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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回首当年, ...

  •   “师父?”沅湘泠看着待在原地不动的敖灵,很是担忧。

      “没事,师父先回去休息了。”敖灵脚步虚浮,像是失了魂,只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

      【触发支线任务:化解永宁长公主与敖灵心结。任务完成后,二人皆可为你所用,可助力夺嫡。】

      “嗯?师父与长公主之间,不仅认识还有心结?不知道系统能不能查到他们的过往。”

      【系统:正在加载支线任务人物故事……】

      那一年,永宁才十六岁,她是先帝最为宠爱的大公主,自从唐明朝迁移至京城建都后,她就一直在这深宫里,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

      可日子一久,这座红墙绿瓦的深宫大院反倒像一座华丽的牢笼,把她困在那些条条框框的宫规里,心里开始向往着宫墙外的自由。

      那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正是民间踏青祈福的好日子。

      京城里一年一度的面具祭祀大会正在热闹着,街头巷尾,无论男女老少,人人皆戴着面具,沿街游行祭祀,人声鼎沸,热闹不已。

      永宁拉着贴身宫女安和,悄悄换了一身素净衣裙,混在给御膳房送蔬果的货车里,从皇宫侧门偷偷溜了出去。

      踏出宫门的那一刻,她只觉得浑身一轻。

      没有繁文缛节,没有宫人跪拜,也不用时时刻刻提着心、防着人。

      街上人潮涌动,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糖画儿、甜糕点、热茶汤,每一样都是她在宫里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儿。戴着各式面具的人影在人群里穿梭,看得她目不暇接。

      永宁像只刚飞出笼子的小鸟,看什么都觉得新奇。见人人都戴着面具,有的凶煞,有的俏皮,她也拉着安和挤到小摊前,挑了一张狐狸面具戴上。

      没人知道她是公主。

      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扎进人堆里,跟着人流往前跑,笑着,闹着,认认真真感受一回她盼了好久的自由。

      可人群实在拥挤,推搡之间,她被人猛地一撞,再回头时,安和早没了踪影。

      “安和!安和!”

      永宁慌了,摘了面具又戴上,在人群里焦急地找着安和。

      她从小在深宫长大,从未独自在外,此刻身边没了熟悉的人,身上也无半分银子。

      慌乱中脚步一乱,被地上的石子一绊,整个人直直往前扑去。

      她以为自己定会狠狠磕在石阶上,闭眼的刹那,一只有力的手掌稳稳托住了她的腰。

      永宁睁开眼,是一张兔子面具,面具后是一双清润如皓月的眼睛。

      “姑娘小心。”

      男子声音低沉悦耳,轻轻扶着永宁站稳。她这才看清,她眼前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身形挺拔,整个人看着有种清冽温润的气质。

      她怔怔看着眼前那只“兔子”,鬼使神差地,伸手一把揭下了他的面具。

      看到他面容的那一刻,永宁仿佛听不到周围热闹的人声了,只有自己的心在毫无章法地乱跳。

      眼前的少年眉眼清俊,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澄澈,微微一笑的时候明朗又温柔。

      只是这一眼,就让永宁再也忘不掉了,或许一见倾心,大抵就是这般吧。

      她愣在原地,脸颊发烫,连道谢都忘了说。

      少年见永宁在发呆,忍不住笑着问:“姑娘可是与同伴走散了?这里人多,我帮你一起找。”

      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中,永宁知道了他叫敖灵,比她大两岁,是京城郊外一间小药铺的小大夫。敖灵家中世代行医,今日进城是为了采买药材,见祭祀大会很是热闹,便也跟着人群玩了起来。

      敖灵性子温和又有耐心,陪着永宁在人群里找了许久,才找到同样急得眼眶泛红的安和,随后三人一起逛起庙会。

      敖灵给她买糖画,一起坐在小摊上吃着街边买的软糯甜糕,一起去看喷火表演。

      敖灵从不会因为她的言行举止与众不同而好奇的追问,只当她是寻常闺阁女子头一回出来玩。

      从天明到天黑,她够不着的花灯,他会轻轻帮她取下。又会在她说起向往自由时,告诉她,人间处处是风景,心若自在,便无牢笼。

      永宁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没有臣子的畏惧,没有宫人的谄媚,从没有人这般平等地待她。

