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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试图拴住 “你什么时 ...

  •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雨水淅淅沥沥的,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心头,疼得她不得不醒来。

      身旁的女人还在沉睡中,段时染扯着剧烈疼痛的身子从她怀里挪开,手腕却突然被攥住,不能前进。

      “第二个条件我已经完成了,你还想怎样?”段时染心如死灰,头也不回地冷冷说着。

      “昨晚给你汇了二十万在你账户,你最近不用上班,可以随时来陪我。”楚念半眯着眼,手软的有些发抖。

      段时染瞳孔逐渐放大,她这才意识到,裁员只裁她一个是什么意思。

      她往窗台柜上拿起手机查看余额,用尽办法都没法把钱退回给楚念,感觉自己浑身都脏死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说了我会还你钱,你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段时染气不打一处来,恼羞成怒。

      “我楚念最不缺的就是钱,我不希望我的女人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遭罪。”楚念轻笑了片刻,坐起身来往后撩了一把飘到前脸的头发。

      她调查我?

      果然,猜得没错,她是楚氏集团的总裁女儿,和他们口中说的一样,不把人当人。

      被她睡过的女人不止我一个了吧,消遣完就拿钱打发走人,这是她的作风。

      段时染眼眶通红,有几条血丝快要被她挣爆出眼球了。

      为什么偏偏是我呢?招惹上她,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她不断在暗自腹诽,过度解读眼前的女人。

      “回头我去银行取出来还你,我们没必要短暂纠缠,况且你是女人,对你名声不好。”段时染此刻被激得传统到了极致,整理好身上的衣襟后,准备破门而出。

      “爱有万姿千色,别把话说的那么死。”楚念对着她的背影说。

      段时染也被这一句话给顿住了几秒。

      说的倒是轻巧,只是孽缘罢了。

      -

      回到出租房,云颖熙已经照常去上班,屋内除了多了母亲的用品,其他并没有什么改观。

      她从卧室里拿出来一套换洗衣物,往浴室走去,卸下被楚念气味沾染过的衣物后,花洒不断冲刷着昨晚的记忆片段。

      温热的水不停往她脸上拍打,浸湿头发,水流在她身上安抚着,可却怎么也冲洗不掉脖子上那几道红痕。

      闭上眼,脑海里的情景不断涌现出昨晚的情形,从耳鬓厮磨到暴力...探讨,腹部下方的疼痛撕扯感再次袭来。

      水混杂着几滴泪顺流而下,她使尽了全身力气,想要把关于那段记忆抹去,下一秒那个女人再次把她攥进了怀里,啃咬着她的耳后根。

      恨意在温室里悄然滋生,萌芽在不经意间冒出了头。

      “段时染,你真是废物!”她用指尖一遍遍抓绕着自己,直至疼了才放声痛哭起来。

      从小到大,她比任何人都要强,如今出了这种事,她连自己都不想放过。

      经过半个小时的洗涤,段时染关闭水龙头按钮,缓慢无力擦拭干净身上的水渍后,换上了新衣服,躺在卧室的床上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不知不觉中,她再次睡着,醒来时外面的景色也即将步入睡眠阶段了。

      段时染揉揉眼睛,视线模糊几乎快要进入世界末日,过了好一会儿,才能适应这片黑暗。

      失业,原生家庭,这些往往都不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楚念才是。

      她徐缓打开清吧团购页面,滑动着,斟酌着,就算是给自己放松一把,也要将这些垃圾情绪释放出来。

      她是谁?她是段时染,永远坚强的像个小强,就算是被人一拖鞋拍在鞋底下,也能顽强地从缝隙里爬出来。

      手里还有二十万余额,不用白不用,她随意找了一家没有评分的清吧,花多少看心情。

      看样子,今晚不算低消。

      段时染面无表情起来洗漱、梳妆打扮,顺便挑了一件在衣柜里一直舍不得穿的裙子。

      那条浅紫色裙子几百大洋,平时也就休假穿穿,穿上它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终于,在这一天,它有了自己的价值。

