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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亡命赌徒 宋迟晏赌, ...
第三十八章
虹膜认证正确。
办公室门无声滑开,郑功手里攥着密封严实的牛皮纸袋快步走了进来。他刚从警所加急办完手续回来,一刻没耽误便回来复命。宋迟晏坐在宽大办公桌后,并未处理公务,周身气压沉得让人不敢多喘。
“晏总,这是从当年负责乔洁案件的警所调出来的全部资料,您过目。”郑功双手将纸袋放在桌沿正前,声音压得极低。
“嗯。”
宋迟晏指尖拆开封口,抽出一沓泛黄的纸页,目光一落便再也没移开,看得专注又凝重。郑功垂手立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立成木桩,不敢有半分多余动静。
“说吧。”宋迟晏视线仍锁在纸上,声线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郑功立刻绷紧心神,如实汇报:“当年案件的主负责人武警官说,乔洁女士是疑心过重,在醉酒状态下,独自开车去捉宋志海先生的……所谓私情。”
“去哪捉?案发地点在哪?”宋迟晏打断,字句简短,压迫感扑面而来。
“案发时已经是深夜,宋志海先生当时在郊外一处别墅参加商圈宴会。乔洁女士驾车赶往的途中,行至一处较大的连续弯道,车子直接冲出路基……外面是八十多米高的悬崖。”
后半句结局不必明说,空气里早已漫开一片死寂的沉重。
文件从指尖轻轻滑落,平摊在深色桌面上,像一页冰冷的证词。
宋迟晏沉默着,垂眸陷入沉思,室内只剩下空调极轻的运转声。郑功屏息静立,不敢打扰。
“她怎么知道宋志海在哪参加宴会的?”
低沉的声音忽然打破安静。
“似乎是从宋志海的秘书那里得知的。”郑功连忙回答。
“乔洁不是什么笨女人,怎么会喝了酒还去捉奸。”
宋迟晏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点出最不合理的地方。
“所以,您的意思是——这里面还有一个关键点,很可能是整件事的核心?”郑功眼神一亮,立刻跟上思路。
“乔洁的手机,当年应该也交给武警官了。”宋迟晏没直接回答,只是缓缓掀起眼皮,目光锐利地落在他身上。
“呃……我稍后去取。”郑功一怔,这一项他确实没拿到,只能讷讷应道。
“现在去。”
宋迟晏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余地,冷硬得不容置喙。
“好的。”
自动门无声开合,郑功快步走出办公室。直到门彻底关上,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气,后背已微微发紧。
办公室重新归于空寂。
宋迟晏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鼻梁,疲惫感顺着骨缝钻进来。他左手伸向一旁,拿起自己的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信息一项项填选完毕,到了最后一步确认时,手指却突兀地顿住。
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那一下停顿,像悬在悬崖边的影子,迟迟不敢落下。
“少爷,欢迎回来。”管家微微躬身,轻声恭迎。
“嗯。晚饭,给人送上去了吗?”宋迟晏淡淡应下,开口便先问起了房里的人。
“少爷,天边还留着夕阳,厨房正在准备食材。”管家语气平稳,委婉地答着。
“把我的也一起准备好,送到主卧。”
“好的,少爷。”
宋迟晏没有乘电梯,一步步沿着楼梯走上二楼主卧。
门紧闭着,他伸手握住门把手,指节顿了几秒,才缓缓用力转动。
关门落锁,房间里的气息和他早上离开时别无二致。
一转头,视线便落在床上的人身上——余淮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件被精心呵护的艺术品,无声陈列在柔软床铺中央,只可惜,那份鲜活气,是被他亲手掐断的。
他明明让人把余淮喜欢的书都放在了伸手可及的地方,可此刻一眼望去,书页平整,分毫未动。
“待在房间里会不会无聊?”
宋迟晏一边靠近,一边轻声开口。
他停在床边,指尖轻轻捻过余淮微微长了的耳鬓碎发,语气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明天出去走走吧,我带你去海钓。”
“……厨房还在准备,你再睡会儿。”话说出口,才觉太过柔软,他又生硬地把话扯了回去。
话音落下,他轻轻收回手,仔细地替余淮掖好被角,动作轻得怕惊扰了这一屋子的安静。
宋迟晏的手刚碰到被角,指尖忽然触到一片黏腻异样。
掀开一角,暗沉的红刺得他瞳孔骤缩。
“怎么有血?!”