      天色将晚,安和小声提醒永宁该回宫了。

      永宁依依不舍,取下自己脖间的一串珍珠项链,递给他,“敖灵,今天谢谢你陪我们玩,这个你收下,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敖灵瞧得出那项链贵重,却不多问,也解下腰间一枚亲手雕刻的小木药勺,回赠给她。

      “多谢姑娘的礼物,只是我没有什么贵重之物,这药勺是我亲手做的,姑娘莫要嫌弃。”

      自那以后,永宁常常找借口偷溜出宫,与敖灵相见。

      他们不问身份,只是静静地互相陪伴,互诉心事。她陪他上山采药,他同她讲山野间的趣事。两人并肩坐在山头看日落,互表心意,彼此承诺,要一直在一起,不要分开。

      那时的他们,眼里没有身份悬殊。那时永宁真的以为,只要两人真心相对,能抵万难,相爱也能跨越身份。

      可她忘了,她是唐明朝的大公主,她的婚事,从来由不得自己。

      当时还是太子的唐明宗,察觉了自己姐姐的异样,派人暗中查探,得知他的姐姐竟然与一介平民男子私相往来,随即便将此事禀报给了先帝。

      先帝龙颜大怒,皇家颜面,宗室规矩,二人之间的悬殊身份,犹如天堑,横亘在两人之间。

      先帝连夜将永宁禁足,厉声斥责,逼她与敖灵断了往来,还下旨将她许配给手握兵权的镇国将军之子,以固朝政。

      永宁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苦苦哀求:“父皇,女儿不慕权贵,心里只有敖灵一人,求父皇成全。”

      “成全?”先帝拍案而起,“朕宠你十七年,不是让你自甘堕落,嫁给一个平民!此事没得商量,若你执意不从,朕便下令,将那敖灵处死!”

      永宁怕了。她是知道自己父皇的手段,她可以不顾自己,却不能不顾敖灵的性命。

      敖灵是在唐明宗带人上门找事,逼他离开永宁时,他才知道自己爱慕之人是当朝的永宁公主。

      当晚,永宁托安和给敖灵送去了一封信,信中说要与他一起远走高飞。

      可那天,永宁好不容易到了约定私奔的地方,却始终没有等到敖灵。

      最后,是唐明宗带人将她强行带回了宫里,还给她一封敖灵亲笔所写的绝情书,她认得敖灵的字迹。

      沅湘泠看完系统滚动的文字,不由生出几分感慨。

      “原来师父和长公主之间还有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可师父当年为何不去赴约呢?这绝情信和失约,恐怕就是他们的心结了吧。”

      “小姐!小姐!”侍女秋词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安和姑姑方才差人来报,说是长公主殿下突发旧疾,现在已经昏迷不醒,她请您前去公主府看看,马车已经备好了。”

      沅湘泠闻言不敢耽搁,拎起随身药箱,上了马车。

      她赶到公主府时,永宁长公主双目紧闭躺在拔步床上,面色发灰,嘴唇和指甲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沅湘泠大感不妙,赶紧上前探鼻息、摸颈动脉和手腕脉,随即吩咐道:“安和姑姑,你帮我掐长公主人中,我现在需要给长公主的十宣穴放血。”

      说罢,她便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刺向长公主的十指指尖,又取出一枚苏合香丸,命宫人取来热水化开给长公主灌服下去。

      一番急救之后,永宁长公主的呼吸渐渐平稳,唇色也慢慢恢复了血色,却依旧昏迷未醒。

      沅湘泠自到了公主府,就一直在忙着,还没吃东西,这会儿方觉眼前有些发昏。

      她收起银针,对着安和说道:“姑姑,长公主这是旧疾郁结于心,又受了大刺激,这才突然发作。我已施针稳住了长公主的心脉,只要熬过了今晚,后续再慢慢调理即可。”

      安和姑姑红着眼眶,连连点头,“谢谢县主。今夜怕是还要劳烦县主多多费心,我留在这里守着,县主您去休息一会吧。”

      沅湘泠独自踱步进庭院小亭休息,吩咐衡柏先回沅府,跟沅文献夫妇说今晚她就留宿公主府,不便回家,让二人不要担心。

      廊下清风徐徐,夜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她才在亭下坐了片刻,唐晏舟便匆匆而至。他本来是要去沅府找她的,却被下人告知长公主病危,沅湘泠正在公主府,当即转道过来。

      沅湘泠听到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她回头时,唐晏舟已经在眼前,手里还提着一只食盒。

      “诶,你怎么来啦?”

