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黄粱粟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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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我们刚开始，你总是用手玩我。”
何琼梦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肩膀，好让红痕尽快消散。
木屋里添了一个桌子，桌上的花瓶里放着一束小花，张恒明坐在唯一一盏油灯下，专心致志地编花篮，他沉浸在枝条的经纬中，蓦地指尖一热。
何琼梦不知何时，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游走到他身边，衔住他拿柳条的手指，牙齿轻咬他的指腹，唇舌缠绵地挑弄。
“好久没玩新花样了，今天只准你用手指。”
“不。”张恒明放下手中活计，干脆地拒绝。
“喂喂喂——”何琼梦拉长音线，“你当初可是一年都不要。”
“当初我看不起你，现在你是我女人了。”
“我是你师父，不是你女人。”
何琼梦笑吟吟纠正他。
——
张恒明的手很好，能握宝剑，能写好字，能掌大印，能用一双手就让何琼梦痴迷。
室内，银铃一阵脆响砸在清亮的木制地板上。
“他和你多久了，还是这么小，一只手都能包住。”
他恍惚破开了一只白鸽的腹部，鸽子的心脏握在手里，有力地跳动。
酴醾花，春醉态。
她是真的娇嫩，让人喜爱，她也是真的女人，只值得被喜爱。
这具鲜活的身体在他眼里如同一具冰冷的古琴，手拨一下，弦响一声，仅此而已。
但梦师父反应很大，她对此事的痴迷程度让张恒明怀疑她有瘾。
数百次的纠缠中，张恒明仅用两根手指就能让她满足，当时的他认为，只要他衣衫齐整，随时都能从中脱身。
他日落前来，天黑前走，仅把何琼梦当作睡梦前的一场幻境，门派内流言蜚语渐多，张恒明充耳不闻，他嗤笑他们的无知，他只不过是满足一下师父罢了。
他心情好的时候会同何琼梦玩花样，偶尔心事烦忧，他就晾着何琼梦让她空熬一夜。
何琼梦如同一场没有尽头的美妙梦境，允许人沉溺其中，然而一则偶然得知的流言让他从梦中惊醒——“兄弟二人都痴迷一个女人，大公子真是可惜了，掌门也……”
原来让兄长为之情死的人是梦师父。
张恒明没有太多惊讶，仿佛这是意料之中，只不过被点醒了而已。
但何琼梦亲口所说又是另一回事。
“你和你哥哥很像，长得像，气质也像，只不过他比你爱笑，没了一个徒弟，再送给我一个徒弟……”何琼梦漫不经心地说。
“因为我像兄长，您把我当作大哥的替身——”张恒明沉默半晌，“既然你爱大哥，就应该为他守节，你的瘾……你去找外人吧，不要再找我了。”
“我不喜欢你大哥，我只是喜欢你们这样的男人，”何琼梦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脯上，“高大，硬朗，手掌也宽……都痴迷我的身体，”她道，“我等你两天了。”
张恒明抽出手，不为所动，“我不痴迷你，你找错人了。”
“你对我有欲/望。”轻纱再次沿着小腿滑下，何琼梦胜券在握，“恒明，跪下。”
“恕难从命。”
张恒明不怕她杀了自己，胜宜上师对她占有欲太强，在她瘾头上逼她强忍，而自己随她来去，她性格虽然骄纵，但却绵软，毫无杀自己的理由。
他离开了竹林，何琼梦果然没有追上来，他成功抽身，对于大哥的死，他并不感到可惜，为这种女人情死，算什么男人。
——
有一位逃下山的弟子说掌门发了狂，掌门终究与他的兄弟一样，为一个女人疯了。
那天发生的事情不得而知，只知道那日掌门离开后，梦师父披上外衣，在正午时来到了掌门母亲的住所，当时掌门也来拜见母亲，可是比梦师父晚到一步，他不愿与梦师父相见，便坐在偏厅等母亲出来，掌门听到屋内桌椅碰撞，沙沙的落雪般的声音穿透暑热，梦师父说，夫人的手，与恒明何其相似，尤其是中指指甲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张恒明到现在都还在疑惑，那天屋内的何琼梦，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门外，她是故意刺激自己，还是她本性淫/荡，罔顾阴阳。
他与何琼梦的第一次犹如两只雌雄野兽，浑身沾满血腥交/欢，他几乎都要忘记了自己的人性，偶尔有时，他抱着何琼梦会暗暗感到心惊，他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那天你杀了全宗门的人，你看起来好像一只妖怪。”
何琼梦偶尔会谈及此事，她撩起眼皮，语调慵懒，其中全无恐惧，而是充满了轻佻的嘲讽，但仔细听也不全是讽刺，仿佛其中还隐匿了一丝得意。
她看不起自己，张恒明深知，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他在何琼梦腰侧咬下一个牙印，高鼻梁抵在温热的皮肤上，沉溺地呼吸女人馥郁的香气，他的眼神犹如一只潜伏在暗中的野兽，目光咬紧猎物细嫩的喉咙。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他说。
“胡说。”何琼梦咯咯地笑，抬脚蹬他的大腿，“我是你的师父。”
每当这个时候，张恒明总觉得自己堕落得还不够。
——
窗外的竹林沙沙摇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黄粱粟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