呼吸猛地一滞,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慌。
下一秒,一只白得像汉白玉雕的手,猛地攥住他的衬衫。
一声闷响,宋迟晏被一股成年男性的力道狠狠掀翻在床上,柔软的床垫瞬间陷下去一大块,承住两人相贴的重量。
尖利冰凉的器物,狠狠抵在脖颈最脆弱的皮肉上。
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清晰得让他不用思考,就知道是谁。
“余淮。”
宋迟晏清晰地感觉到了刺痛,铁锈味在鼻间弥漫,分不清是谁的血。他只是轻轻唤了一声名字,没有半分反抗。
“别再纠缠我了。”余淮的声音哑得发颤。
“余淮,你真打算杀了我……那你就试试。”
宋迟晏依旧不动,不躲,不反抗。
他在赌,赌这颗他亲手揉碎又拼命想粘回去的心,赌那份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东西。
房间里没人在乎余淮到底有没有胆量。
只有宋迟晏,和这世上所有还敢相信爱的人一样,愚蠢又偏执。
爱真是个妙不可言的东西。
明明最初只是陌生人,偏偏被命运扯到一起,成了赌桌上最疯狂的押注者。
连赌注,都是自己的命。
只求那万分之一的侥幸,能换来一句真心。
余淮眼底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眼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薄红。睫羽轻轻一颤,一颗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砸落在宋迟晏的脸颊上。
那一滴滚烫,瞬间砸穿他心底沉寂已久的湖水,惊得波涛汹涌,再不能平息。
“混蛋……”
余淮咬着牙,破碎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一颗,又一颗。
滚烫的泪接连砸下,每一下,都砸得宋迟晏心口发酸,疼得喘不上气。
鲜红的血从破开的皮肉里渗出来,顺着冰冷的利器,一滴一滴坠向刀尖。
铁锈般的腥气越来越浓,宋迟晏颈间贴上那片温热,眉峰猛地蹙起,伸手就要去夺余淮手里的东西。
“别握了,我……”
他那句迟来的认错,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宋迟晏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去,死死攥住那把正要转向余淮自己的利器,指节泛白,力道重得像是要把金属捏断。心悸还在胸腔里狂撞,一刻也不敢松。
他是真的怕了。
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肋骨,呼吸却像被一只手狠狠扼住,眼底被自己的血染得通红,再也承受不住半分更多的伤害。
“……别再伤自己。”
宋迟晏咽下满口腥甜与慌乱,那些藏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崩裂,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卑微与恳求,轻得发颤,却重得要命。
“求你了。”
“宋迟晏。”
余淮哑声唤出身下人的名字,那些被尘封的陈年往事一瞬间翻涌而上,密密麻麻地缠紧了他的喉咙。他痛苦地阖上眼,早已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被狠狠挤落,顺着细腻的肌肤蜿蜒滑落,冰凉地砸在布料上。
余淮松开了那柄染血的利器,双手沾满暗红,死死攥紧了宋迟晏的衬衫,指甲深深嵌进布料,刮到对方未愈的伤口也浑然不觉。
“我的命是至亲一起拼命保下的,怎么会,让自己轻易去死?”
他头颅低垂,肩背微微发颤,像是连支撑自己的力气都已耗尽。话音一遍遍地重复,更像是在拼命提醒濒临崩溃的自己:“怎么会,轻易去死?”
宋迟晏久久沉默。
他抬手稳稳扶住余淮的腰,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动作轻而稳地将人揽进自己怀里,放在腿上紧紧圈住。
怀里的人安静得近乎脆弱,只有细微的、压抑的耸鼻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不知是不是方才余淮掉落的泪,无意间溅进了他的眼眶,宋迟晏只觉得胸口一片湿热,贴着余淮的衣料,早已和自己的体温、两人的泪,黏腻地融在了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滚烫,谁的冰凉……
“啊——”
送餐的女佣刚推开房门,一眼撞进满床刺目的猩红,尖锐的惊叫瞬间刺破了房间里死寂的空气。
“去把家庭医生叫上来。”
宋迟晏的声音冷得像冰,怀里还紧紧护着余淮,抬眼时眼底未散的猩红直直射向门口,带着慑人的戾气。
女佣被那道阴鸷的目光钉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浑身汗毛倒竖,连呼吸都不敢重。