      在二十七岁的年纪,穿上不艳丽又不张扬的裙子,长发微卷垂在她的肩膀一侧,锁骨清晰了然,露出来时像是会自动勾人的魂。

      站在全身镜面前,她扭动着身躯调整角度观赏,却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哪里不太满意。

      段时染拿起梳妆台上的一瓶强力遮瑕膏,用粉扑用力地蘸取了一些,在脖子周围以及锁骨处扑上了一层厚厚的膏体。

      好在遮瑕膏的颜色和她的肤色大差不差,远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

      草莓印子被遮掩得严严实实,她的眉间才再次舒展开来,露出了僵硬的笑容。

      处理完这些细节后,她拨开了一瓶只用过三次的香水盖子,先是往脸颊前往上喷洒了一下,再往衣服上来了一些。

      空气中,身上的味道秒变成一股淡淡的玉龙茶香味,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手机,输入了一家名为LEE的清吧。

      下楼后直至上车,到达目的地,不论从远处看,还是近看,LEE清吧里头永远是一片彩虹光不断闪耀着,清吧内几乎看不到一名男性,生意爆满,反而坐满了女孩子。

      “温馨提示,本店只招待女性顾客。”段时染靠近才看到有一个提示牌,心里还在想,都是女孩子挺好的,大家一起聊聊天玩玩游戏。

      却没意识到这是一家全女拉吧,宏大的世界观还没有重塑,她就踏入清吧里面了。

      段时染这一身装扮,成熟有韵味,身材曼妙,曲线张力拉满,一副知性姐姐的模样,是很多拉子的菜。

      不说年龄,别人都会以为她才二十出头,保养的算是同龄人里比较好的了。

      当她一进门,就迎来了许多目光,有欣赏的,有带有图谋不轨的,有蠢蠢欲动想要立马起身跟她搭讪的,数不胜数,就连吧台里的调酒师,都看得炸壶了。

      她们都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段时染被她们盯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直径走向吧台坐下扫码点单。

      她斟酌了片刻,反正钱不花还是要被亲爹给霍霍了,还不如对自己好点。

      “这些调酒,都来一杯吧。”她刚说完,一名长发调酒师就开始略微张了张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一些女生,更是大为震撼,小声的“哇”了一会。

      调酒师二话不说开始操作,手都要冻成冰块,摇到冒烟。

      “姐姐,你酒量这么好,介不介意跟我们一起玩游戏呀?”一个银色短发T端着酒杯来到她身旁坐下。

      段时染一口回绝,她只想自己安安静静待着,消化掉一些负能量情绪,其余不相干的人,她一点也不想再接触。

      银色短发T见没得逞,默默等待时机先行退下。

      一杯接着一杯酒上齐后,段时染摆拍了一会,随后把这些调酒当饮料毫无间歇全喝完了,一滴不剩。

      后劲慢慢找上门来,她开始头昏脑涨,四肢无力,胃倒是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银色短发T见时机已到,前去搂住段时染的腰,在她耳边轻言细语:“姐姐,你有没有朋友来接你,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段时染现在的状态已经不知天高为何物了,以为用出了一股牛劲,实际上像是给对方来了一道软绵绵的暧昧拉扯戏码。

      “不用。”意识到使不上劲的段时染,觉得真是糟糕透了。

      当银色短发T快要将她搀扶到门口时,楚念从路边的保姆车下来,眼神坚定抡起拳头,装腔作势。

      等楚念站在她们面前时,拳头没挥出去,一把将段时染拉入了自己怀里,警告对方:“松开,连她名字都不知道,你想带她去哪?还是说跟我一起去局子?”

