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王子要追我》石头爱吃番茄

46、番外一：《顺子二号》续集 顺子评论：

　　引言：佳佳整理旧物，找到顺子五岁那条泳裤，恶作剧地拍照发朋友圈：“绝版珍藏，拍卖起价100万。”顺子评论：“本人及相关配件已全部售出，买家@金佳佳，购买时间：五岁那年起，期限：终身。”

　　周末下午，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大片暖金色的光斑，一格一格的，像谁用光线画的地图。

　　金佳佳在整理储藏室。

　　说是储藏室，其实就是二楼拐角那个小房间。这些年乱七八糟的东西越堆越多，刘顺早就说要收拾，一直没时间。今天正好闲着，她决定自己动手。

　　打开门，一股旧物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纸张的霉味、旧衣服的樟脑丸味、还有一点点灰尘的气息。她皱了皱鼻子，开始动手。

　　第一个箱子打开，是孩子们小时候的衣服。念佳的小裙子、慕金的小裤子，叠得整整齐齐。她拿起一件粉色的小裙子，看了很久，笑了。

　　第二个箱子，是刘顺的奖牌和奖杯。大大小小，金灿灿的，堆了半箱子。她拿起一块看了看，是十五岁第一次拿全国冠军时的。背面刻着日期，已经有些模糊了。

　　第三个箱子，是最小的一个，放在角落，上面落了一层灰。

　　金佳佳打开，愣住了。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件旧衣服。最上面是一条小泳裤——蓝色的，印着俏皮的小海豚，布料已经褪色了，边角也磨得发白。

　　金佳佳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轻轻拿起那条小泳裤，看了很久。

　　这是刘顺五岁那年穿的。

　　就是被她用粉色小浴巾围住的那条。

　　“这怎么还在？”她喃喃自语。

　　泳裤下面还有东西。一张褪色的照片——五岁的泳池边，她叉着腰站在前面，他蹲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旁边还有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那个蓝色的小海豚。她三十年前送给他的那个。塑料已经磨得有点花了，但尾巴弯弯的弧度还在。

　　金佳佳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拿着那条小泳裤，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

　　配文：“绝版珍藏，拍卖起价100万。”

　　发完，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翻箱子。

　　五分钟后，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金佳佳拿起来一看，评论区已经炸了。

　　第一条是刘顺的评论：

　　“本人及相关配件已全部售出，买家@金佳佳，购买时间：五岁那年起，期限：终身。”

　　金佳佳看着那行字，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往下翻，是陈浩的评论：

　　“卧槽这条泳裤还在？顺子你当年就穿这个？”

　　林薇回复陈浩：“你关注的重点能不能正常点？”

　　陈浩回复林薇：“我关注的重点很正常好吗！”

　　然后是念佳的评论：

　　“妈妈！！！这是爸爸小时候的？？？好可爱啊啊啊啊！！！我要截图发班级群！！！”

　　慕金的评论在后面，只有四个字：

　　“习惯就好。”

　　金佳佳一条一条翻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晚上，刘顺回到家，看见金佳佳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还在刷。

　　“还没刷完？”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金佳佳把手机递给他：“你看，念佳那条评论，被点了满满的赞。”

　　刘顺看了一眼，笑了。

　　金佳佳笑得靠在他肩上。

　　笑完了，她把那条小泳裤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你怎么还留着？”她问。

　　刘顺看着那条褪色的小泳裤，沉默了一会儿。

　　“我妈留的。”他说，“她说是你给围上的那条，后来她收起来了。前几年整理老房子，翻出来给我。”

　　金佳佳看着那条小泳裤，眼前又浮现出那个画面——五岁的泳池边，他蹲在水里，眼睛红红的。她拿着粉色小浴巾，笨拙地围在他腰上，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那个蝴蝶结，”刘顺忽然说，“特别丑。”

　　金佳佳瞪他：“那时候我才五岁！”

　　刘顺笑了：“我知道。”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的小腹，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所以一直留着，”他说，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留着提醒自己，当年那个女孩有多勇敢。”

　　金佳佳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他。

　　“对了，”她问，“你评论里说的‘相关配件’是什么？”

　　刘顺低头看她。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映得很亮，里面有她，还有一点她熟悉的光。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

　　金佳佳的脸腾地红了。

　　她伸手捶他一下，却被他握住手腕。

　　“怎么，”他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拍卖的是‘顺子二号’，我这个‘一号’不算配件？”

　　金佳佳瞪他：“流氓。”

　　刘顺笑了。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只对你流氓。”他说。

　　金佳佳的脸更红了。

　　她正想说什么，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两人立刻分开。

　　念佳跑下来，手里拿着手机。

　　“妈妈！”她喊着，“我同学都说爸爸小时候好可爱！让我多发几张照片！”

　　金佳佳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正常：“没有照片了，就这一张。”

　　念佳失望地“哦”了一声，又看向刘顺：“爸爸，你小时候真的那么瘦吗？”

　　刘顺点点头：“嗯，后来游着游着就壮了。”

　　念佳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跑过来，爬上沙发挤到两人中间。

　　“我也要抱！”她说。

　　刘顺笑着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念佳窝在他怀里，忽然问：“爸爸，你那条泳裤，以后能留给我吗？”

　　刘顺愣了愣：“留给你？”

　　“嗯！”念佳认真地说，“等我以后有喜欢的人了，我就给他讲这个故事。告诉他，我爸妈从五岁就认识了。”

　　金佳佳的鼻子一酸。

　　她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点点头。

　　“好，”她说，“留给你。”

　　念佳高兴地抱着刘顺的脖子亲了一口，然后跳下沙发，咚咚咚跑回楼上。

　　“我去写作业！”她喊着。

　　房间里安静下来。

　　刘顺把金佳佳重新揽进怀里。

　　“女儿像你。”他说。

　　金佳佳靠在他肩上：“哪像？”

　　刘顺想了想：“勇敢。认准了就不回头。”

　　金佳佳笑了。

　　月光很亮。

　　茶几上，那个装小海豚的盒子还开着。蓝色的塑料小海豚，静静地躺在里面。

　　三十五年前，五岁的他把这个塞进她手里。

　　三十五年来，它一直都在。

　　就像他们。

　　从五岁，到现在。

　　从现在，到以后。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

　　金佳佳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披在肩上。她走到卧室门口，看见刘顺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条小泳裤。

　　“看什么呢？”她走过去。

　　刘顺抬头，看着她。

　　她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头发湿漉漉的，几缕贴在颈边，水滴顺着发梢滑下来，洇湿了衣料。

　　他放下泳裤，向她伸出手。

　　金佳佳走过去，被他拉进怀里。

　　他的手环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的腰侧。她的头发蹭在他脸上，湿湿的，凉凉的，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大金。”他叫她。

　　“嗯？”

　　“谢谢你。”

　　金佳佳抬头看他。

　　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有光。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勾出他侧脸的轮廓——眉骨，鼻梁，嘴唇。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他的脸有点凉，皮肤下有骨骼的轮廓，是她熟悉的触感。

　　刘顺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今天那条评论，”他说，“我是认真的。”

　　金佳佳看着他。

　　“从五岁那年起，”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的人和所有配件，就都归你了。”

　　金佳佳的眼泪又涌上来。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凑过去，吻住了他。

　　他的唇很暖，带着她熟悉的温度。他的手收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她的头发还湿着，但他一点都不在乎。

　　窗外的月光很亮。

　　那条小泳裤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

　　蓝色的，褪了色，边角磨得发白。

　　就像他们走过的那些岁月。

　　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褪色。

　　从五岁，到现在。

　　从现在，到以后。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