只需要他看得懂。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药在桌上，趁热喝。”
“门口有人守着，别出去。”
“等我回来。”
她顿了顿，笔尖悬在纸上，停了很久。
然后，她落笔，写下最后一句：
“你问我的事，我应了。”
“不用找别人。”
写完，她将纸折好，放在桌上那碗药的旁边。
然后她起身，走向门口。
经过床边时，她的脚步顿了顿。
赫连钧侧过头，看向床上那个人。
慕容璟也看着她，眼底有光在闪动。
她看了他片刻，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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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后，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慕容璟坐在床上，愣了很久。
他忽然起身，踉跄着走到桌边。
他拿起信，展开。
字不多。他一眼就扫完了。
可看完之后，他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你问我的事，我应了。”
“不用找别人。”
慕容璟盯着那两行字，眼眶忽然酸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
明明这是他想要的结果，明明她终于给了答案，明明一切都该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可他就是想哭。
慕容璟拿着那封信，在桌边站了很久。
直到药快凉了，他才慢慢坐下来，端起那碗药，一口一口地喝。
他一边喝，一边看着那封信，把那两行字看了无数遍。
他把信折好，小心地放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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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慕容璟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知道她出去做什么了。
她说了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慕容璟闭上眼，嘴角还带着一丝笑。
他想起她临走前看他的那一眼，想起她那两行歪歪扭扭的字。
以前他总觉得她冷漠，淡然，什么都不在意。
可现在他知道，她在意。
只是不说。
就像她要帮他，也不说。
只是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