      银色短发T见楚念散发着一股阴戾的气息,看清楚是楚家大小姐后,立马跟她道起了歉来,随后落荒而逃,不见踪影。

      楚念在江城的影响力还是有一些的,尽管不经常光顾LEE,眼生的人见到了她都要敬她几分,甚至害怕地绕道走。

      刚刚那个银色短发T,就是后者。

      “都说了别碰我,听不懂人话是吗!”段时染身躯站不稳,甩开她的手后自顾自往另一边走去。

      楚念大跨步走过去,一把撂起她抗在肩膀上,就像是抗小猪仔那般轻松。

      “姐姐不老实,就别怪待会我对你不老实了。”楚念边往停在路边的保姆车上走,边脸不红心不跳地朝着她输出。

      再次确认,段时染清醒了几分:“滚开啊,你个死混蛋,不要脸的东西。”

      楚念的嗓音,就算是没见过几次面,化成灰了,她也认得出。

      至于刚刚怎么没认出,只是因为胃里开始捣鼓了,注意力被分到了其他地方。

      “滚去哪?和我再滚一次床单好不好?”楚念调侃着她,下一秒就把她放倒在了后座上。

      没一会动静,段时染就在车上昏睡了过去,直到来到楚家别墅,也没有醒。

      反倒睡得跟死猪一般,叫都叫不醒。

      楚念只好再次将她扛起,穿过院子,进入大门,路过厨房上楼,刚好背对着在厨房做夜宵的云颖熙。

      她途中加快了步伐,回到卧室就立马反锁了。

      “奇了怪了,不是说想吃螺蛳粉吗?都做好了,怎么直接回房间了?”云颖熙疑惑万分,盛出一大碗螺蛳粉后,就收到了楚念发来的信息:[云阿姨,你吃吧,我有些困先睡了。]

      云颖熙看着那一大碗滂臭的螺蛳粉,扯了扯口罩,试探性用筷子夹起来一根尝了口味道,还不忘吐槽:“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喜欢吃这带有气味性的东西...算了,好像还蛮好吃。”

      经过味觉的拷打,云颖熙最终坐在餐桌前大口品尝起了螺蛳粉。

      “难闻是难闻,还挺好吃的啊,回头休假也给咱家染染尝一尝。”暴风式吸入,云颖熙已经顾不上刚刚背后是不是有股熟悉的气味飘过了。

      -

      段时染的酒量一直很神奇,有时候能喝点酒就秒睡,有时候喝再多酒也会一下子酒醒半分。

      她被一股重力给放倒在了床上,那晚的感觉又来了,奇怪的是,今晚楚念并没有向她做出什么动作。

      而是坐在段时染身旁,不断轻抚着她的脸颊,下巴。

      抚得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忍不住朝她喊:“别碰我!”

      那只手立即受到了惊吓,缩了回去。

      “姐姐,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原谅我好吗?”微弱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折射在她嘴角旁,隐约能看到被她扯起的一丝笑容。

      前几天的霸道千金哪里去了,怎么现在变了个样子在求她原谅?

      段时染有些害怕,这骇人的反差,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半坐起身将身子慢慢挪动靠近床头,楚念慢慢逼近,跪在她身前:“姐姐,你会原谅我的对吗?对吗!”

      后面两个字说得很重,重到把暴戾全部用在了这两个字上方。

      楚念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疯感,给掐得快要窒息。

      她不断想要拉扯开楚念掐着的手,另一只手不停拍打着她的手腕,想要试图制止,对方却愈发用力。

      “嗯...不要,松...开...”段时染艰难发出声响。

      “姐姐,你什么时候原谅我了,我就松开,好不好?”楚念偏头看着她,嘴唇微微张开,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容让人感觉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一样,可怕至极。

      “我原谅你了,放开我...”段时染气虚很弱,一个字一个字微弱吐出。

      楚念立马就松开,嗓音略带哭腔,看着她那被掐红的脖颈,又有些心疼,伸手往那轻轻抚摸了会。

      都说楚家女儿常年性格多变,患有狂躁症,但在段时染看来,她应该病得不轻,而且还有人格分裂。

      她眼睁睁看着楚念的手再次停留在刚刚受伤的脖颈处,一声不敢吭,目光随着那只游动的手慢慢飘移。

      “姐姐,你等我五分钟,我给你去冲杯蜂蜜水。”楚念微微一笑,收回手,起身反锁完房门后下楼了。

      小时候,家里人就是这么照顾她的,扇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周而复始,渐渐变成了另一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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