“是、是……”
她慌不择路地丢下餐车,脚步踉跄着跌出门外,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令人窒息的血色。
房间再度陷入死寂,怀里的余淮浑身紧绷,没有半点动静,连呼吸都轻得近乎透明。宋迟晏垂眸感受着怀中人僵硬的身躯,一言不发,只稳稳将人打横抱起,缓步走到沙发边坐下。
四下没有可用的清洁物品,他抬手轻轻捏住余淮的下巴,迫使对方微微抬脸,用自己衣袖上尚且干净的一角,动作轻柔又笨拙地,一点点擦去他脸上泪痕与沾到的细碎血污,抹去所有狼狈。
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推开,管家领着家庭医生,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少爷。”管家出声。
“嗯。”宋迟晏应下,而后向床的位置示意。
“好的。”管家读懂了意思,开口回应。
医生将医药箱轻放在旁侧打开,一进门便瞥见了两人身上的伤,动作麻利地依次取出纱布、消毒药水与包扎用品。他上前一步,正要先为宋迟晏处理渗血的手掌,宋迟晏却立刻将手往后一收,转而稳稳托住了怀里余淮纤细的手。
“先给他包扎。”语气低沉,不容置喙。
“是。”
身后的女佣端着托盘局促地站着,盘内放着清水与干净毛巾,她被屋内的气氛压得不敢出声,察觉到宋迟晏淡淡扫来的目光,连忙上前将托盘轻放在茶几上,迅速将毛巾浸透水、拧至半干,双手恭敬地递了过去。
“……少爷,给您。”
“去把房间温度调高一些。”宋迟晏平静接过毛巾,淡淡吩咐。
“好。”
女佣应声快步退离,宋迟晏这才轻轻抽回托着余淮的右手,将湿毛巾换到另一只手,动作轻得近乎虔诚,一点点仔细擦拭着余淮脸上残留的泪痕与血渍,生怕弄疼了怀里的人。
另一边,医生动作规范迅速,一番处理后,余淮手上那道狰狞的裂口,已被洁白的纱布层层包裹,再也看不见那刺目的伤口。
“伤到筋没有?”宋迟晏指尖轻缓,小心翼翼托起余淮那只裹满纯白纱布的手,左右细细查看,眉峰微蹙,声音压得极低。
“没有,但再往深一寸,就难说了。”医生低头确认了一遍伤口位置,语气慎重。
“嗯。”
宋迟晏低低应了一声,指尖又轻轻拂过余淮手臂、肩头,反复确认过怀里的人再没有其他伤口,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松了半分。
他这才缓缓抬起自己那只早已渗出血丝、同样受伤的手掌,沉默地伸向医生。
“少爷,好了。”管家又走回沙发前站立。
“床铺收拾完没?”宋迟晏明白,而后开口询问。
“嗯,已经换了新的床上用品,只佣人们还在处理地板上的一点血迹。”管家开口解释。
“好,我知道了。”宋迟晏边把脏了的毛巾放到女佣手里,边回应。
床铺被收拾妥当后,宋迟晏俯身将余淮稳稳抱起,挪到了床内侧。染血的衣物被一一换下,顾忌着余淮手上包扎好的伤口,他不敢动作太大,只拿着温热的湿毛巾,一点点擦净他身上残留的血痕。
一旁的饭菜还温着,宋迟晏拣了最清淡软烂的几样,耐心地一口一口喂进他嘴里,确认他吃下不少,才轻轻将人裹进柔软的被窝里。
“余淮,好好睡一觉吧。”
低声落下一句,宋迟晏转身轻步离开。
房门被轻轻合上的刹那,一直沉默的余淮才缓缓抬起手,用小臂死死遮住双眼,将所有未说出口的情绪与泛红的眼眶,全都藏进了无人看见的阴影里。
茶几上搁着一块用手帕垫着的玻璃碎片,干涸的血迹凝在边缘,早已褪去了原本的透明。宋迟晏伸手将它拾起,举到与眼平齐的高度。手腕微微一转,锋利的镜片里映出他一双冷利的眼,残血顺着玻璃缓缓滑落,像是要淌进他眼底深处。
“少爷,擦一擦吧。”管家轻声上前。
宋迟晏没应声,随手将碎片丢回茶几,力道收得极稳,碎片并未落地,只在帕上撞出几声清脆的轻响。他接过毛巾,沉默地擦去指尖与掌心沾到的血渍。
“这块碎片,是从余先生在浴室砸碎的那面镜子上掉下来的,想来是佣人收拾时疏忽,漏了一块。”管家低声禀明。
“负责的佣人开除,你这个月扣薪。”宋迟晏闭着眼,指尖用力捏着鼻梁,声音里裹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与冷意,“明天在主卧装监控,另外,往后我的午饭一并准备。”
“……是。”
管家在心底无声叹了口气,最终也只低低应下,不敢再多言。
小剧场:
【准准:母亲,你不觉我的命太硬了吗?
老豆:因为你有很多爱~
淮淮:…并没有,况且这有什么联系。
老豆:怎么没有?淮父、淮母、晏晏、我??淮淮:说重点。
老豆:重点就是,我给你套了很多名为爱的护盾!(叉腰昂首)
准淮:.(沉默,但不自知红了耳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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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亡命赌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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