      “听说,你从白天就一直在忙着给姑姑看病,想着你应该还没吃晚饭,我特意让海棠姑姑做了些小菜给你。”

      一旁的既白难得见自家主子这么温柔的说话,平时都很冷漠寡淡,早些年在战场上的时候,更是敌对都忌惮的冷面阎罗。

      沅湘泠俯身闻了闻刚打开的食盒盖子,眉眼一软:“唔……好香呀!自从上次吃了海棠姑姑的糕点,我可是一直惦记到现在。”

      食盒里盛着温热的梅花汤饼、一小盘山家清炒时蔬和春饼,都是应季的春日小食。

      “你慢慢吃,我去屋里看看姑姑。”

      等沅湘泠吃完,唐晏舟也回来了。

      “姑姑怎么会病得如此严重?我记得经过你的药膳方子调理后,她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

      沅湘泠沉默片刻,压低声音:“长公主应该是见到了我师父,一时受了刺激,才会突然发作。”

      唐晏舟眉宇微蹙,满是疑惑,“你师父?”

      “嗯。”沅湘泠点点头,随即把今日白天发生的一切,连同二人之间的渊源都告诉了唐晏舟。

      “没想到姑姑和你师父竟有这样一段过往。”

      “唉!真是造化弄人。”沅湘泠轻声叹道,“我从前总觉得,师父是个淡然脱俗、无牵无挂的逍遥人,可今日瞧他那般失魂落魄,想来他心里,也从未忘记过长公主吧。”

      “两个如此相爱的人,为什么会分开?”

      沅湘泠摇摇头。

      “当年你师父,定然有不能赴约的苦衷,那封所谓的绝情信,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嗯。”沅湘泠点头赞同,“我虽与师父只相处了月余,却清楚他绝非薄情之人。三十三年前他失约和写的那封信,必定另有隐情。”

      “你想查清当年的真相?”

      沅湘泠会心一笑,“长公主这病,药石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解开她的心结才是最重要的。若是当年的误会一日不除,她即便是醒了,也依旧被困在这心牢中,心疾也会日渐严重。”

      “好,我帮你一起查当年的事。”

      “其实,我有点不太明白,这爱情究竟是什么感觉呢?竟然能困着人大半辈子。”

      唐晏舟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还小,待你遇到意中人时,定会明白。此事,我与你一同查。”

      沅湘泠看着他那深邃的眸子,心头微跳。

      “当年之事,了解的人并不多。安和一直是姑姑的贴身侍女,必定知晓更多细节,咱们可以先从她入手。至于你师父,还需要你亲自去问。”

      “好,我明日便去找我师父。”

      “嗯。”唐晏舟点点头,“他信你。有些话,他也只会对你讲。”

      夜风穿廊而过,沅湘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唐晏舟当即蹙眉,连忙催她进屋休息。唐晏舟又留下既白在旁守着,以便有事能立刻传信给他。

      御书房内,烛火未灭,夜已深,可唐明宗还在批阅奏章。

      三德公公走到唐明宗身旁道:“陛下,公主府的家令来报,长公主殿下今日突发旧疾,情况危急。”

      “什么?长姐病重,怎么现在才来报?这些奴才都该换了!可宣过太医?”

      三德公公摇摇头,“未曾宣过太医。据说是县主此前一直在帮长公主殿下调理身体,比较了解殿下的身体情况,所以安和姑姑只宣了县主过去。目前殿下的病情已经稳住了,只是……还在昏迷中。”

      “那沅湘泠的医术怎么能跟太医院相比呢?快宣太医令前往公主府。”

      “奴才现在就去宣太医。不过据说县主是无涯山神医的弟子,医术高超。”

      “哦?沅湘泠是神医弟子?长姐出事,安和姑姑第一时间找的沅湘泠,相比长姐也是极信任那丫头。那就先听他们的安排吧。今晚先不用惊动母后,明日朕亲自过去。”

      “等等,你差人去告诉湘泠丫头,她只管治,给朕用最好的药,若是公主府没有,她随时可派人来宫里取。你去把朕的令牌拿过来,你亲自送去公主府,以后她拿着令牌,可随时出入皇宫。顺便帮朕看看长姐的情况。”

      “奴才遵命,这就去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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